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 WWw.5Wx.ORG
“最外面是感染体潮,数量最多,移动慢,作用是拖。”
“中层是失序钩卫,大概十二到十六个,负责拦截和切断阵型。”
“先拆四根小的,再拆一根大的。”
“应该是个守桩者。”
“不是领主本体,但至少是它分出来的高阶污染单元。”
月光微凉立刻接上。
“最后打到枪跟前,还得啃一个硬骨头。”
苏尘点头。
“所以方案得改。”
他抬手,把两枚锚钉放到桌上。
银灰色。
边缘有淡蓝纹路流动。
众人目光同时一变。
“这是……”白术呼吸都轻了一下。
“回收信标。”苏尘道,“投送门残片改出来的。”
“能用多久?”月光微凉问。
“七秒。”
“能捞几个?”
“两个。”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铁锅炖自己一拍桌子。
“够了!”
“一个你,一个我。”
月光微凉冷笑。
“想得挺美。”
苏尘直接无视他。
“现在分两组。”
“第一组,地面推进组。铁锅带队,四近卫,十二精锐,外加半截烟。”
“任务不是硬冲中心。”
“是从正面和左翼撕开感染体潮,打出一条回撤廊道,同时吸住中层钩卫的注意力。”
半截烟举了举手。
“我一个奶,要跟着大部队?”
“你必须去。”苏尘道,“铁锅这组要顶着第一波压强,没有你,近卫扛不住。”
半截烟想了想。
“行。”
“但先说好,我要是蓝空了,谁倒了谁自己爬。”
铁锅炖自己瓮声道:“我能爬。”
“你最好能。”半截烟道。
苏尘继续道:“第二组,斩桩组。”
“我,月光,灰鹫。”
“从右翼废墟高坡绕出,借地形遮蔽,直接切四个稳定桩。”
白术立刻开口。
“四个点我标好了,顺序也画了。”
“必须按这个顺序拆。”
“不然地脉回流会互相牵动。”
她把另一张小图递给苏尘。
“东南,正东,东北,最后主枪西侧那个最隐蔽的。”
“前三个是明桩。”
“最后一个是暗桩。”
“它最关键。”
苏尘接过图。
“拆完之后?”
白术目光微凝。
“主枪会在十五秒内失去稳定。”
“那时候就是你唯一的窗口。”
月光微凉抱起双臂。
“也就是说,我们切完四桩,还得在十五秒内冲进中心,拔枪,或者直接毁掉。”
“对。”
“毁掉容易还是拔掉容易?”
白术沉默两秒。
“理论上,拔掉最快。”
“但你得扛得住它反震。”
铁锅炖自己立刻道:“那让我去拔。”
“你在正面。”苏尘看了他一眼,“别想了。”
铁锅炖自己一脸遗憾。
像错过了什么宝贝。
苏尘把另一枚锚钉推到月光微凉面前。
“你带一枚。”
“我带一枚。”
“如果我被拖住,你回收。”
“如果你被拖住,我回收。”
月光微凉拿起锚钉,看了几秒。
“要是两个人都被拖住呢?”
“那就看谁命硬。”苏尘道。
她嘴角轻轻一扯。
“行。”
白术忽然开口。
“我也要去城头。”
苏尘看向她。
“你留守。”
“不是守城。”白术摇头,“我在旗台和索引井之间架一个临时监测线。只要那边伪入口结构一变,我可以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主枪剩余稳定时间。”
“你怎么告诉?”
白术从怀里掏出三枚小小的铜片。
“旧式地脉共鸣片。”
“本来是坏的,我刚修了一下。”
她把其中两枚递给苏尘和月光微凉。
“你们贴身带着。”
“只要距离不超过一千米,我能把一次简短信号压过去。”
铁锅炖自己不服。
“凭什么没我的?”
白术头也不抬。
“因为你那边只需要一个字。”
“冲。”
议事厅里,几个人都笑了下。
但很快,笑意散去。
因为时间不多了。
苏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灰红色的云层,正在城寨东侧越压越低。
那片区域的失序波动明显增强。
失序领主,的确在赶工。
“装备。”
“补给。”
“十五分钟后,东门集结。”
命令下去。
整座灰石城寨迅速运转。
军械库里,铁链和重盾碰撞作响。
近卫穿上厚甲,肩头统一缠了灰蓝布带。
精锐们搬着拒马钉、拖索钩、油罐,一批批往东门下堆。
半截烟站在一张长桌前,把一排排恢复药剂和应急针剂塞进腰包。
嘴里还在念叨。
“这次打完谁要是还敢说奶妈轻松,我就给他脖子上来一杖。”
铁锅炖自己正在检查盾牌边缘。
听见这话,认真点头。
“有道理。”
“下次谁说,我帮你按住。”
半截烟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先倒,我就把你插地上当路标。”
另一边。
月光微凉正在绑腕甲。
她把短弓换成了更轻的折叠弩,腰侧多挂了两柄细长短刃。
一切都往轻、快、准上靠。
她看见苏尘过来,直接开口。
“灰鹫状态怎么样?”
“能飞,能冲。”苏尘道,“但不能久战。”
“够了。”
她把锚钉收进内袋。
“我跟你切桩的时候,不会离你太远。”
“不是因为信任你。”
“是因为我要是离远了,怕你真把自己扔那儿。”
苏尘道:“彼此彼此。”
月光微凉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
城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铜铃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是外侧观察哨的急报。
苏尘和月光微凉同时抬头。
下一瞬。
一个守军飞奔而来。
“东侧污染区有动静!”
