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霜那天晚上右手受了伤,当时在地下室,他拿着匕首的是左手。这说明秦傲忠遇害的时候,秦傲霜的右手还没有恢复,根本没有能力用右手去暴发劲气。
再说秦傲忠,我们都看到他在临死之前拿手好像是指向秦傲霜的。可是我们都忘了,当时秦傲天站在秦傲霜的身后,他们俩人在同一个方位,那么秦傲忠指着的,有可能是秦傲霜,也有可能是秦傲天。
我们去到地下室的时候,在场的目击者,除了秦兰,其他人都死了。
秦傲忠遇害之后,爷爷和林隐中特意上前查看过,发现秦傲忠身上的伤口其实并不是致命伤。真正导致秦傲忠死亡的,是被劲气高手打出的内伤。
如果真如爷爷所推断的那样,杀害秦傲忠的凶手就是秦傲天,那么秦兰去找他的话,很可能会被控制起来,甚至是有危险。
此刻回想起这几天秦兰的异样,说的那些话,还有秦傲霜被龙芸下蛊前的暗示,忽然觉得爷爷说的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不过我想不通,秦傲天为什么要这样做?秦傲忠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弟弟痛下杀手,而且还要嫁祸给秦傲霜?
爷爷说的阴谋,就是抢夺世家的法器残件,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大门,去往那个世界提升实力,延长寿命。
原本爷爷是打算明天一早,就和林隐中等人带着秦兰离开秦寨的,现在秦兰失踪,决定连夜就起程,尽快赶往学校的鬼楼。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后,一行人沿着谷家进来的路,往寨外前行。
谷清明说在他们进入秦寨的时候,所有的屏障就全部被清除了,或许从那个时候起,已经有人预感秦寨将要发生巨变,所以就留了这招后手。
一路上,我们碰到很多连夜赶着往外迁徙的秦寨居民。他们知道再留在这里恐怕会不安全,必须得及早的离开才能保住性命。
几天后,我们辗转水路、公路和铁路,终于回到了林隐中在学校附近的租房。
因为放假的缘故,学校周边显得异常的冷清,很多商铺都关了门,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林隐中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打了几个地铺,打算让谷家的人也住在这里。
谷清明却说不用了,他们在出秦寨的时候就和族里说明了情况,谷立春已经比我们前一天到了这里,并准备好了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像谷家这样的大世家,办事的效率就是高,提前就作好了所有的准备。这可能就是老话常说的,人多力量大,钱多好办事吧。
我们在林隐中的租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爷爷和林隐中带着我去到了谷家的租房。
大世家的手笔果然也是不一样,租房是套间,还一连租了好几套。据谷清明说,这次谷家上下来了差不多有三四十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们在一栋小别墅里见到了谷立春,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者,不过精神饱满,眉宇间隐隐透出些许的沧桑感。
后面他们几个老家伙进了里屋商量事情,把我一个人晾在了院子里,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有人叫我去饭厅,说爷爷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吃过饭后,我们就在别墅这边休息,谷立春说等另几位老朋友到了之后,就出发去学校的鬼楼。
谷立春提前派了人去鬼楼打听情况,但是一个都没有回来,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所以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
从谷立春的言语中,我看出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那边的情况,对于法器复合,打开空间通道的事也满不在乎。
傍晚的时候,谷立春所说的老朋友过来了,居然是墨观云和白展风。当然,还有整个墨家和白家。
原来墨观云早就知道秦家有人与幽冥教相勾结,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也正是因为秦家的泄密,导致了行动的失败。
