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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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听闻至此突然一把抓住老道士的手紧张道:“孩子在哪?” WWw.5Wx.ORG

    老道士转身从一个背篓中将一个婴儿抱来放在老人面前,老人看着入睡的婴儿湿润了眼睛。然后拼命的向老道士磕头道:“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老道士看着老木满脸泪痕的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先天受损,怕是活不过十岁”

    老人用力撑着身体道:“将军呢?夫人呢?”

    老人将玉符贴身放好道:“多谢道长”

    老道士又道:“你的腿神仙乏术,我也没有办法”

    老人拭去脸上泪痕道:“道长不必如此,道长大恩我铭记于心,若这孩子能挺过去,便让他去找你”

    傍晚,略显破败的屋内,穆云嬉皮笑脸的站在老穆面前,晦暗的烛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间,老穆缓缓打开木匣,将项珠和玉符递给穆云道:“云儿,有些事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穆云接过项珠和玉符有些不解的看着老穆。

    “你非我亲生孙子,你本姓穆,是龙梁国北庭节度使穆康的儿子,就是你很崇拜的‘金刀帅’,而我本是幽云十八卫的一员”

    老穆的话带给穆云的震惊太大了,收起笑脸一时间在那呆住了,老穆看着穆云又道:“十年前,穆府发生巨变,满门惨遭血洗,全府上下除了我无一活口,一个老道士将你从你娘腹中保下,我的腿也是在那个夜晚失去的”

    穆云神情激动道:“为什么啊?是谁干的?”

    老穆摇了摇头神情黯淡道:“我也不知道,此人蒙面黑衣,实力强大,我们联手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这项珠是你爹留下的遗物”

    穆云看了看手中的项株,用力捏了捏道:“爷爷,为什么到现在你才告诉我?”

    老穆仿佛失去力气般道:“过几日便是你满十岁的生日了,你先天受损,本活不过十岁,这就是你经常昏迷的原因”

    穆云平淡的看着老穆良久道:“我是快死了吗?”

    老穆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不忍,偏过头道:“过了这个坎,持玉符去天山,将获得一场莫大的机缘”

    穆云缓缓坐在地上轻声道:“那要活着,不是吗?”

    两人一人坐在地上,一人在木轮上相视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昏暗的烛光在微风中摇曳。

    翌日,穆云还是如往日般在院中练功,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满园枫叶随身而动。

    老穆看着正在练功的穆云脸上恍然若失,片刻后穆云收功后走到老穆身旁道:“爷爷,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先把眼前的活好吧”

    老穆看着穆云还略显稚嫩的脸,穆云接着道:“爷爷,我想通了,我本是早就死掉的人,能多活十年已是万幸,爷爷你虽不是我亲爷爷但胜似亲爷爷,如果能侥幸活着过了这道坎......”说道这里穆云突然停声不语了,这种侥幸可能是没有的吧!

    “总之,既然知道明天就要死,总不能今天就在等死吧,对吗,爷爷?”

    老穆看着穆云轻拭去眼角的泪道:“对!走,推我去看看东头的菊花,你不是总说那里的菊花很美吗?”

    穆云高兴的点了点头推着老木在东头走去,漫山菊花将大地映的金黄,两人如往常一样欢声笑语。

    两日后,刚好穆云满十岁那天,清晨老穆醒来叫穆云起来,叫了半天没有反应,老穆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苍老了,嘴里呢喃道:“到了吗?”

    穆云此刻感觉像神游般,在天地间任意飞驰。突然一个老者将穆云吸引,这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完全看不清,老者站在草地上正看着穆云,这边草地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很突兀,只有丈许。

    穆云落在老者身边好奇的看着他,老者须发皆白,气质非凡,满脸微笑的看着穆云道:“你叫穆云?”

    穆云有些惊讶道:“老爷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在这里干嘛”

    老者微笑道:“因为我认识你啊!我在这里就是等你的”

    穆云不解道:“等我?”

    穆云围着老者转了两圈,伸手扯了扯老者的衣服,又伸手去拽老者的胡子。

    “哎呦!”

    老者一巴掌打在穆云手背,穆云吃痛的揉了揉手道:“不是做梦啊!那你找我干嘛?”

