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目眦欲裂,心狂跳着,烧着嗓子大吼出一声:“大哥!” WWw.5Wx.ORG
仿佛听到她召唤,走廊上刮起一阵微风,麻木腰背被一道大力环住,滚烫呼吸擦着她脸而过,一只手臂贴着她肩膀伸出来,紧紧地握住了她手伸向地方,也不管那横栏是否承受得住,就连带着她整个人,往上一拽!
“噼啪!”
一路艰辛,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许多事尚未完成,难道小命就要交待这里?
沉重呼吸声交缠一起,她两腿发软,嘴唇哆嗦了一下,两只手总算松开来,歪倒他身上。
薛睿一臂紧搂着余舒纤瘦腰摆没有松开,想到方才他楼下望到她悬空那一幕,心口便像是被上千只蚁虫啃噬过,又刺又痛。
若是他轻功不济,没能以速度攀爬上来,若是他晚来一步,没能将她拉回来,那结果,他简直难以想象下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夜这行凶者,竟然是纪星璇本人!
这一回她牢牢抓住了她狐狸尾巴,看她不剥了她皮!
一阵冷风吹过高楼,纪星璇打了个激灵,心中燃烧怒火被熄灭,低头看着摔地上辛六,这才醒悟过来,她方才做了什么。
“我”她慢慢摇头,眼中一片兵荒马乱,两手抱臂,咬着嘴唇后退了两步,几乎站不稳。
薛睿扶着余舒站起来,看一眼地上辛六,再看一眼明显心虚纪星璇,面沉如水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火筒,折开抛向楼外,火筒半空中爆出一连串耀眼火光,提示着正找来属下们,往此地赶来。
余舒没有再理会纪星璇,想要去安抚惊吓过度辛六,才发现腰上环着手臂未曾松开,仰头看着薛睿绷紧紧俊脸,不知为何心头一软,拍了拍他手背,低声道:“大哥,我没事了。”
薛睿闻言,未置一词,手臂收拢了一下,才轻轻将她放开。
余舒喘了口气,蹲辛六身边,将哭成泪人她拉进怀里,一边拍着她肩膀,一边哄到:“好了好了,别怕。”
“呜呜呜莲、莲房”辛六哭声打嗝,紧拽着余舒袖子,语无伦次道:“是她、是她杀了曹幼龄,她被我发现,现又要杀我,她是凶手!”
薛睿眼神凌厉地看向纪星璇,之前他追着余舒脚步而来,到楼下时候,只看到余舒拽着辛六吊空中,险乎坠楼,却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
余舒先是一愣,而后便惊喜开来,忍不住询问辛六:“你说你发现了什么?”
辛六六神无主之下,也未想到要帮秦月柔掩饰什么,便抽抽啼啼地将她偷听到秦月柔和纪星璇对话,以及她跟着纪星璇来到这楼上,质问她却被她推下楼事讲了一遍。
余舒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今夜布局,虽有变卦,但是总算没有白忙一场,有了辛六口供,加上她亲眼所见,纪星璇这一身狐臊味,掩都掩不住了!
就这个时候,几个侍者打扮钉子看到信号跑上了楼,到薛睿面前报道:“大人,属下来迟。”
薛睿一摆手,指着恍恍惚惚纪星璇,厉声道:“抓起来,带走!”
纪星璇陡然一惊,抬头却只见两道人影朝她伸出手来,飞地将她擒拿住,她眼皮狂跳,虚张声势地喝斥道:“你们胆敢,可知我是大易师——”
一声反抗都没能喊完,她便被人用塞子堵住了嘴。
宴会上,酒酣之夜,一张张假笑脸孔,被辉煌灯火所敛盖,觥筹交错,知人知面心难猜。
刘昙正与刘灏隔着酒桌交谈,不外乎你来我往,暗中刺探,景尘就坐刘昙身侧,面前摆着一品香茗,他不爱饮酒,亦没人勉强他。
正此时,一道人影从后门匆匆进来,步绕到了刘昙身后,弯腰他耳边低声禀报。
景尘耳力极佳,听到那人禀报了一半,便蹙起眉头,目露犹疑之色。
听完后,刘昙脸色微变,嘴角笑容霎时收敛起来,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放桌上!
“嘭!”
刘灏皱眉,扬声道:“九弟这是发什么火呢?”
四周都注意到他们这边,停酒望来。
刘昙整理着衣裳站起身来,环顾场宾客,忍怒道:“有人无法无天,竟选本王大喜之日,暄春园行凶杀人,刚刚被擒住,本王待去审问,各位先请自便吧!”
