“那进去吧,”丫鬟让开门,叫余舒通过,她刚一走进去,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余舒回头看看,没多说什么,这客房有三间室,外面是个竖厅,左右两侧又有房间,余舒看右手边帘账挽着,便走向那头。
“明明,你怎么——” WWw.5Wx.ORG
余舒看见了坐那茶厅里人,声音顿住,忍不住皱起眉毛,就站门口,没再往里头进。
余舒跟着那丫鬟走了,说是就外面街上,其实走有两条街,离开弯弯绕绕巷子小街,到了一家门面干净客栈外面,余舒一边奇怪夏明明怎么挑这么个地处和她见面,一边跟着前头穿过前堂进了后院,一间客房门外停下。
余舒前晚上才听薛睿提到,说是这纪星璇想要见她,现人家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要说只是见一见面,没别事情,那不可能。
“话说对,我同四小姐没见过几面,说起来并不熟,不知你找我做什么?”余舒拿出一副不冷不热态度,没寒暄意思,她这人小心眼爱记仇,但凡是纪家人,她都没什么好感,便没必要装成是喜欢。
“外头冷,先坐下喝口茶再说吧,”纪星璇指了指靠着后窗边茶座软铺,先行走过去坐下了,回头看看余舒,却还是站垂帘门前不动事。
想到这一点,她便不再试图同她亲近,而是直奔了主题:
“我今日请你来,是有件重要事想问你,希望你能答复我。”
余舒心里面把纪星璇今日找她目想了一个遍,没有头尾,便抬了下巴示意她讲:
“何事?你说。”
“你那日定波馆所用铜钱占卜之术,可是曾景伤堂居住那位青铮道长教给你?”
余舒恍然大悟,她就说呢,这纪四没事儿热个急找她干什么,原来是那天赌易看出了门道,冲着她六爻断法来。
纪星璇同青铮道人学过易,应该见识过六爻之用,就不知她看出来多少,余舒心想。
“青铮道人?你是说睡纪家景伤堂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余舒故作了疑状反问她,心里默道:师父别怪我不认您,还是您老人家告诫我莫要同人提起咱俩师徒名分,我这也是尊师重道。
听了这话,纪星璇盯着余舒脸色,道:正是那一位。”
“那就不是了,我用铜钱算卦本事不是那老头儿教,”余舒说谎话不眨眼,“怎么你问这个,是对我钱卜术有兴趣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说完也不等纪星璇回答,便瞎扯道:
“那恐怕你得跑一趟义阳了,早些时候我不是有一回偷了东西被纪老太君打出去,然后街上讨了几天饭,认识了一个乞丐,这钱卜术就是同他学。”
这话说跟真似,纪星璇也不知信没信了,思索片刻,竟然顺着她话往下接:
“我是对此法甚感兴趣,奈何短日内我回不了义阳,不知可否向你讨教。”
余舒乐了,她对这纪家小姐没什么认识,如今看来,倒还是个脸皮厚,打听别人私学,易客当中是一大忌讳,别说是开口讨教了,哪个傻子会把自己讨饭吃家伙事随便告诉外人。
纪星璇仿佛看出余舒所想,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自然,我不会白白请教,我会拿其他易学术法同你交换。”
原来不是脸皮厚,而是有备而来,余舒笑道:你打算拿什么同我换?”
纪星璇道:汉朝大士东方朔所留《灵棋经》三部,一套观掌《十穴要诀》,亦或是一卷我太史书苑明藏龙马河图,此三者你可自选。”
听了她开出条件,余舒暗自咋舌,她秋桂坊混了这么久,没白长耳朵,这几样东西,她都听说过,别不提,那《灵棋经》乃是一种以棋子推卦术法,据说是从黄石公传授给西汉大将张亮,后又到了东方朔手中,为其所用,流传有千年之久,借助经中繇辞和注解就能判断吉凶,她看来,真真是一门傻瓜式术数奇法。
至于龙马河图,但凡学易者,无所不知八卦正是由“河图”观演来,市面上流传河图多为造仿,而只有真正世代为传河图,才能被叫做“龙马河图”,据传这正经龙马河图时常观看,是能增人慧根,助人灵性,也不知是真是假。
纪星璇看余舒神色,便知她心动:如何,你可愿意同我交换?我只要请教你那天定波馆所用之术。”
余舒摸了摸下巴,走过去她对面坐下,面上考虑了一阵,才道:你这些都是好东西,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就知道我那钱卜术值得交换这些,我可是同乞丐学,你就不怕我胡乱教你,骗了你东西?”
