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表情对了。”我立刻会意的笑了一下：“如坐针毡。” ＷＷw．5Ｗx.ＯRG
“你们俩都小点声！”于老汉道，他一转身之际，乔麻子有砸了我一下小肚子。我吐口而出：“三十一。”
乔麻子一斜眼：“你数什么呢？”
我道：“是啊，乔日成能把自己的父亲杀死的人，还有什么做不了的。更不要说，对你们这些手下了，我请问一下，杜兰特先生是你们堡主最好的朋友吗？”
而于老汉更在乎他面前的那三个人：“请问三位，既然知道我们是乔家堡的人，为什么还要与我们为难？”
“乔家堡？”三人之中，正中的蒙面人，往前走了一步道：“他乔家人杀了日本人，那是不是说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可以不算了？”
在这一路上，我都用还算灵活的脚趾坐着记号。算是错有错着，他这么一脱了我的鞋子，正好用很久不用的功法便于施展出来。
“看来三位是要来‘砸场子’的了？”说话间于老汉收起了烟袋，双手握紧了鞭子。
我对乔麻子道：“现在你们是一比三，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你义父怕是要吃亏！”
乔麻子上下打量了我：“你想干嘛。”“帮我解开，我帮你们，这样至少就是二比三了！”我扭动着，就像一只融冻的毛毛虫。
看到我这个情况，乔麻子噗嗤一笑，说起来还有点憨态：“你阿，省省吧，就別想着溜之大吉的心思。”
“哎你不错哎，你会说成语哎。”我讽刺道。
乔麻子道：“怕什么，何况还有我。”
我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有你在啊。你没有发觉我没有把你算上吗？”
“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乔麻子冷哼一声道：“你的那双废手，算个啥？”
我也冷哼一声：“你刚才连我这个废人都打不过，还要靠你义父帮忙。你没有觉得你义父说‘打平手’是在宽慰你的说法吗？”
“你小子还说！”说着乔麻子又准备用枪托来教训我。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枪响，于老汉“嘭”的倒在了地上，我们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比较在意的是全身灌注的“讨论”。
“卑鄙！”于老汉躺在地上喘粗气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比拳脚？”那个蒙面人朗声笑道。说着就叩响了扳机。但于老汉并没有死，还在地上呻吟。
我一瞄乔麻子，道：“你最好仙子啊有办法。不然咱们三个都没活路。”
“你别吵。”乔麻子压低了他几乎颤抖的声音：“烦着呢。”我苦笑了一下：“我不烦你的前提是你别让我和你一起死！快帮我解开。”
可乔麻子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车上，一定也没动。还没等他开口，那突如其来的一枪直接打的擦过头皮，晕了过去。
我冷笑着一瞥嘴：“你看看！我就说你不顶用吧。”
那三人来到我的面前，是一个瘦子一个胖子，还有就是那个开枪蒙住脸的人。
蒙脸人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乔麻子：“今天真是双丰收！不错不错！”
瘦子道：“不愧是二哥，今天堡主会奖励我们什么？”
“啪”的一声，胖子重重的抽了那瘦子一个耳光：“说了多少遍了，你是听不明白吗？堡主这两个字现在能讲吗？要叫老大！”
瘦子立马道：“是是是，老大说的是。”
“你还有脸说，”那个蒙面人道：“上次差点让那个小妮子跑了，幸亏这次咱们运气能逮着她哥哥，说不定能将功赎罪，你也不会挨着老大的枪子儿！”
我道：“哎，三位来的正好，放我走把吧，我和这姓乔的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反正这里没有我什么事儿，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对我。”
胖子瞧了瞧我：“哎，这小子长的挺俊哪，说不定真的价值很多钱。”
“我们不如把这小子干掉，让老大开心开心？”瘦子刚说这话，又被胖子打了响亮的耳光：“你以为老大和你一样是个呆瓜吗？这说不定是个很值钱的肉票。”
蒙脸人道：“老七说的对，这小子兴许很值钱，你要是把他崩了，那咱们要不到钱还是其次，怕是连命都没了。”接着顿了顿又道：“把这个老东西也带上，咱们不能剥夺老大享受的权利。”
什么权利，什么享受一脸懵比。与此同时，三人将于老汉也拖到了车上。他们似乎是本来就有准备的，将另外两人止血，然后五花大绑了起来。当然我还是没有穿上鞋子。然后他们赶着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以为是要准备将我们三人结果，谁知道，他们却在这里点起了篝火。