幽冥教不断渗入秦寨后,又有多个秦家的骨干反水投奔了幽冥教。两年前,秦傲霜突然找到墨观云,想让墨家放下对幽冥教的成见,并许诺只要墨家同意和幽冥教合作,可以给墨观云阎君的地位待遇。
要知道阎君在幽冥教所获得的资源,比墨观云在墨家得到的要多得多。而且墨观云仍然是墨家的家主,他原来所获得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但是这些都被墨观云严辞拒绝了,连秦傲霜都被他赶出了墨家。
不过秦傲霜并未放弃对墨家的策反,既然找墨观云不行,那就的墨观海。
墨观海当时没有表态,事后将此事告诉了墨观云,于是两人决定演一出戏。
这出戏的主角是墨观海,他假意接受秦傲霜的提议,并让自己的儿子墨青林,也就是先前墨涵提到过的二叔惹出事端,气得墨观云成了植物人,以此来掩人耳目。
也就是说,墨家并没有人投靠幽冥教,这些都是墨观云和墨观海提前商量好,用来迷惑秦家和幽冥教的。
至于白家和白展风,则主要是冲着去救白晓筱而来的。白展堂丧心病狂的抓走了白晓筱,打算献给幽冥教的一个判官,用以换取自己进入另一个世界的资格。
我恨恨的咬起牙,白展堂这个混蛋,简直是禽兽不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的都要出卖。
人到齐之后,谷立春便招呼大家吃饭,同时也命人准备好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晚上八点左右,在几大世家家主的领带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学校鬼楼走去。
此时的鬼楼一片寂静,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树木投出点点斑驳的影子,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谷家和墨家各自留了一部分人在鬼楼门口,白家除了白展堂,另外的人也都留了下来。之所以要留下这么多人,一是为了防止幽冥教搬来救兵,从后面夹击,二是在有需要的时候,这些人可以作为后备军前去支援。
其他人则跟着谷立春,慢慢走到鬼楼门口处,林隐中在地上画了一道符,然后缓缓推开鬼楼的大门。
门一开,顿时有股阴冷的寒风灌进来,冷得大家不停的打起哆嗦。
“这里好冷呀!”谷家的一个年轻人手里哈着气,身体缩了缩。
谷立春提醒大家注意四周的动静,一柄弯刀和一把长剑已经握在了手上。林隐中边往前走,边摸出一把纸符贴在树梢上。墨青山则用红线沿着林隐中贴过符纸的地方,纵横交错的织出了一张网。
爷爷和墨观云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以分散力量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
我紧紧跟着爷爷,紧挨着墨观云,几次想问他现在墨涵是什么情况,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可一看到神情戒备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这个时候去谈论儿女私情,似乎不太合适。
按照爷爷和林隐中之前打探到的情况,可以确定古墓就在礼堂后院尽头的位置,那里也是地煞十杀阵的阵眼。上次爷爷就是在那里遇上了厉害的对手,好在不是阎君级别的,要不然爷爷当时就交待在那里了。
穿过礼堂,我看到那块曾经令我心惊胆颤的无字碑。
此时的无字碑已经暗淡下去,上面全是蛛网状的裂痕,已经看不出碑身有没有字了。
谷立春走到无字碑跟前停了下来,放眼望了望四周,手中的剑突然一抖,在空中舞出几道剑花。
剑花落在无字碑上,“砰砰”响了几声,碑身碎成了一堆石渣。
在场的人无不被谷立春的剑术所呆折服,这剑要是落在人身上,只怕会把人剁成肉泥。
谷立春说石碑是地煞十杀阵的入口,越过石碑就等于进入了地煞十杀阵,会触发阵法启动,所以要千万小心。
大家的心都紧紧的悬了起来,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好在谷立春担心的危险并未出现,只是在路过那些诡异的石柱时,有人看到了石柱上的人脸。
林隐中说他那次也是在这里吃的亏,那些人脸好像可以摄取人的魂魄,使人产生幻觉。当时他在这里出现幻觉后,还碰到了一只道行不浅的女鬼,差点就走不出鬼楼了。
“这些石柱是地煞十杀阵的其中一环,除了会摄人魂魄,还能将人带入一种可怕的幻境,杀人于无形,把人活活人吓死。”墨青山缓缓给大家介绍道。
爷爷冷冷地道:“应该是阎君的地狱炼魂,或者梦婆的恶梦空间……对了墨老,这个梦婆好像是墨家的人吧,怎么会为幽冥教卖命?” WWw.5Wx.ORG
墨观云闻言,沉沉叹了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当年墨家发生了一些事儿,让婉兮对我和大哥产生了误会。婉兮一气之下,就投奔了幽冥教。不过……据我所知,婉兮去到幽冥教后,也并未做出什么有违道义之事,反而多次将幽冥教的行踪暴露出来,为世家提供信息和线索。”
