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冬装!彻底懵了的敦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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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行事素来有章法,每一步都有深意。

    可这次,他们是真的看不懂了。

    棉服棉被,在敦州这个地方,能有什么用?

    “陛下的旨意?” WWw.5Wx.ORG

    可具体是什么安排,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总不能是让士兵穿着棉袄去冲阵吧?

    那不用楚军动手,跑二里地自己就先热垮了。

    庄奎提着甲胄带子,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汗。

    “我老远就听见这边吵吵,还以为楚军打过来了。

    咋了这是?物资出问题了?”

    他挤到车前,一眼就看到了敞口麻袋里的棉服。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啥玩意儿?”

    庄奎伸手拽出一件棉服,拎在手里颠了颠,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

    一脸的不敢置信。

    “棉袄?!”

    “大夏天的往敦州送棉袄?谁干的糊涂事!”

    他嗓门大,一嗓子喊出去,周围的百姓都安静了几分。

    周林吓得一缩脖子,硬着头皮道:

    “庄将军,是……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

    庄奎声音一下子拔得更高,“不可能!

    陛下那么英明的人,能干出这事?”

    “你小子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把北疆的物资错拉到这来了?”

    “我告诉你,这可不是小事!

    一百多车运力,你拉些没用的棉袄过来,耽误了战事,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庄奎脾气急,又是个直性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他是绝对不信陛下会下这种旨意的。

    肯定是下面的人办差办砸了,拿陛下当挡箭牌。

    “庄将军,真不是啊!”

    周林都快哭了,“下官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污蔑陛下啊!

    真的是陛下亲口吩咐的,手谕令牌都在,张将军和卫将军都看过了。”

    庄奎转头看向张衡。

    张衡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手谕是真的,令牌也不假。”

    “真的?”

    庄奎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僵住了,换成了满脸茫然。

    手里的棉服“啪嗒”一声掉回麻袋里。

    “真是陛下让送的?”

    “陛下这……这是啥意思啊?”

    他挠着后脑勺,怎么想也想不通。

    陛下打仗那么厉害,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敦州这么热,要棉袄有啥用啊?

    周围的将领们也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会不会是陛下记错了敦州的气候?”

    “不能吧,陛下连各地的粮产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记错气候。”

    “那就是户部的人办差糊涂,没提醒陛下?”

    “也不对啊,这么大的事,内阁能不看吗?”

    “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众人议论纷纷,没一个能想明白的。

    百姓那边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陛下体恤,提前给大家备冬装的,可提前半年也太早了。

    有说朝廷是不是没别的东西可送了,拿棉袄凑数的,可也没必要凑一百多车啊。

    还有胆子小的,偷偷嘀咕会不会是不祥之兆,不然怎么会夏天送冬衣。

    话刚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人骂了回去。

    陛下在这打胜仗呢,胡说八道什么。

    城门口乱哄哄的,比赶集还热闹。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清亮的唱喏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躬身低头,让出一条路。

    萧宁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徐学忠和几名御前亲卫,步伐从容,神色平静。

    像是早就知道这边的动静,特意过来的。

    “臣等参见陛下!”

    张衡、卫青时、庄奎等人连忙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周林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

    “下官周林,参见陛下!”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

    萧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目光扫过车上的棉服棉被,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像是早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众人起身,都眼巴巴看着萧宁。

    尤其是庄奎,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就等着陛下开口。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说不定是周林理解错了,陛下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陛下过来,就是来纠正这个错误的。

    “陛下。”

    张衡率先开口,躬身道,

    “臣有一事不解,斗胆请问陛下。”

    “这批棉服棉被,当真是陛下吩咐运送过来的?”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期待。

    期待陛下说一句“是下面人办错了”。

    可萧宁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是朕让送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心上。

    真的是陛下的旨意!

    围观的百姓心里同时一震,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真是陛下让送的?

    陛下这到底是想干啥啊?

    张衡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谏的话,一下子都卡在了喉咙里。

    陛下都亲口承认了,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陛下糊涂吧?

    庄奎更是瞪着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半天憋出一句:

    “陛下……为啥啊?”

