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太守黄祖,又遣部将蒋苏率兵五千,猛攻孙氏的柴桑。
周瑜率军反击,俘虏了蒋苏,并大破黄祖水军。
两战下来,孙氏缴获的钱粮、舟船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孙权用周瑜为前部都督,吕蒙为别部司马。
并且开发也需要很高的成本。
但经过孙策、孙权两代人的努力,成功将吴地建设成了南方的立雄之地。
而这项伟大的工程的天使投资人,正是荆州人。
缴获了船只六千余艘,财物堆积如山。
而孙权时期,也是靠讨伐江夏黄祖,缴获了大量的粮秣、军械。
这些都成了孙权开发吴地的重要启动资金。
至于劳动力就更好办了,
吴越一带多山越,这几乎成了孙氏的主要人力来源。
甚至这不仅仅是人力来源,更是孙吴培养名将的天然副本。
有谁需要打仗练级,熬资历军功,就去刷山越就完了。
这玩意儿又好欺负,又能掳掠了当奴仆。
即便到了三国后期,山越人都依然是孙吴的名将孵化器。
比如东吴的大将军诸葛恪,也就是诸葛亮的侄子。
他就是靠打山越人刷军功上位的。
可以说,
孙吴能够在江东起家,荆州人与山越人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当然了,这也怪刘表不争气。
按理说,荆州是当时作为仅次于河南、河北的天下第三势力。
即便东吴有一帮名将,但凭借国力碾压,怎么也不该打得如此丑陋才对。
打不赢孙策也就算了,居然被孙十万吊打,确实有够丢人的。
刘表对此其实也很无奈。
并非是他能力不强,
只是他当了快二十年的荆州牧了,荆州号称带甲十余万。
但真正能被刘表调动的兵马,能拉出个两万就谢天谢地了。
就拿荆州与孙吴的对抗来说,
孙吴与其说是在打荆州,倒不如说是就是在打江夏。
一个州跟一个郡能比吗?
黄祖也是倒霉,他所处的位置就是荆州东南门户。
孙吴要进来,不打你打谁?
偏偏黄祖只能以江夏之力,来对抗整个东吴。
其他郡的兵马,根本不来支援。
如此一来,国力上没有了优势。
军事指挥上,黄祖更是被周瑜完爆。
所以这些年,荆州几乎成了孙吴的提款机。
孙吴愣生生靠着荆州发家致富。
孙权在内政方面也算杰出。
他在荆州掳掠到的财富,并没有用来随便挥霍。
而是改为了发展手工业、造船业、制盐业,以及商业。
于是,就在曹刘袁三家问鼎中原,逐鹿天下,无暇南顾之时。
南方的孙吴也在偷偷闷声发大财。
建安十一年,正月开春。
孙权已经完全取得了对荆州的优势。
于是商议,进兵攻打黄祖,夺取江夏郡县。
其实早在孙策时期,孙吴就不止一次占领过江夏。
只不过孙氏采取的政策,始终是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
也就是我打下来后,抢完就走,地方不要你的。
因为孙氏知道,江夏背靠整个荆州。
就算被掳掠一空,刘表为了补东部防线,会给江夏不断输入资源。
等恢复得差不多以后,孙氏就又来抢。
如此反复,两家结下的梁子便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
这也证明了古代攻城略地,不见得一定非要把该地方占领下来,直接统治收益才高。
关键看它符不符合自己的战略需求。
如今孙权再次商议征讨江夏黄祖,就是先直接控制江夏地区。
这主要是为了响应齐国的号召。
明面上孙吴是与齐国同盟,对抗曹魏与楚国的同盟。
但孙权也多留了个心眼儿,只在柴桑周边地区,打击黄祖。
眼看着齐国阵斩夏侯、水淹七军,胜利已成定局。
孙权知道他该发力了,可以正式对江夏动手了。
因为此前战局还不明朗之时,孙权也不敢深入荆州腹地。
刘表的荆州对外战争不行,但保全荆州内部是相当强悍的。
毕竟这涉及到本土世家豪族的核心利益,他们当然要誓死捍卫。
到时候被曹魏、荆楚两家轮番伺候,孙吴也吃不消。
但现在曹魏既已战败,便构不成多大威胁了。
孙权即与周瑜商议:
“目今我军节节胜利,我意直取江夏,好为将来夺取荆州为备。” WWw.5Wx.ORG
“奈何反对之人极多,我意不明。”
“公瑾可教我良策。”
周瑜当即答:
“前岁屡破江夏黄祖,其非我军敌手。”
“今汉祚日衰,奸雄窃命,尚不知鹿死谁手。”
“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也。”
“以吾观来,刘表之辈,守户之贼耳,并无甚远虑。”
“其子又多庸弱愚劣,不能承业传基。”
“明公宜早图之。”
“倘若迟误,必为曹操、刘备抢先。”
“可先趁中原无暇南顾之际,攻取江夏。”
“黄祖年老昏迈,务于货利。”
“侵求吏民,人心皆怨。”
“战具不修,军无法律。”
“明公若往攻之,其势必破。”
“既破祖军,鼓行而西,据楚关而图巴、蜀,霸业可定也。”
周瑜的战略方针,一直都是先取荆州,后取巴蜀。
按照他的构想,
等东吴占据了荆、扬、益三州之地后,中原势力肯定也已经分出胜负了。
到时候便联络凉州的韩遂,一起攻当时的中原霸主。
事就,则天下可定也。
这也是历史上的周瑜,为孙权规划的战略蓝图。
并且此战略也得到了鲁肃的认可。
只不过在实施的时候,两人在细节上产生了一些分歧。
最后因周瑜的早逝而告终。
孙权大喜,执其手道:
“此金玉之论也,愿从公瑾之言!”
