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闪着青黑色冷光的尖利铁爪从窗台下慢慢探上来,朝背对窗扇的叶莺后心窝抓过来,然而就在拿铁爪刚要触及她后心时,被陈誓吻到几欲窒息又无法挣脱的叶莺,趁他松口换气的瞬间,身子一软顺着他怀抱出溜去了地上,刺向她后心窝的铁爪霎时冲陈誓小腹扎来。
可那铁爪竟像长了眼般一见是他,生生在即将触及时刹住了,要不是陈誓匆匆矮下身子去看叶莺,必然会发现那只呆愣愣停在窗前,瑟瑟抖动了好久才撤回窗台下的铁爪。
蹲在地上的叶莺也学乖了,任凭陈誓使尽伎俩就是不睁眼,不出声。不过他很快看出了她的小诡计,把双手在嘴巴呵了几口热气,猝然探来她脖子,腋下开始挠痒,这下赏金杀手也绷不住了,笑着在地上滚成一团,直到寻机反扑把他按到。不料还没来得及惩罚,又被他反攻了回来。俩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闹了许久,直到佣人敲门送晚饭。
“那是我的仇人。” WWw.5Wx.ORG
等饭后甜点端上来,他又威逼利诱她开吃时,叶莺指指已撑开粒扣子的滚圆肚皮,自嘲道:“别把人当猪喂成嘛?”
“猪怎么了?要我说猪是最大智若愚的生物,及时行乐,注重当下,哪像咱们人,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那你自己吃成猪好了,别拉我下水。”
饭后,陈誓带她去客厅,书房转了圈儿,她好奇的朝那间上了铁栏的小卧室走去时,立即被他扯着去了厨房,把正吃饭的所有家佣们一一介绍给她,还反复嘱咐她记住,以后要出门时找哪个,清理卫生找哪个,吩咐饭食找哪说的像她要在这儿长住下去似得。
佣人们见陈誓百年不遇的这么高兴,于是纷纷打趣问这位小姐是不是女主人,他闻声笑着转头看向叶莺,故作严肃地重复着佣人们的话给她,叶莺扭头走开,他就转去她面前再次重复,如此重复了三四次后,佣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纷纷冲叶莺替他求情,要她快点儿答应。
她无奈只好匆匆点了下来头,陈誓当即在众人欢呼声中把她打横抱起来转了两圈儿,这才带脸羞成红苹果的她回了大卧室内。
当时身在其中的她哭哑了喉咙,流干了泪,如今当着陈誓再次回忆起人生中最悲伤绝望的那段时光时,她却平静的像在讲别人故事,除了在讲故事途中不停撕咬自己手指外。
陈誓走来她身边,一手轻轻把她双手握进自己掌心,另只手主动送去她嘴边。期间没做任何解释,只静静的守着,听她哭诉。
“可别,把你魂儿吓飞,你那些宠妻爱妾还不把我活撕了啊。”
满满一桌子美食,都曾是叶莺最爱吃的,幸好千变万变,她的口味儿还没变,跳到餐桌前,毫无淑女风度的伸手去盘中左挑右捡的开吃了。
见她胃口大开,陈誓高兴的跟捡了宝似得,不住用公筷给她夹菜,把盘子里堆成了小山,嫌她不会挑鱼刺,剥螃蟹,索性挽起袖子亲自下手,给她一连剥了两盘子蟹肉,那架势要不是佣人在场真要直接喂进她嘴里。
“为什么骗我在那等你,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他越不辩解她越气,声调越尖,最终跟个小孩子似得对他拳打脚踢着,嚎啕大哭起来。
从六岁那年妈妈离家出走后,她就变成了个不声不响的闷葫芦,多少委屈都默默地吞咽进肚子,那时一看到叶艳当着她跟姨娘,跟父亲撒娇她就心如刀绞,尽管志文一家人对她很是关怀照顾,志文本人对她更是体贴入微,但她也从没像今天这样彻底放开来发泄过。
“一起嘛,作对快乐猪夫妻,生几窝小猪仔儿。”
这下,连伺候在一旁的佣人也忍俊不禁了,气的叶莺在桌下伸腿过去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抬手轻轻给她梳拢着乱乱的发丝,幽幽道:“你不来,我哪里有妻可宠?”
“您行走坐卧,须臾不离的那位神秘美人难道不是?”
金黄的月亮冉冉升起,挂上黑漆漆的树顶梢,对面,不知谁家传来幽怨的笛声,不禁让人想起那首名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窗外寒风阵阵,但紧靠在窗边的他们俩人却像一对炽热的发光体,把窗内外的大片冷夜都给照亮并温暖到了。
“呵呵,拘在身边相爱相杀,好重的口味儿。”叶莺不屑的冷哼了声,趁他一愣神儿的间隙,挣开他紧紧束缚的双臂,走去推开北面窗扇,长长吁了口气,心里豁然轻松了好多。
不想陈誓紧跟过来,从背后环过双臂再次把她抱进怀里,低头亲吻起她裸露的脖子,耳垂,侧边脸颊,本来不吃不喝沉睡两天后身子就很虚的她,经过刚才竭嘶底里的哭喊折腾,浑身真的半两劲儿都没得了,想挥拳打他,想抬脚踢他,想可惜一切只能是想。随着身子不由自主的被他搬转,被他疯狂热吻到意识混乱的她想也没法再想了,整个人软软的依偎着他,感觉下一刻就要融化没了。
“我在轿里哭闹踢咬,想万一你能听到我动静呢,押送我的老婆子指着你说——人家刚跟药铺千金订了婚,是有主的人了,还会搭理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疯丫头?”
乡下的屋子被大火包围了时,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想逃了,被爷奶嫌弃,被父亲,被妹子嫌弃,被亲妈抛弃,被你舍弃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唯一多余的人,可当火燎到身上时,我还是怕了,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怕再也见不到狠心舍了我的你们”
终于她哭累了,也打累了,头一歪倒进他臂弯里去。陈誓连叫了几声见她都没回应,吓得伸手去试她鼻息,她才语带哽咽道:“陈先生多虑了,在下是人人痛恨的死不了儿,且活呢。”
“要打要骂随你便,别再这么不声不响的一倒了成嘛,魂儿都要被你吓飞了。”他轻点了下她额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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