    “这敦州这么热,要棉袄干啥啊?”

    他性子直,想问就问了。

    旁边的张衡想拦都没拦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宁身上。

    等着陛下给出一个答案。

    萧宁却没回答,只是扫了一眼车上的物资,淡淡吩咐道:

    “张衡。”

    “臣在。”

    张衡连忙躬身。

    “按人头清点。

    军士每人一件棉服,一床棉被。

    城中百姓,每户发一件棉服,鳏寡孤独、困难户多加一床棉被。”

    萧宁语气平缓,命令却清晰无比,

    “今日之内,全部分发下去。

    不用入库,不用积压,直接发到每个人手里。”

    “啊?”

    张衡彻底懵了。

    还真发啊?

    他以为陛下只是运过来存放,等冬天再发。

    没想到竟然要现在就发下去?

    这么热的天,把厚棉袄发到百姓手里,百姓拿回家干啥啊?

    放着都占地方!

    “陛下!”

    张衡急了,往前迈了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如今正是暑天,棉服棉被毫无用处。

    发到百姓手里,无处存放,万一受潮发霉,反而糟蹋了东西。”

    “不如先存入府库,等入冬前再发也不迟。”

    “再者,如今战事吃紧,运力宝贵。

    一百多辆车,本该运送粮草军械。

    用来运送棉服,实在是……实在是浪费。”

    他说得恳切,句句都是实情。

    旁边的众将也纷纷点头。

    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说。

    萧宁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变化:

    “府库放不下。”

    “发到个人手里,各自保管。”

    “照办就是。”

    四个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张衡还想再劝,却被卫青时悄悄拉了一下衣袖。

    卫青时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陛下既然这么决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当众顶撞,反而不妥。

    虽然……他也半点没看出来用意在哪。

    张衡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躬身领命:

    “臣……遵旨。”

    庄奎站在一旁,憋得脸通红。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陛下都让照办了,总不能追着问为啥吧?

    他只能挠着头,盯着满车的棉服,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跪在地上的周林却松了口气。

    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地了。

    陛下认可了就行。

    别人再觉得奇怪,也不关他的事了。

    “周林一路辛苦,下去领赏吧。”

    萧宁又淡淡吩咐了一句。

    “谢陛下隆恩!”

    周林连忙磕头谢恩,爬起来退到了一边。

    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浸湿了。

    萧宁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都没解释一句为什么要送棉服棉被。

    留下满场的人,站在太阳底下,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直到萧宁的背影走远,人群才重新炸开了锅。

    “陛下真的让发啊?”

    “可不是嘛,亲口说的,今天就发。”

    “奇了怪了,陛下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谁知道呢……陛下的心思,哪是咱们能猜透的。”

    “反正发了就拿着呗,白给的东西,总不能不要。

    大不了放床底下,等冬天再穿。”

    “冬天?敦州的冬天,穿这么厚不得热出毛病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心里的疑惑半点没少。

    可没人敢说陛下不对。

    毕竟陛下带着大家打了这么多胜仗,在百姓心里威望极高。

    大家只会觉得是自己笨,猜不透陛下的深意。

    不会觉得陛下做错了。

    很快,分发物资的命令就传了下去。

    城西校场设了分发点,军士按营领取,百姓按户籍领取。

    消息一传开,城里更热闹了。

    家家户户都拎着包袱往校场跑,想去看看这夏天发的棉袄到底长啥样。

    校场上,棉服棉被堆成了小山。

    士兵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领取。

    领到手里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一个年轻小兵抱着厚厚的棉被,站在太阳底下。

    汗顺着额头往下滴,打湿了棉被的一角。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软乎乎的棉被,又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一脸的生无可恋。

    “哥,你说这玩意儿咋整啊?”