听了余舒危言耸听,纪星璇这时露出一抹笑来,一双美目闪动,不知是自信,还是警告:
“你若能用假当真骗得了我,自可以一试。”
余舒试探过后,一眯眼睛,看来这纪星璇是焉定她从青铮那里学了六爻,且势必得了。
想来也是,六爻断法,为资质天赋者越高越为奇效,这纪星璇听说是根骨绝佳,天资了得,真会了这门本事,一掷知乾坤,假以时日,还不那太史书苑横着走,不比她窝窝囊囊只能给自己算个好歹,还时准时不准。
余舒暗自撇嘴,突然怀疑起来,青铮道人会把这么了不得东西教给她,除了用来补她八字不齐,还有个原因,该不就是因为她不能“物其用”吧。
老实说,这六爻断法被她学了,还真是暴殄天珍,倒不如拿去换点儿她能用东西,左右没什么损失。
“只挑一件太少,不如你把这三件都换给我,我才能考虑考虑要不要教你。” 余舒看桌子上有茶壶,便端起倒了一杯水捧着暖手,扭头冲纪星璇嬉皮笑脸。
听到余舒要求,纪星璇皱皱眉头,道:你不要太贪心,这三样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值得千金。”
余舒捂着茶杯,翻了个白眼:你爱换不换,又不是我想要你东西,是你想要我东西。”
“好,就同你换。”纪星璇面上犹豫,心底却松了一口气,多花些代价不要紧,她就怕对方不买账,低头从茶座底下抱出一口精致檀木匣子,一手放上面,对余舒道:
“东西我带来了,现就可以给你,不过你要先把那铜钱卜术纲领告诉我。”
余舒看看那口匣子,抬手把杯子里还有些汤口茶水喝了,放下杯子,擦擦嘴角,起身对她一摆手,弯了眼睛笑眯眯道:
“逗你玩儿呢,还当真了不成,我可没兴趣教你,你东西就自己留着吧,告辞。”
这小丫头,人不大,心眼真不少,想来她来找之前,是已把她心思都摸透了,真是自己再嫩点儿,再贪财些,十有八九会乖乖同她交换,可惜啊,她现缺阅历,缺名声,不缺恰恰就是技术,《棋灵经》虽好,龙马河图虽妙,然她有实打实判祸之能,图她玩意儿作甚。
见识了余舒这变脸本事,纪星璇再有好脾气也免不了着恼,然而既没发作,也没挽留,一声不响地看着余舒大摇大摆地离开,方才沉了沉面色,闭上眼,抬起左手,伸进衣袖,摸了摸紧贴着手腕小珠子,渐渐平息了怒气,睁开眼,看着桌上余舒喝剩下半口茶杯,垂下眼睫。
“此人与我不善。”
第二百章 逗你玩
第二百章 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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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啊?”
余舒擦着脸出了屋子,看见景尘站门口同外头人说话,赶紧走上前。www.
那丫鬟却卖关子:你见到就知道了。”
不是她眼花,那里面坐,脸上蒙个纱巾,不是纪家那宝贝四小姐吗?
“你来了,”纪星璇回过头,神色从容地打量了余舒一遍,站起身,道:我这几年回义阳不多,同你见面次数少,前几次遇到都没有认出来,只是觉得眼熟,后来才想到是你,故而打听了你住处,派人去请你来一见。”
“找你,”景尘回过身,露出门外面人,是个十来岁姑娘,梳着丫髻,穿着石榴裙袄。
“请问你是?”余舒狐疑,这人她不曾见过。
“我不渴,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余舒可没有坐下来和她聊天雅兴,她也不是十来岁没见识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看到余舒这般不善态度,纪星璇倒也不意外,她虽常京城,但对家中事略有耳闻,听说三叔房里小妾带进家这个女孩儿,曾经动手打过她表弟,偷过风水池子里八宝锦鲤,因为品行不端,惹了祖母几次不,被打过几顿,后来又撵出去,想必是对她纪家心存怨恨。
余舒想想,她京城认识小姐就夏明明一个,能找到这里来也就她一个,便对景尘道:我出去看看,你待会儿叫小修起床,别让他去学迟了。”
“嗯。”
“是她。”
“小姐,人来了。”丫鬟外面敲敲门,里面没人应,但过了片刻,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屋里头又走出个一模一样打扮丫鬟,瞥了眼余舒,对领她来那个丫鬟问道:
“就是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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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逗你玩
“你就是余舒?”来人上下打量了余舒一遍,对她招呼道:我们家小姐想见你,就外头街上,你且随我来吧。”
这原来是个丫鬟,余舒问道:你家小姐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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