遂命周瑜总水陆军兵,吕蒙为前部先锋。
董袭与凌统为副将,起兵三万,征讨黄祖。
早有细作报回江夏,黄祖急遣副将张硕前去迎敌。
孙权遣先锋凌统进攻。
凌统年方十七,虽然年少,然骁勇绝伦,素有胆略。
是夜月暗星稀,江雾弥漫。
凌统自选健儿五十人,乘轻舟快舸,悄渡右江。
张硕巡江,自恃勇力,不以为备。
凌统曲舟至中流处,忽闻鼓噪之声。
但见敌船灯火通明,士卒皆醉饮。
左右劝曰:“敌众我寡,不如暂退。”
凌统按剑叱曰:
“今敌人无备,正是立功之时,何退之有!”
遂令舟师疾进。
两船相接之际,凌统纵身跃过。
手起刀落,便斩张硕于船舱之中。
硕军大乱,凌统率勇士大呼冲杀,敌兵皆披靡。
须臾之间,尽擒全船之众,获其旗鼓器械无数。
比及天明,权闻捷报,抚掌大笑:
“凌公绩仅以五十人人众,便破敌舰,真乃虎将也!”
“吾有公绩,何惧刘表!”
遂厚赏统军,三军为之振奋。
败报传回黄祖处,黄祖惊骇之余,又急令两艘艨艟巨舰横锁于沔水江口处。
那舰皆用三尺粗的棕榈大缆,系于江底千斤石墩之上。
舰上列兵千余,强弓硬弩,交错而发。
箭如飞蝗,吴军船队竟不得进。
周瑜在楼船上望见,眉头紧锁道:
“若不破此二舰,大军难进寸步!”
时凌统、董袭二将挺身而出,齐声道:
“末将愿率敢死之士破之!”
遂选健卒百人,各披双重铁甲,乘蒙冲大船逆流而上。
江上箭雨蔽日,董袭亲执大刀立于船首。
甲上插箭如猬,犹自大呼前进。
及近敌舰,董袭纵身跃起。
手起刀落,竟将那碗口粗的棕缆一刀两断!
凌统亦挥刀斩断另一缆绳。
但见那两艘蒙冲巨舰失了束缚,顿时随波横移。
吴军见状,鼓噪而进。
黄祖水军都督邓先急率战船来迎,正遇吕蒙。
二将交锋不十合,吕蒙大喝一声,将邓先斩于江中。
败报传至夏口,黄祖大惊失色,叹曰:
“不意孙氏已强大至此!”
左右人劝曰:
“今孙氏强盛,宜避其锋芒。”
“先退至章陵,寻楚公援助。”
“得荆楚水军之后,再作别图。”
黄祖然其言,急开城门欲走。
不料凌统早已分兵先取江夏,断其归路。
黄祖单骑逃至岘山,忽听一声号响。
孙权的骁将陈武率铁骑杀出,手起刀落,将黄祖首级斩下。
孙权得报大喜,令以漆盒盛黄祖首级,祭奠亡父孙坚。
三军将士见之,无不振奋。
此一战,吴军威震荆襄,江东基业由此愈固。
……
江夏沦陷的消息,还未传回至襄阳。
襄阳内部,却生出了祸事。
原来,这刘景升坐镇荆州九郡,本有乱世良牧之名。
却因家事不修,致有后嗣之祸。
其长子刘琦,字子瑜。
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酷肖其父少年模样。
刘表每见刘琦,辄抚其背叹曰:
“此吾家千里驹也!”