“墨老误会了,我没有责问梦婆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这当中的原委罢了。”爷爷笑了笑:“若是墨老能说服梦婆改弦更张重回墨家,那咱们的胜算就又增加几分了。”
墨观云说:“这事我可没什么把握,但见着面也可以试试,苏家主可别抱什么希望才好。”
我暗暗庆幸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没有碰到幻境,否则现在就没机会再次踏进鬼楼了。
就在我们要走过这些石柱的时候,一张张鬼脸突然从石柱里飘了出来,往大家身上钻。
“大家守住心神,别被这些虚影带入了幻境。”墨青山大声喊道,同时暴出劲气,往最高的那根石柱击了过去。
由于他离石柱较远,劲气有所不及,石柱并没有什么变化。而那些虚影鬼脸却成功的将几名墨家弟子带入了幻境,片刻的工夫,中招的那几人就发狂了一般冲向石柱,一头撞在上面,脑浆迸裂而死。
血气渗入石柱,我们四周的地面上亮起了点点幽绿色的光晕,像是一双双恶鬼的眼睛。
窒息!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让大家都有些呼吸不顺,墨青山说,这是地煞十杀阵在作怪,必须要将刚才沾了血气的石柱毁掉才行。
“让我来!”谷清明拨出长剑,将劲气融合到剑气之中,对着那根石柱猛的刺出。
黑暗的空中闪过两道火色的光芒,谷清明的剑气划破长空,落在石柱的顶端。只听到“轰隆”一声闷响,石柱被硬生生的削下了一截。
不过那些虚影鬼脸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明显。
又有几人中招陷入了幻境,死相比刚才那几人还要惨烈,眼睛被自己挖出,心肝全被自己掏了出来,看得其他人头皮发麻。
谷立春终于出手了,一手执刀,一手拿剑,怒剑狂刀化作无数条光影,尽数落在石柱上。
相比谷清明,谷立春无论是手法还是劲气都要强出好几个层次,在他收起刀剑的时候,那根石柱已经被削成了瓦片状。
石柱碎裂之后,那些鬼脸消失了,但是地上的绿光还在。并且随着我们往前行进,绿光也朝往延伸,直至古墓的入口。
“这些东西是在给咱们引路的么?”我喃喃的说了一句。
爷爷笑而不答,谷立春接过话道:“当然,不仅引路,还会热烈欢迎咱们的。”
“为什么?”我和一群年轻的谷家弟子异口同声的问。
谷立春道:“没有咱们,幽冥教拿到法器也无法复合,更别说打开什么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了。”
我怔了怔,难怪谷立春一直会那样淡定,原来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不过我还是不解,为什么非得我们过去才能让法器复合?
难道,之前爷爷说要过来阻止法器复合的话是骗我的?实际上反而是想让法器复合,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古墓的入口已经被打开,我们顺着台阶缓步而下,两旁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一盏油灯,看样子是幽冥教特意给我们照明的。
从入口往下走了四五层台阶,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谷立春说石门后面就是地宫,幽冥教的人此刻应该就在地宫等着我们。
话刚说完,石门发出沉重的闷响,然后往上一点一点的缓慢开启。
果然,里面点着灯火,聚集了很多人,全都围着一个巨坑俯视。巨坑深不见底,黑漆漆的一片,边上立着一块一两米多高的白玉石。
玉石褶褶发出白色的光晕,内部有一块特别亮的圆形斑块,忽明忽暗的闪着。
看到我们,最先过来迎接的是白展堂,他笑吟吟的跟爷爷和谷立春等几个家主打招呼。然后拍了拍手,巨石门缓缓落下,地宫内顿时安静下来。
我扫视着四周,看到了很多熟人,有梦婆、秦正泰,还有白晓筱。
白晓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上塞了块破布。两个幽冥教的教徒守在她旁边,轻声的在劝说什么。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幽冥教的一个判官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欢迎几位家主的观临,等会打开天外世界的通道后,大家都有机会进入。”
谷立春嘿嘿说道:“我们来这里可不是要去那什么天外世界,把法器交还,把人放了,可饶你们一条性命。如若不然,这里就是幽冥教的葬身之地。”
“哈哈……”判官冷笑起来:“谷立春,你以为这是谷家吗?说话如此狂妄,就不怕闪了舌头?”