“对面在增兵!”
众人脸色一沉。
苏尘快步上城头。
登高一看。
城寨东侧八百米外,那根贯地长枪四周,原本翻滚的暗红雾气正在不断收缩。
像一张巨口,缓缓合拢。
而更外围。
一群群感染体,正在从废墟裂口和地下坑洞里爬出来。
密密麻麻。
数量比白术刚才感知到的还多。
最刺眼的是。
那根长枪上方,竟然多了一圈新的光环。
暗红色。
像被血浇出来的轮。
白术脸色一白,冲到墙垛边,盯了两眼,声音都变了。
“它在加速固化!”
“它发现我们要动了!”
苏尘目光一沉。
“还剩多久?”
白术闭眼,
白术睁眼时,额角已经见汗。
“最多二十分钟。”
“再晚,伪入口彻底定型。”
“到时候那根枪就不是钉在地里,是和下面那口井长成一体。”
城头一片死寂。
铁锅炖自己提着盾,瓮声开口。
“那就别等十五分钟了。”
“现在走。”
“谁没穿好甲,路上再穿。”
苏尘点头。
“集结提前。”
“东门开一线。”
“所有人,按原计划行动。”
命令砸下去,城寨瞬间炸开。
脚步声,甲片声,绞盘声,全撞到一起。
东门厚重的石闸缓缓抬起,一股腥冷的风灌进来,带着废墟深处那股烂肉和铁锈混杂的味道。
白术快步下城。
她一边走,一边把三块铜片按在火盆边过了一遍。
铜片表面纹路亮起,像有细小水波流动。
“共鸣线只能撑十次。”
“我每次传讯,最多两个字。”
“你们自己听懂。”
月光微凉接过铜片,贴进护腕内层。
“两个字够了。”
“要么跑,要么拔。”
“再复杂的,死了也听不着。”
灰鹫这时从塔楼阴影里掠下。
双翼展开,羽边泛着金属冷光。
它落在苏尘肩后,低低嘶鸣一声,眼里全是躁意。
苏尘抬手按了按它的脖颈。
“等会儿有你忙的。”
“别抢。”
“先看我信号。”
东门外,地面已经轻轻震起来。
那不是风。
是大群感染体踩过碎石和空壳时,带出来的共振。
半截烟背着药包,嘴里还在骂。
“真会挑时候。”
“老娘刚把针剂分好,它就开始涨潮。”
“待会儿谁敢乱跑,我先抽谁。”
铁锅炖自己把重盾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碎石乱跳。
“那就让它们来。”
“我今天手正痒。”
“正好缺点耐打的。”
苏尘站在门前,扫过所有人。
近卫,精锐,斩桩组,白术。
每个人都在等他最后一句。
他没废话,只抬起手,往前一压。
“出城。”
东门外的人流骤然分成两股。
铁锅炖自己带着主力正面压出,重盾一字排开,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半截烟和四名近卫卡在中段,十二精锐散到两翼,拖索钩和油罐全挂在身上。
苏尘、月光微凉、灰鹫则贴着右侧残墙低掠,借废墟阴影快速切向高坡。
刚出两百米。
最外层感染体潮就撞上来了。
那些东西浑身青黑,皮肉开裂,肢节歪得不像人,嘴里发出湿冷的嚎叫。
铁锅炖自己连脚步都没停,盾墙往前一送。
最前排感染体当场被挤爆。
污血和碎骨喷得满地都是。
“顶住!”
“往左撕!”
“给斩桩组让线!”
咆哮声里,近卫齐齐发力。
精锐抛出钩索,勾住后排尸群,猛地往外一扯,硬生生把潮水拉开一道豁口。
半截烟法杖一抬,三团浅金色光流连着落下。
前排近卫肩背上的伤口迅速收口。
她刚松半口气,左侧废墟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不是感染体。
是钩卫。
那东西足有两米高,四肢细长,胸腔像裂开的铁笼,背后拖着两条生锈锁钩。
它跃到半空,锁钩一甩,直奔后排精锐咽喉。
“来了!”半截烟脸色一变。
铁锅炖自己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盾。
轰!
钩卫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半面断墙。
可下一秒,三头,五头,七头。
更多黑影从尸潮后方跃起,像一把把割向阵线的钩刀。
“中层出来了!”
“稳住阵型!”
“别让它们切穿!”
她又在图上补了一笔。
枪体四周,连着四个小型节点。
“就是下面那股东西顺着它刚开的口子,直接喷出来。”白术看了他一眼,“到时候别说你,大盾都得给你掀飞。”
“最里面,我只感知到一个特别强的点。”
她指尖重重落下。
“这是辅助稳定桩。”
“我刚才在城头感知了半天,能确认至少有四个副节点在帮它固井。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冲过去把枪一拔就完事。”
“也就是说,常规推进会被外层拖住。”
“就算推过去了,中层钩卫也会专门截后路。”
铁锅炖自己立刻严肃起来。
“懂了。”
白术伸手在枪体外围画了一圈。
苏尘看着图。
“护卫力量呢?”
“这玩意还会绕路?”
“会。”白术道,“而且已经快碰到边了。”
“如果四个稳定桩不先处理,那根枪一旦受力,很可能直接触发井涌。”
“井涌?”铁锅炖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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