遂常携之出入州府,观政问事。
时有襄阳蔡氏,乃荆州豪族。
蔡夫人为刘表继室,性极妒忌。
其侄女嫁与次子刘琮,蔡氏遂爱屋及乌。
宠爱少子刘琮,而厌恶长子刘琦。
没错,演义里的刘琮是蔡夫人的儿子。
但历史上两人并非亲生,只是因为蔡夫人除了是刘琮的继母之外,还是他的姑妈。
所以蔡氏有意扶正刘琮。
奈何废长立幼,在当时需要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蔡夫人虽背靠蔡家,也没有那么大能量,可以左右此事。
为此,蔡夫人乃日夜在刘表枕边进言:
“琮儿虽然年少,然谦恭知礼,颇类明公当年。”
“琦儿虽长,然性刚愎,恐非守成之主。”
初时刘表尚能分辨,怎奈蔡氏巧舌如簧,更兼当时蔡瑁统领襄阳水军。
此外,襄阳另一外掌兵权的大将张允,亦支持刘琮继位。
事实上,荆州不少士人、武将都支持刘琮。
因为刘琮性格比较软弱好拿捏。
说白了,众人就是想扶持一个傀儡政权上来。
毕竟刘表虽号称是“有名无实”,但基本上还能够压住荆州众世家。
可一旦让刘琮继位,众世家便可戏之如稚儿。
于是,在众人的推力下。
每每在朝中,便要称颂刘琮之贤德。
凡刘琮读书习字,必广传州郡。
偶有过失,则百般遮掩。
更在襄阳城中遍植耳目,专探刘琦行事。
一日,刘琦宴游,归来稍迟。
蔡瑁即告于刘表曰:
“大公子沉湎酒色,恐非社稷之福。”
又一日,刘琦练兵归来,张允遂进谗言:
“长公子私结将士,其心难测。”
时日一长,刘表对刘琦渐渐起了疑心,有意与他疏远。
很快,江夏沦陷的消息传回襄阳。
刘表闻之大惊,痛呼一声:
“苦也!”
背疽发作,昏厥在地。
左右急将之救起,召医者查看。
医者说要静养,刘表只能卧病在床。
蔡夫人见刘表病势沉重,不能理事,心中暗喜。
遂将府中内外侍从,尽数更换,皆以蔡氏亲信充任。
凡饮食汤药,必经蔡夫人之手。
宾客前来探视,必先问其来意。
倘有言及刘琦者,立被斥退。
或有提及江夏军情者,皆被阻拦。
刘表虽卧病在榻,竟如囚牢笼之中。
耳目闭塞,不知外事。
就这样,拖了一段时间。
刘表本就已经年迈,饮食起居又照顾不周。
病体遂日渐沉重。
蔡夫人见时机已至,乃密召蔡瑁入内室商议大事。
蔡瑁低声说道:
“今楚公病体难支,恐不久于人世。”
“若一旦山陵崩摧毁,刘琦又在外拥兵,必不肯俯首听命。”
“不如早定大计,立刘琮为主,以绝后患。”
蔡夫人柳眉蹙起,沉吟道:
“刘琦毕竟是楚公长子,废长立幼,恐此事不易办成。”
蔡瑁冷声笑道:
“如何不易?”
“以吾观来,此事不难。”
“只待楚公归天之日,可矫命召刘琦回襄阳奔丧。”
“我等却于途中伏甲士杀之,则大事可定。”
蔡夫人大喜,点头称善。
又连连叮嘱蔡瑁若为此事,须千万小心。
荆楚毕竟是士人乐园,河北、河南都来了不少名士。
尽管朝中大臣有不少拥戴刘琮,可民间士人不会买账。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场丑闻,即便刘琮成功登上楚公之位,也很坐稳,求得长久。
蔡瑁当即拍着胸脯表示:
“此前楚公在时,吾不易下手。”
“今楚公已卧病不起,耳目闭塞,不闻外事。”
“吾手握襄阳之兵,杀刘琦如杀鼠雀耳!”