谷立春道:“不是狂妄,而是自信,既然我们敢闯进来,就有把握能灭掉尔等邪教之辈。”
“自信?好呀,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自信从哪儿里?”判官手执判官笔,大笔一挥,一列列的鬼使和夜叉从地宫的四周朝我们杀了过来。
谷立春自然不会把这些角色放在眼里,当即让谷家和墨家分别从各个方向突围击破。虽然这些都是家族的年轻人,实战经验尚浅,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与此同时,谷立春也动了,朝着判官飞奔而去。别看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身手比爷爷和林隐中等人都要敏捷得多。
墨观云和爷爷跟在了谷立春后面,不过半路上却是往那块白玉石而去。
法器残件已经镶在了白玉石缺失的位置,可不知为什么,通道并没有打开。墨观云和爷爷估计是想趁着混乱,抢回法器残件。
判官不为所动,等谷立春到他跟前时,身体才猛的往后一缩,居然凭空的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戴面具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墨观云和爷爷的身后,双手轻描淡写的一抓,就将两人抓起朝深坑扔了下去。
“爷爷!”我心猛的一沉,大惊失色的奔向深坑,却不料一只巨大的虚影从头顶落下来,将我禁锢在了一个透明的能量罩子里。
我身体无法动弹半分,倒是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却什么都听不见。
谷立春看到判官凭空消失后才发觉自己上了当,于是立即转身朝白玉石奔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眼睁睁的看着我爷爷和墨观云掉落进深坑。
接着,谷立春和那个戴面具的老者交起手来。
谷立春剑气划空,刀芒交错,将老者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刀风剑雨之中。但是老者更厉害,身上荡开的劲气居然能够抵挡谷立春的怒剑狂刀。
强大的劲气与刀芒剑影相互碰撞交汇,两人的四周不断有尘雾激起,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墨青山和谷清明愣了片刻,一个往谷立春冲去,另一个则帮助其他人突围。林隐中撒出几块铁片状的东西,地宫里突然出现许多蝌蚪样的符文,快速击向了鬼使和夜叉。
鬼使和夜叉死亡大片,不过更多的却又涌了过来。而且后面还出现了几个无常,将林隐中连连逼退,最后也掉落进了深坑之中。
大家都在浴血奋战,白展风却站着没有动,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四周,眼里透出一股异样的神情。
突然,白展风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白晓筱的跟前,打晕了两个守卫,接着解开绑在白晓筱身上的绳子,拽起她就跑。
我心中一喜,以为白展风是要救她,可没料到白展风却将白晓筱带到白玉石的跟前,用刀划破了她的额头。
当时我就懵了,搞不明白白展风这是唱的哪一出。
场上的战斗没多久就以谷立春受伤被俘而结束,罩在我头上的无形气罩也消失了,戴面具的老者缓缓走到白玉石跟前,拿手沾了些白晓筱额上的鲜血,秣到法器上面。
原本闪烁的白玉石突然变亮了许多,散发出褶褶的光芒。
“你……你也是幽冥教的人?”林隐中气急败坏的指着白展风说道。
白展风没有理会他,而是在老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老者点了点头,手微微一动,地宫的巨石大门缓缓开启,外面走进来一群人。
这些人大都是白家的人,中间押着秦兰和墨涵,还有谷家的一个年轻后生。
这个后生叫谷雨丰,谷家的断玉原本是要给他的,可他生性好玩,谷立春怕被他给弄丢,便将断玉暂时交由给谷立春保管。
墨青山看到墨涵的时候,眼晴一红,问白展风想干什么?