刘昙年纪不大,然而近风头正盛,发起飙来,不怒自威,有人想问明白,却也不敢撞枪口。
刘灏正疑顿,就见刘昙转头对他道:“此事与王兄也有些干系,且随我来。”
说罢,便起身离席,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对景尘道:“师叔也来吧。”
景尘没有说话,站起来跟上他。
被刘昙当众牵扯,刘灏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一阵窃窃私语声中,带着身边人也离开席面。
座有一些好事者,犹豫再三,也悄悄跟了上来,这当中就包括左等右等不见辛六回来秦月柔。
一行人跟刘昙身后,从宴厅前门出去,走过庭院。
刘灏路上询问刘昙出了何事,刘昙却同他打马虎眼眼,一副隐忍模样,不肯多言。
待到hā园头会客厅门前,就走刘昙身后刘灏看清楚里面情形,当即愣住。
就能容纳十几人房间里,东西两侧整齐摆着两排座椅茶几,中间一条夹道,薛睿背着手站纱灯下,一袭墨青色襕衫衬得他背脊挺拔,无端显出他心情不佳。
左侧椅子上紧挨着两名女子,却是余舒环抱着辛六,轻声安慰。
再看中间,两个侍者反绑着一名身材纤长女子,露出一张不堪屈辱侧脸,竟是未戴面纱纪星璇。
刘昙尚未开口,刘灏已怒声道:“这是作甚,还不将人松开!”
薛睿转过身,看着几人走进门,飞地与刘昙交换了一个眼色,面不假色地对刘灏道:“恕难从命,此女乃是杀人凶嫌,为王爷安全着想,还是绑住好。”
刘灏掩不住满眼惊讶,转头看着纪星璇。
“王爷”纪星璇难以启齿,挣扎了一下,面容苦涩道:“我是被冤枉,是他们误会了。”
“什么误会!”辛六一听到这话,便炸了脾气,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睁着红彤彤眼睛,指着她道:“你要杀我,你推我下楼,你还敢说你是被冤枉!?”
纪星璇却不躲闪,迎上愤怒指责,冷笑道:“是你要和我扭打,自己不小心摔出去,怎么成了我推你?”
辛六涨红了脸,又要反驳,却被余舒一手拉了回去,按她肩膀上,看了看进门几人,目光从刘灏、刘昙、乃至景尘脸上一一扫过,后转过头去看薛睿:“大哥,我来说吧。”
薛睿点点头,拱手对刘昙几人道:“王爷、道子稍安勿躁,先请坐下。”(永。生|小。、说、、网 WwW.44Pq.COM </
这里是四楼,下面是坚硬石板,掉下去,保个全尸都难。
纪星璇跪坐地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飞变幻,心中想到她之后可能要面对指认,挣扎着爬了起来,手向余舒伸去——
就此时“噼啪”一声脆响,横栏撑不住余舒和辛六两人重量,眼看着就要断开!
一截横栏应声断裂,连同着他们,摔打走廊这一面。
余舒被人抱着滚了半圈,才停下来,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入目先是一双黑漆漆眼睛,席卷着夜色,大有将她吞没之势。
不能让她们活着!
“你敢!”余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爆喝一声,忍住腹部被横栏硌死痛,呲牙道:“后面有人正赶上来,你推了我们下楼就是铁证如山,两条人命,你插翅难飞,我看你怎么死!”
死里逃生辛六趴地上,身下隔着摔成几节栏杆“哇”地一嗓子便大哭起来。
余舒被哭声唤回魂来,重重咳嗽了两声,猛地一转头,盯着一脸仓皇纪星璇,操着粗哑嗓音,冷笑道:“抓住你了!”
余舒一颗心如同绑了沙袋直往下沉,有一瞬间想过要放开辛六,先保住自己再说,然而目光对上辛六惊恐又茫然视线,终是狠不下心放弃她!
片刻间犹豫,那横栏已经发出不支响声,余舒身体跟着颤了颤,两手却死死抓着辛六不肯松开,血冲到脑袋,牙齿咬咯吱咯吱作响,此时感觉到不是恐慌,而是不甘——
想到又要留下亲人,重复上一世结局谁能帮她,谁能帮帮她!
她若死了,小修怎么办?
她才刚刚让那孩子过上好日子!
“莲房!”辛六哭喊着,手指再也抓不住,松开来,整个人往下坠去,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身体向下一沉,手腕传来刺痛,全身重量,都被卡了双臂,致使她悬停了半空中。
“嗯!”余舒咬紧牙关,憋红了脸,她使劲儿抓住辛六双手,半个身子被拉扯探出去,两条腿紧紧勾住栏杆空隙,险险地停顿那里。
纪星璇犹豫了,手碰到余舒衣角,脑袋昏昏沉沉,呆立那里,摇摆天平两端。
余舒不指望纪星璇能帮忙拉辛六上来,能够喝斥住她不下黑手,已是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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