遂命令心腹布置,以待时机。
不料此事,竟不慎走漏了消息。
或是有人不忍与蔡氏姐弟同流合污,遂将此事星夜报往刘琦处。
刘琦此时领兵在襄阳外邑新野。
他每日大宴宾客,竟然不知刘表已经病重的消息。
只是素问襄阳庞德公乃当世高士,隐居岘山,耕读自乐。
遂邀他前来赴宴,实欲聘其出山辅佐自己。
庞德公却乐得清闲,不肯出山。
便有人向刘琦谏言道:
“昔年,玄德公在徐州时,不过是一客将。”
“将不过关张,士不过简雍。”
“只因求得名士天枢,故一路升腾。”
“终成就王业,叫天下英雄侧目。”
“今庞德公同为隐士,公子何不往求之。”
“事若就,便可为刘备。”
“事不就,亦不失保全荆州,坐稳楚公之位。”
刘琦正烦闷自己每日被蔡瑁、继母蔡氏针对。
他现在极其渴望有名士辅佐自己。
虽然他自愧不如刘玄德,但刘玄德的确是在的得到天枢先生之后,开始建立王业的。
刘琦的起点要比当年刘备还高。
他认为自己与刘备自己,可能就差了一个天枢。
所以采纳了众宾客的建议,亲自前往岘山,拜访庞德公。
车驾及至田间时,正见庞德公与其妻子躬耕陇亩,怡然自得。
刘琦乃下车作揖,开门见山道:
“先生高才,何不出仕,以济天下?”
庞德公笑而不答,仍自锄禾。
刘琦又道:
“先生独善其身,只是保全一己。”
“何不兼济天下,以保全万民耶?”
庞德公闻言,拄锄而立,悠然答道:
“鸿鹄巢于高林,夕得栖宿。”
“龟鼋穴于深渊,夜有所归。”
“人之所行,亦如鸟兽之巢穴,各得其所安。”
“天下非吾所当保全也。”
一句话,天下安不安关我屁事。
我管好我自己就行了。
然刘琦并不死心,他太渴望自己也能有个天枢先生了。
见庞德公志不可移,又复指其妻儿耕作之状,问道:
“先生躬耕田亩,不肯出仕。”
“百年之后,将以何遗子孙?”
庞德公淡然一笑,答道:
“世人只知追名逐利,遗子孙以危。”
“吾安居乐业,遗子孙以安。”
“所遗虽异,然吾之子孙,未必不如他人。”
刘琦大感不解,连忙追问:
“何以谓追名逐利,便是遗子孙以危?”
庞德公乃正色而言:
“昔尧舜禅让天下于贤臣,而不私其子。”
“使丹朱、商均居于民间,终得保全性命。”
“及至禹、汤,以天下传子。”
“而桀奔命于南巢,纣悬首于周旗,宗族尽灭。”
“禹汤岂愚于尧舜乎?乃私心所致也!”
“周公摄政,诛管叔、放蔡叔,使兄弟相残。”
“若使周公早甘藜藿之食,栖蓬蒿之下,何至于骨肉相害?”
“譬如公子来此,聘我出山,不也是为了对付手足兄弟么?”
刘琦闻之,默然良久。
正是:
名利场中多祸患,
耕读陇亩得安闲。
若使世人皆悟此,
何须刀兵乱江山?
刘琦耸了耸肩,叹道:
“先生高见,非俗士所能及也。”
“只是先生若站在我这个位置,恐怕未必便能如此轻松说出此话来。”
“我不欲问世事,只恐世事却要来问我。”
说完,悻悻地回去了。
走在半路时,忽有探报来报。
将蔡氏姐弟的阴谋,告诉了刘琦。
刘琦闻讯大惊,泣谓左右道:
“父亲病危,奸人隔绝内外,断我父子亲情。”
“今又欲害我,如之奈何?”
左右人劝道:
“蔡氏势大,襄阳已非公子可居之地。”
“不如暂避锋芒,以待天时。”
刘琦含泪叹道:
“父子之情,岂能断绝?”
“然诚如诸公所言,若回襄阳,必遭毒手。”
“可若不去,又恐负不孝之名。”
正踌躇间,忽有人提议。
反正现在还未走远,不如回去请教庞德公。
看他有没有办法救公子你。
刘琦然其言,即命车夫驱车回去。
及至山间草庐,庞德公正倚锄小憩。
见刘琦神色仓皇而来,已知其意,却故作不知,笑问:
“……公子方去,何故又轻身速回?”
刘琦下车便拜,泣道:
“先生救我!”
“蔡瑁勾结继母,欲害我性命。”
“琦已无处容身,特来求教!”