白展风沉声说道:“干什么?当然是打开天外世界的通道……墨青山,想要你女儿没事,最好给我老实点。还有秦家家主秦傲天,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话声刚落,秦傲天从地宫的一处角落里走了出来,一身幽冥教鬼使的装扮,不仔细看的话很难认出来。不过他应该并不是真正的鬼使,一来两者的身份相差太大,如果秦傲天要在幽冥教任职,怎么着也是判官以上。
二来,刚才他一直躲在暗处观战,是被白展风叫喝出来的,那么之前秦傲天混进这里的时候,肯定连白展风也不知道。
老者提着秦兰和墨涵走到白玉石跟前,如刚才白展风对白晓筱那样,划开了她们的额头,将血抹在法器上。
我似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了,想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光有法器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六大世家的鲜血。
难怪在外面的时候,谷立春会说没有我们,幽冥教无法将法器残件复合,更别说要打开天外世界的通道大门,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者将秦兰和墨涵的血抹到法器上后,白玉石的光芒更加强烈了。老者大喜,转眼朝我看过来,伸手在空中一抓,我就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给托到了白玉石跟前。
后面我也难逃厄运,被老者割破眉心,为法器“献血”。
白玉石微微颤动了一下,光芒更盛且由白转为金黄,整个地宫都被这光芒给照亮。
不过,所谓的天外世界之门,好像还是没有出现。
“还差一个世家之血!”老者抬眼看向林隐中:“应该是你林家的吧?”
我忽然想起来,洛强在医院的时候,被人给掳走了,只要他不出现,天外世界的通道就无法打开。
林隐中冷笑道:“没错,是差我林家的。可惜呀,连我都不知道我外孙在哪里,你又如何能找得到?这天外世界的门,终究是无法打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倒也未必!”白展堂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朝白展风和白家那些人示意了一下。
两个白家的年轻人押着洛强走了出来,白展风得意的对林隐中说:“没想到吧,掳走你外孙的人是我派去的。当然,多亏了阎君英明,提前布好了所有的局。”
“白展风,如果我没猜测,在秦家古寨冒充我杀死傲忠的人就是你吧?”秦傲天堵住白家那些人和洛强,皱起眉道。
我和林隐中同时一愣,随即林隐中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原来是这样,我们几个当真是老糊涂了,还一直以为杀害秦六爷的是秦家主。”
秦傲天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继续对白展风说:“你用易容术易容成我的模样,从古堡里带走兰儿。然后去到制蛊堂,当着她的面儿杀了傲忠,又嫁祸给傲霜,让兰儿和我疏远,甚至是怨恨于我。你样做的目的可谓是一石二鸟,一方面利用龙芸除掉傲霜,以确保你在幽冥教的地位无人可以竞争。另一方面,你可以借机接近兰儿,将她控制住后偷偷带出秦寨。我没说错吧?”
白展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当着幽冥教这么多人的面,被秦傲天揭穿用计除掉了在幽冥教的竞争对手,显然会引起幽冥教高层的不满。
而那个戴着面具的老者,其实力与地位都超过了判官,至少也应该是阎君级别的人物。
“没错,你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可那又怎么样?成者王败者寇,现在我赢了,你们能奈我何?”白展风倒没有否认,恶狠狠的盯着秦傲天,紧接着就出手了。
两人交手之后我才发现,白展风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连秦傲天都难以压制得住他。
老者冷冷的看了秦傲天一眼,瘦小的身躯微微一抖,整个地宫瞬间被一股极强的威压给压了下来。
接着老者掠到洛强面前,如老鹰抓小鸡般的抓起他,完成了对白玉石最后的“献血”。
白玉石剧烈的摇晃震动起来,万丈光芒将昏暗的地宫照耀得如同白昼,刺得所有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随着震动的强度越来越大,地宫不断有石块和粉尘掉落。我以为地宫要塌陷了,结果震动却突然停止,强烈的光芒也有所收敛,白玉石旁的深坑缓缓升起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成功了……天外世界的门再次开启了!”老者激动的看着旋涡,然后指着我们对幽冥教的教徒道:“杀掉他们,等我功成归来,给你们每人奖励一百功德点。”
说罢,老者准备往深坑里跳,冷不丁被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给逼了回来。
吴坤和吴金水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只雷管,边走边往幽冥教那边扔。
吴坤冷眼看向老者道:“秦火枫,你还不准备撕下你脸上的面具么?”
秦火枫?
面具老者,不对,幽冥教的阎君居然会是秦火枫?
墨青山和谷清明惊愕的看向面具老者,一时之间都怔住了。
吴坤沉声说道:“谁都不会想到,幽冥教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阴帝,只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小阎君。谁也料不到,白展风会是小阎君,更想不到堂堂秦家的大长老会是大阎君……”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白展风指着吴坤说道。
吴坤笑了笑道:“你们不是准备去往天外世界吗?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收拾你们这些入侵者的!”