    小兵碰了碰旁边的老兵,“抱回营房也没地方放啊。

    柜子里都是单衣,塞进去占地方。”

    老兵把棉服叠好,塞进包袱里,叹了口气:

    “还能咋整,找个地方塞着呗。

    陛下发的,总不能扔了。”

    “指不定……陛下有别的用处呢。”

    “啥用处啊?”小兵好奇。

    “我哪知道。”老兵翻了个白眼,“陛下的心思,是咱们能猜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肯定有用得着的那天。”

    话是这么说,可老兵心里也犯嘀咕。

    他当了十几年兵,从没见过夏天发厚棉袄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军营里到处都是类似的对话。

    士兵们抱着棉服棉被,三三两两议论。

    有人猜是不是要夜袭楚营,夜里冷,穿着棉袄保暖。

    可夜里也有二十多度,穿单衣都不冷啊。

    有人猜是不是要做什么工事,用棉被挡箭。

    可棉被那么沉,怎么搬上城墙?

    还有人猜得更离谱,说是不是陛下要跟楚军和谈,拿棉袄当礼物。

    刚说出口就被大家骂了回去。

    陛下打得楚军节节败退,用得着和谈?

    猜来猜去,没一个靠谱的。

    到最后,大家也懒得猜了。

    反正陛下怎么说,就怎么听。

    东西收好就是了。

    百姓那边更是热闹。

    领到棉服的人家,都拎着往家走。

    路上碰到熟人,都要停下来聊两句。

    “王婶,你也领了?”

    “领了领了。你看这布料,还挺结实。”

    “结实是结实,就是太厚了。

    咱们这地方,哪用得上啊。”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说,实在不行,拆了改件薄的。”

    “可别!”旁边的人连忙拦着,“这可是陛下发的,说不定有大用呢。

    拆了多可惜。”

    “也是……那就先放着吧。”

    家家户户都把领回去的棉服棉被,当成了稀罕物件。

    有的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木箱最底下。

    有的找了块布包起来,挂在房梁上风干,怕受潮。

    还有的人家,干脆放在床头,晚上没事就摸两下。

    心里总琢磨着,陛下到底为啥发这个。

    茶寮酒肆里,这事更是成了唯一的话题。

    说书的都不说三国了,改猜陛下的心思。

    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最后只能一拍醒木,说一句“陛下深谋远虑,非常人能及”。

    台下的听众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听不懂,但肯定是对的。

    傍晚时分,中军大帐里。

    张衡、卫青时、庄奎、徐学忠几个人都在。

    桌上摆着一件棉服,一床棉被。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你们说,陛下到底是啥意思啊?”

    庄奎最先憋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想了一下午,脑袋都想疼了,也没想出个道道来。”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按常理说,棉服只有御寒之用。

    可敦州气候炎热,根本不需要御寒。

    除非……”

    “除非什么?”庄奎连忙追问。

    “除非咱们要去很冷的地方打仗。”徐学忠道,“可楚军在南边,南边更热啊。

    总不能往北打吧?北边是咱们自己的地界。”

    几人又沉默了。

    是啊,总不能往北打。

    那棉服就没用武之地。

    “会不会……是用来做别的?”

    张衡迟疑道,“比如……包扎伤口?

    可纱布不比棉服好用?”

    “或者填工事?沙袋更便宜啊。”

    卫青时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脑子里把最近的战术、部署都过了一遍。

    守城、袭扰、断粮道、黑石滩对峙……

    无论哪一样,都用不上棉服棉被。

    陛下到底布的什么局?

    他想不通。

    一点头绪都没有。

    “行了,别猜了。”

    卫青时开口,声音平静,

    “陛下没说,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咱们照办就是。”

    “传令下去,各营领到的棉服棉被,务必妥善保管。

    谁也不许乱扔,不许损坏,不许私自拆改。

    违令者,军法处置。”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陛下发下来的东西,肯定有它的用处。

    真到要用的时候,少一件都是麻烦。

    “放心吧卫将军,我回去就吩咐下去!”

    庄奎拍着胸脯,“谁敢弄坏了,我抽他二十鞭子!”

    张衡也点了点头:“百姓那边,我也会让衙役们叮嘱几句。

    让大家都收好,别不当回事。”

    几人议定,就各自散了。

    走出大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晚风吹过来,带着几分热气,丝毫没有凉意。

    庄奎抬头看了看天,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棉服样品。

    还是一脸茫然。

    “怪事,真是怪事。”

    他嘟囔了两句,摇着头走了。

    整个敦州城,从上到下,从将到兵,从官到民。

    没人能想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在大热天,送来一百多车棉服棉被。

    大家心里都揣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没人质疑陛下的决定。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把东西收好,等着谜底揭开的那天。

    而此刻,刺史府的书房里。

    萧宁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黑石滩的位置。

    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棉服?