庞德公乃扶刘琦起身,引至草堂之中,煮茶相待。
刘琦将蔡瑁密谋之事细细道来。
庞德公言道:
“公子岂不闻申生、重耳之事乎?”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今黄祖新亡,江夏乏人守御。”
“公子何不上言,乞屯兵守江夏,则可以避祸矣。”
刘琦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左右之人,亦劝我避祸于江夏。”
“然蔡瑁势大,手握襄阳兵马大权。”
“继母又控制内室,父亲身边之人,皆为其亲信。”
“琦只恐终难逃其毒手,先生更有良策教我?”
庞德公沉吟片刻,眯起眼睛,捋须道:
“江夏虽险,却是孤城难守。”
“公子既欲求长久之计,何不引刘备为援?”
刘琦闻言,面露难色,叹道:
“先生有所不知,昔日齐魏两国交战之时,我荆州助曹不助刘。”
“目今两家已生嫌隙。”
“今我落魄求援,只恐玄德公不肯相助。”
庞德公忽大笑,声震茅舍,道:
“公子何其迂也!”
“天下政客,唯利是图,何曾念旧仇?”
“刘备虎踞中原,天下九州得其五。”
“如今其正是傲睨得志之时,岂会念旧恶?”
“荆州乃天下大州,富庶之地也。”
“若公子求往于他,其断不会拒公子于门外。”
微微一顿,庞德公又补充说道:
“纵使刘备不愿,其麾下身边能人异士,亦必力劝其接纳公子!”
刘琦仍半信半疑,问道:
“先生何以如此笃定?”
庞德公目视远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只因公子乃刘景升嫡长子也。”
“自古废长立幼,便是取乱之道。”
言及此,庞德公不再往下说。
因为他不忍心告诉刘琦一个残忍的真相。
那就是刘琦如果真的去投刘备了,那他将会成为刘备争夺荆州的棋子,甚至是傀儡。
但是,就刘琦目前的这个局面,已经没有比投刘备更佳的选择了。
你说你除了嫡长子身份外,还有啥?
要兵,兵没有。
要地,地没有。
要人,人没有。
怪不得曹操说:
“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
公子啊~
我实在不忍心打击你,但你活的真的很失败诶~
投靠刘备,至少以人家的人品,拿下荆州后不会亏待你。
何况,别以为当刘备棋子就不好。
就刘备目前的实力,世上有多少人想当棋子都当不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着刘表“嫡长子”的身份在,你连见刘备的资格都没有啊!
见刘琦不解其意,还欲追问,庞德公便转言说道:
“公子若仍忧心,老朽可修书一封,致我那侄儿庞统。”
“彼今在齐国用事,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权当报答公子今日屈尊来访之情。”
刘琦惊问:“先生侄儿竟是凤雏先生?”
“……与那位天枢先生齐名的庞统庞士元。”
庞德公淡然一笑:
“……正是。”
“只是公子将吾侄与天枢齐名,却是抬举他了。”
“士元是师从于天枢,岂可与他齐名?”
“此岂非倒反天罡乎?”
“向者水镜先生司马德操访徐州时,曾将李子玉比作天枢,号为天下士人之冠冕。”
“卧龙、凤雏居其下,以天枢为长也。”
说话间,庞德公提笔挥毫,已将书信写好。
递给刘琦,说道:
“士元虽然性傲,然重情重义。”
“见吾手书,必不袖手,愿公子勿疑。”
刘琦接过书信,心中稍安,再顿首拜道: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琦感激不尽!”
庞德公扶他起身,再次意味深长地叮嘱道:
“公子切记,成大事者,当知‘借势’二字。”
“此番前往,不仅为求生,更当.”
言至此,却戛然而止。
……
由于李翊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曹操坚决不肯接受。
所以谈判一时陷入了僵持阶段
可奈何齐国这边相继打出阵斩夏侯、水淹七军的大胜了,楚国始终没能为曹魏提供实际的帮助。
这也是孙氏发家的原因之一。
此前说过,东吴之地在汉末极其贫穷落后,因为很多沼泽之地未有开发。
两边便如此耗着,谁也不肯相让谁。
与此同时,江南战事亦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荆州可谓富得流油。
其中,孙策时期,在沙羡一战,大破黄祖。
非是刘表不愿意,实在是他腾不出手来。
在江南战场,他被孙吴给绊住了手脚。
斩敌、俘虏共计万余人,取得了开战以来的大捷。
凌操凌统父子为先锋,陈武为奋威校尉。
发兵两万,先后与楚兵战于寻阳、松茲。
却说齐魏战事暂告一段落。
丞相李翊率兵前往魏都邺城,与曹操商定和谈协议。
本来楚国与魏国签订了同盟协议,相约共伐齐国。
战事胜利以后,两家共分淮南、扬州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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