“可笑!就凭你?”秦火枫摘下面具,双手猛拍向白玉石。
吴坤大声吼道:“快拦住秦火枫,别让他跳下旋涡,那里就是通往天外世界的通道。”
拦?谁能拦得住?
秦火枫的修为已臻化境,场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是他对手,更别说还有幽冥教的无常和判官这样的高手给他帮忙。
白玉石被秦火枫拍得四分五裂,上面的法器也掉落,碎成了玉渣。
我怔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秦火枫这是想把吴坤阻挡在这个世界。因为法器一旦破碎,通道的大门很快就会关闭,再无法打开。
至于后面他怎么出来,现在不得而知,但他敢这样做肯定是想到了办法。但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再去到那个世界。
果然,深坑上的旋涡在法器破碎之后马上开始缩小,渐渐往坑底沉落下去。
吴坤拼了命的往旋涡冲去,却被幽冥教的人给挡住了。
我想起在幽冥城的时候,吴坤曾经救过我的命,便请林隐中和谷清明去帮他。
“少主,这里交给我们。”铁嘴郭和魏星河突然冲了出来,铁嘴郭的算珠像子弹似的激射而出,扫清了吴坤前面的障碍。
而魏星河则朝追向吴坤的一个判官点出了判官笔:“都是判官,咱俩来会会,看看谁是真李逵,谁是假李鬼。”
吴坤快步奔到旋涡前,回头看了铁嘴郭和魏星河一眼:“两位叔叔快过来,通道就要消失了。”
说罢,他走到白玉石旁,抱起白晓筱,从旋涡中跳了下去。
铁嘴郭和魏星河对视一眼,飞速冲过去,在跳下的前一刻,扔出了一团东西。
“轰隆隆……”
地宫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铁嘴郭和魏星河扔出的应该是特制的火药,释放出了浓烈的烟雾。
一时间,里面乱了套,看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大家纷纷掩住口鼻往外逃去。
我也用手捂住鼻子,奔向了白玉石,墨涵和秦兰,还有洛强都在那边。刚才秦火枫取过他们几人的血后,就将他们打晕了,这会儿烟雾这么大,若是不救他们出来,很可能会窒息而发生危险。
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墨涵靠在白玉石上,剧烈的喘着气。白玉石已经裂开道道的缝隙,阵阵凉风从里面吹出来,感觉没那么憋闷了。
我抱住墨涵,问她怎么样了。她摇摇头,让我赶紧找秦兰,刚刚的混乱之中,她隐约听到秦兰和人动起了手。
此时地宫的烟雾消散了许多,我和墨涵以白玉石为中心,四处寻找秦兰和洛强。
最后洛强找到了,秦兰却不知去了哪里?
洛强说刚刚他看到秦兰和白展风在动手,因为白展风是杀害秦傲忠的真凶,秦兰想要报仇。可是白展风是幽冥教的阎君,秦兰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幸好洛强及时看到了,和寻声而来的林隐中一同出手相助,这才化解了秦兰的危机。不过后来林隐中受了伤,被白展风抱着一同跳进了旋涡中,秦兰多半也跟着掉进去了。
除了他们,另外几大世家的家主和主干人员,也都进入了旋涡之中。
“我就外公一个亲人,如今他受了伤,在那个世界需要人照顾!所以我要过去找他,阳子,小涵,再见!”洛强对我和墨涵微微笑了笑,猛的纵身跳进越来越小的旋涡中。
我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刚才失去了爷爷,此刻秦兰也不见了,两个陪着我长大的亲人,都永远的离开了我,就连洛强也去了另一个世界。
“没事的,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墨涵动情的将头埋进我怀中,双手环抱到我背后,轻声的安慰道。
我点点头,也紧紧的搂着她,伤痛之后,也只墨涵才能给我一些慰藉。
“阳子哥,你和墨姐姐这样亲热,就不怕身上的情蛊发作,肠穿肚烂而死吗?”秦兰突然出现在我跟前,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和墨涵。
墨涵转过身,惊喜的叫道:“原来你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快过来,咱们一起回家去。”
秦兰摇了摇头,撇起嘴:“才不要!我要是跟你们回去,阳子哥肯定会选择跟你一起,而我又不忍心看到他情蛊发作痛苦的样子,就会帮他解除情蛊去成全你们。阳子哥,给你个选择,你是跟着我去另一个世界找苏爷爷他们呢,还是跟着墨姐姐回去?”