    老者笑而不语,两指点在穆云额头,穆云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上不断亮起五色光华,脑海中冒出很多字,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五行诀”

    穆云嘴里呢喃着,这好像是一部功法秘诀,但是又与传统秘诀不一样,深深的刻在脑海中。

    穆云疑惑的看着老者道:“这是什么啊?”

    老者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幻起来,看不真实,仿佛一阵风都能吹散,老者面带微笑看着穆云道:“这是送你的礼物”

    说罢身形渐渐变淡,穆云伸手去抓老者然而却什么也没有抓到,顿时大喊:“你叫什么名字啊?”然而老者仿佛消失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般,没有回应。

    穆云猛的睁开眼睛,还以为是一场梦,但是脑海中的文字和还有些红肿的手背却无比的清晰,只见老穆坐在木轮上双眼无神,穆云翻身起来道:“爷爷!爷爷!”

    老穆听见穆云的声音混浊的双眼又焕发了几分神采,顿时老泪纵横道,泣不成声。

    穆云紧紧的抱着老木哭道:“爷爷,我活过来了,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呜呜~”

    老穆抬手在穆云头上摸着有气无力道:“傻孩子,我已经活够了,能看着你挺过来已经无憾,往后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大丈夫立于世,当有恩必惠,有仇必报,方不妄活一场!”

    穆云大哭道:“不要!我不要!爷爷你不要离我而去!”

    老木语气更加的无力:“傻孩子,活下去,找出当年的凶手,为你死去的爹娘报仇!拿...拿着玉符去...去天山!”还没说完便双手垂下,没了气息。

    穆云紧紧的抱着老穆嚎啕大哭,哭的是如此的伤心,一阵风将门吹开,片片红叶飘落进来,显得无比的凄凉。

    还略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老穆佝偻咳嗽了声:“早点回来!”

    “好!”

    —————

    老人顿时僵在那里,片刻后才道:“道长可有办法?”

    老道士摇了摇头道:“没有,这孩子生而不凡,命运前路我竟算不出,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十年后若这孩子还活着,让他拿着这玉符来天山找我,我送他一场机缘”然后递给了老人一枚玉符。

    穆云一个翻身越过围墙,异常灵活,老穆没好气摇了摇头道:“这小子,又翻墙”,然后慢慢转动木轮向屋内走去

    老穆走到一个昏暗的角落,用手在墙上拍打了两下,将一块砖取了下来,从砖洞拿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木匣。用手抹了几下,顿时尘土飞扬,露出了本来面貌。这是一个精美的木匣,上面绘出了一条金龙,前面挂着一个金子打造的小锁,一眼看去就不是凡品。

    老道士点了点头飘然离去,只剩下漫天飞雪和寂静的黑夜。老人看着熟睡的婴儿嘴里呢喃“我余生定保你平安!”眼中又燃起希望的火苗。

    ————

    待老人再此醒来时,只见自己身在一个茅草屋中,身边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老道士道:“你醒了,你运气不错,侥幸捡回一条命”

    “倒是你身旁那位死去的身怀六甲的妇人,腹中尚有生气,贫道倾尽全力才将腹中胎儿保下”

    老道士摇了摇头,老人仿佛没了力气般倒在床上,两眼无神。

    老道士道:“贫道在路过都督府时,见里面血气冲天,煞气逼人,遂进入一观,满府上下,除了你,无一生还。”

    五年过去了,老穆看起来更老了,身形佝偻的厉害,而穆云长高了许多,明眸皓齿,英气逼人,一头黑发用麻绳绑住,显得格外精神。

    “爷爷,我去采药了”

    老穆打开金锁,木匣中放了一枚玉符和一个项株,项株呈墨绿色,上面一根红线穿过。貌似木匣本身就比项株珍贵,老穆拿起项株呢喃道:“就为了它,三百多人死于非命!”

    老穆知道这不是普通项株,那墨绿色的圆株连削铁如泥的刀都无法伤其分毫,看起来普通红线连火都烧不断,用如何锋利的刀剑都无法割断一丝,老穆看着项株思绪飞到了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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