这方法确实也不聪明，这几年山西全省都是战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打起了枪，晚上的篝火可是很显眼的目标啊。
“娃子啊，刚才我就想说，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于老汉已经止住了伤，看着我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骗人了，说不定一会儿这几个劫道的直接就送我们上了西天，是以我道：“我是福建人。”
于老汉看着我半晌，忽然隔壁的瘦子道：“你说你个福建人，怎么被山西的这帮土匪给绑了？”
我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瘦子摆了摆手，冷冷的说：“我的意思是说，他们绑你这肉票要是再问你福建老家要钱，别说这银两要起来颠簸。就算是近在河北，这兵荒马乱的时节，拖起来也不是开玩笑的。”
胖子有些不高兴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蒙脸人道：“看你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大官儿，这帮人真实别有图谋。我劝你最好告诉我是什么。”
我道：“我只不过是路上被他们绑票的留洋学生，我在南洋读过书。可我家里已经很穷了，我是勤工俭学才呆了那么久。”
“这么说那个西洋人和你们没关系？”蒙面人道。
我心中有些讶异他们跟踪的速度，原来，他们早就盯上这两牛车了。我喃喃的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中还有个洋人？”
“现在打仗，哪里都穷，有牛车这么个宝贝，肯定显眼。在西面口俺就看见了，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西洋人，我们也派人盯上了梢，就看看你们到底要搞什么花样！”瘦子继续嚣张的道。
看这伙人，显然不是我想象中的飞檐门晋阳分舵的人。很可能是另一伙土匪，而且这帮人显然和乔日成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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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情不太对。”我道。
乔麻子有些疑惑：“怎么了，我现在如临大敌。”
我叹了口气：“如果我死了呢？”乔秃子笑了起来：“那正好，我也不用和杜先生交代了。就随便挖个坑，把你给埋了，然后说，你被野兽叼走了。”
“我在数你打我次数。”我道：“我一定会还回来的。”
乔麻子笑了：“那你得记清楚了！”说罢又一顿枪托的“招呼伺候”过来。
“好吧，让我开导你一下，”我对乔麻子道的方向侧了侧身子：“你对我这样，我是说，你把我鞋子脱了，万一我要是寒气侵体；生病了怎么办？”
“哎呦，我说你这假洋鬼子还真是娇贵了，”乔麻子头也没有回的注视着前方：“那我可不管不着了。”
这前面挡道的三人有可能就是我留下记号追上来的。我在新加坡办案时，曾对当地的福建海盗后裔有恩，这些人遍及整个的东南亚和中国，海上的叫“鲸全帮”陆地上的视为“飞檐门”，两者有隶属关系，共荣共生。
但是听这三人的意思是和乔家有过节，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飞檐门”的人。之所有要留下飞檐门的专属记号，当然是有我的原因。这里先按下不表。
我笑了一下：“那你是不是还准备演一处苦肉计，然后博取同情？”
“哼，你以为我们的堡主和你们世俗的人一样，有同情就能动容吗？”乔秃子道。
乔麻子没有直接回复我的话，但是我看见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平凡的冒汗了。
“是又怎么样，和你个假洋鬼子没关系。”乔麻子扬了扬眉毛。
我道：“怎么叫没关系，我现实杜兰特先生最看重的人，因为我是能帮他解决心中疑团的关键人物，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以你们家乔堡主为了杜兰特先生一定会追查到底。那你岂不是，要对我好一点？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说什么吧？”
乔麻子摸紧了藏在牛车里的一杆猎枪。我这小子怕是要使得阴招，一会他端起猎枪放冷枪的时候狠狠的给他一脚。让他长点记性。
就在于老汉和那三人僵持了片刻，那贼般的乔秃子，忽然脱下了我的鞋子。山西的秋天很冷，此时的山谷又刮起了阵阵寒风，让人极为不适应。
我道：“你对自己的能力就这么没有自信？”
“我奉劝你小子也别想着溜，打你可比打那三个人容易的多。”乔麻子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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