“小兰,你想干嘛?”我听出秦兰的话不对劲,马上喝道:“千万不要做傻事,那个未知的世界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我爷爷可能……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秦兰轻轻咬住嘴唇,接着叹了口气:“这样说,你宁可情蛊发作,也不愿跟着我过去喽?”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沉默!
此刻我只能以沉默来拖延时间,等待旋涡消失。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于你!”秦兰哽咽道:“我决定一个人去那个世界,让你生生世世都想着我,念着我。而你和墨姐姐,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说罢,秦兰纵身往前一跃,在旋涡即将消失的时候,掉了进去。
“不……”我和墨涵的声音,在地宫中久久回荡。
两天之后,所有参加地狱之行之人,身上的诅咒全都消失了!原来诅咒的源头,就是幽冥教在鬼楼布下的地煞十杀阵。
白玉石被毁之后,地宫也于第二天塌陷,整个鬼楼后边都凹下去了四五米,布在其中的地煞十杀阵也随之被破坏。
……
三年后,我和墨涵在村里举办了婚礼!
婚礼很冷清,没有什么亲戚,更没什么朋友,只有何大川和王芬给我们做伴郎和伴娘。没错,他俩也修成了正果!
晚上,我坐在床上搂着墨涵,却无端的想起了秦兰。她说我身中情蛊,不能与墨涵相爱,为何我们现在都结婚了,情蛊却没有发作?
“傻瓜,小兰那么喜欢你,又怎会舍得真的给你下蛊呢!”墨涵刮了刮我鼻梁,抿嘴一笑:“一直想告诉你个秘密,你先猜猜是什么?”
我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笨,哪里能猜得出来?还是你直接跟我说吧!”
墨涵拿出手机神秘兮兮的躲到了一旁,手指轻盈舞动,好像是在编辑信息。
片刻之后,我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信息提示音,一阵寒意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我擅抖着打开手机,看到那个毛骨悚然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墨涵笑盈盈的勾住我脖子,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发什么呆呢?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想就这样坐一晚上吗?”
……
(全文完)
林隐中问爷爷,秦兰会不会去找秦傲天了?
爷爷面露担忧的说:“希望兰丫头不要去才好,否则她就危险了。”
我心里一怔,看样子爷爷和林隐中去找秦傲天的时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知道真实的情形,只有秦兰。
而现在,秦兰却失踪了。
我十分不解,秦傲天是秦兰的亲爷爷,秦兰去找自己的爷爷,能有什么危险?
爷爷仰望着夜空,发了一会儿呆后,才慢慢说道:“很多事不要只看表面,表面的东西是用来迷惑人的。”
他明知道这样做,龙芸一定不会放过秦傲霜,会秦傲霜于死地,这等于又间接杀死了秦傲霜。
“原因很简单!秦傲天是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家最早与幽冥教勾结的,也是他。”爷爷冷冷地说道:“他把所有的世家都聚集到秦寨,就是为实施一个酝酿已久的巨大阴谋。”
果然,爷爷随后说出来的话,让我和谷家的几人都惊住了。
爷爷说杀害秦傲忠的凶手并不是秦傲霜,而是秦傲天,秦傲霜只不过是被拉去做替死鬼罢了。
秦傲忠身上最为致命的内伤,就是凶手用右手造成的。
虽然秦傲忠身上的内伤被外伤掩盖,但是爷爷作为一个道气高手,却还是能从中发现倪端。而且,他还看出打伤秦傲忠的劲手高手,既用了左手,也使了右手。
通常右撇子都习惯用右手,那么右手的力量就会比左手强,留下的痕迹也比较明显。
秦兰失踪了!
我们找遍了制蛊堂和草药堂所有的地方,还有之前墨涵住过的小木屋,都没有找到她。
“苏家主,您就不要打机锋了,有什么事儿您就直接告诉大家吧!”谷清明看出爷爷话里有话,忍不住说道。
林隐中叹了口气道:“老伙计呀,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说出来吧,也好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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