    现在当然没用。

    等大水一过,湿寒侵体的时候。

    这些东西,就是救命的。

    他没跟任何人解释。

    没必要。

    有些事,提前说了,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就让他们先疑惑着吧。

    过不了多久,自然就懂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

    热浪稍稍退去了几分。

    一场席卷黑石滩的大水,正在悄然酝酿。

    而敦州城里的所有人,还都蒙在鼓里。

    只当陛下做了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糊涂事”。

    清晨的薄雾裹着水汽,从临水河面漫上来,轻轻拂过黑石滩。

    滩上的楚军大营还浸在半明半暗的晨光里,连巡岗的士兵都脚步松散。

    伙夫营的人起得最早,挑着木桶,晃悠着走到河边。

    弯腰就能舀起清凌凌的河水,桶底连点泥沙都少见。

    为首的伙夫长舀了一瓢水,咕咚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

    “这水真甜。”

    “可不是嘛。”旁边的小喽啰跟着笑,“前阵子在鹰嘴峪扎营,走三里地才能挑着水,浑得跟泥浆似的,澄半天才能下锅。

    哪像现在,出门就是河,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伙夫长嗤笑一声,挑起担子往回走。

    “说起来,还得谢谢人家大尧的小皇帝。”

    “啊?”小喽啰没反应过来。

    “你想啊。”伙夫长慢悠悠道,“黑石滩这么好的地方,紧挨着河水,地又平,树又多。

    换做是咱们,肯定派重兵守着,哪能说让就让?

    偏那萧宁不懂事,放着宝地不要,缩在城里当乌龟。

    咱们才能不费一兵一卒,捡这么大个便宜。

    他可不就是咱们的大好人嘛。”

    小喽啰恍然大悟,嘿嘿直笑。

    “还真是!说起来,萧宁这助攻打得真到位。

    要不是他主动撤了守兵,咱们哪能这么顺当就住进来。

    我看啊,他就是年纪小,不会打仗,连哪块地重要都分不清。”

    两人一边说一边挑着水往营里走。

    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波纹,像他们此刻的心情,轻松得很。

    太阳渐渐升高,薄雾散了。

    营寨里渐渐热闹起来。

    士兵们三三两两钻出帐篷,有的端着碗去打饭,有的靠在胡杨树上伸懒腰。

    滩上的胡杨林长得密,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遮出一大片阴凉。

    风从河面吹过来,裹着水汽,扫在身上凉丝丝的。

    连五月的毒日头,都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几个步兵靠在树干上,一边啃着麦饼,一边闲聊。

    “我昨晚睡得是真香。”一个黑脸士兵嚼着麦饼,含糊不清地说,

    “帐篷底下平平整整,连块硌腰的石头都没有。

    前阵子在山沟里,我连着三晚没睡踏实,翻个身都能碰到石头疙瘩。”

    “谁说不是。”旁边的瘦子接话,

    “我跟你们说,我昨晚连蚊子都没见着几只。

    他刚在西城营盘巡查,听说南门物资到了却围了一堆人,像是出了乱子,特意过来看看。

    “卫将军,你来了正好。”

    他迈步走到车前,伸手拿起一件棉服。

    “会不会……是陛下另有安排?”

    卫青时沉吟道,声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

    张衡转过身,指了指车上的棉服,神色复杂,“你自己看吧。”

    卫青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安排啥啊安排!”

    一个大嗓门从远处传来,风风火火的。

    入手沉甸甸的,棉絮填得很足,捏一下硬邦邦的,是实打实的厚冬装。

    卫青时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周林。

    他和张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解。

    “回卫将军,正是陛下的旨意。”周林连忙回道。

    卫青时沉默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

    卫青时带着一队亲卫赶了过来。

    当看到满车的棉服棉被时,他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明显愣了一下。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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