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它战场上，仍旧有同为顶级文明阵营的盟友牵制巫师文明、仙域，以及参与这场大战的其它势力。
但对虚空文明而言，这些支援远远不够。
因为战火烧在它们本土。
都是无数世界、星域和族群得以维系的顶层支撑。
被抛弃和屠戮的，是它们自己的军团与子民。
所谓盟友，终究无法替虚空文明承受这一切。
随着大型位面接连失守，虚空皇庭内部也开始出现明显分歧。
如果再不设法止损，虚空文明会丢掉更多大型位面，陨落更多主宰，甚至有可能真正跌出顶级文明序列。
这不是危言耸听。
文明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许多原本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开始变得可能。
虚空死星世界陷落后，虚空文明内部求和派的声音明显增强。
尤其是在又一处大型位面世界被仙域圣人率军打穿后，虚空皇庭终于开始尝试接触巫师文明和仙域。
它们当然不会在一开始就把姿态放得太低。
顶级文明之间的谈判，从来不是简单跪地求饶。
哪怕已经处于巨大劣势，虚空文明仍旧需要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和筹码。
很快，一支虚空文明使节团被秘密派出。
这支使节团成员并不多。
但规格极高。
其中不仅有虚空皇族成员，还有数名五级以上虚空强者随行。
甚至据说，在使节团背后，还有一位虚空文明主宰级存在暗中提供安全庇护。
它们试图通过某条尚未被完全封锁的中立星域通道，与巫师文明高层取得联系。
目标很明确。
会晤。
谈判。
停战。
或者至少，争取一个体面撤退和保留部分文明核心的可能。
巫师文明方面很快便收到相关情报。
仙域同样如此。
对于虚空文明突然显露出的求和姿态，巫师文明和仙域内部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讨论。
打，当然还可以继续打。
如今虚空文明已经露出败相，继续推进，必然能得到更多位面、资源和战争收益。
但顶级文明战争从来不只是单纯的打到最后一兵一卒。
成本。
收益。
其它文明阵营的反应。
平魔联盟后续是否会投入更大力量。
巫师文明和仙域自身军团损耗。
这些都需要考虑。
当然，这些高层博弈，暂时与赵锋关系不大。
他仍旧在虚空迷雾星云战场，带着龙源帝国军团追杀那些试图撤离的虚空文明残军。
赵锋不知道，虚空文明已经开始尝试求和。
他更不知道，这场持续多年的顶级文明战争，或许即将进入一个全新阶段。
但他能感觉到，虚空迷雾星云中的敌人，正在变得越来越急躁。
许多虚空文明军团不再像过去那样有序转移。
它们开始争抢通道。
争抢资源。
甚至彼此之间出现混乱。
这让赵锋判断，虚空文明的整体局势，恐怕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糕。
战争大潮正在继续向前。
而龙源帝国，仍旧只是这片大潮中不断前行的一支舰队。
只是比起最初踏入星界时，如今这支舰队，已经坚硬了太多。
……
虚空文明使节团的出现，并没有立刻让战争停止。
恰恰相反，在求和消息真正传开之前，许多战场上的厮杀反而变得更加激烈。
虚空文明内部并非所有强者都愿意接受谈判。
有些皇族军团和古老领主麾下的精锐，仍旧认为继续死战才是唯一出路。
还有一些负责断后的虚空强者，则担心一旦谈判开启，自己和麾下军团会成为被牺牲掉的筹码。
因此，它们在撤退过程中变得更加疯狂。
虚空迷雾星云就是这种混乱的集中体现之一。
赵锋在后续几次战斗中，明显感觉到敌人的指挥体系已经不如过去统一。
有些虚空文明军团拼命想走。
有些则像是得到死命令一样，宁可全军覆没也要拖住追兵。
还有些高阶虚空生物，甚至为了抢夺同族撤离通道，与其它虚空文明残军爆发冲突。
这种混乱让龙源帝国得到了不少机会。
但也让战场变得更加危险。
因为失去秩序的败军，往往比有序撤退的敌人更难预判。
赵锋因此不断提醒军部，不要因为虚空文明败势明显就放松警惕。
一方顶级文明临近失败时所迸发出的混乱力量，同样能轻易碾碎许多弱小文明。
龙源帝国已经比过去坚硬太多。
但还远远没有坚硬到可以无视这股败亡大潮的程度。
也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巫师文明和仙域高层对于虚空文明使节团的态度，显得十分耐人寻味。
他们没有立刻拒绝。
也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继续保持前线推进，同时让相关高层接触这支使节团。
这本身便说明，虚空文明的求和并非毫无意义。
但想要让巫师文明和仙域停下已经压到虚空文明腹地的战争机器，虚空文明必然要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割让大型位面。
交出资源星域。
赔偿战争损失。
甚至限制部分主宰和虚空皇族未来行动。
这些条件，赵锋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能猜到，顶级文明之间的谈判，必然会比任何一场中层战场厮杀更加复杂。
对龙源帝国而言，最重要的仍旧是眼前。
在真正停战之前，他必须继续战斗。
继续积攒战功。
继续从虚空文明这具庞大而衰败的文明躯体上，尽可能为龙源帝国撕下更多可以滋养自身的血肉。
它只是虚空文明整体战线崩塌大潮中的一个缩影。
事实上，近些年来，虚空文明丢失的大型位面世界远不止一处。
这些年来，虚空文明陨落的主宰数量已经达到两位数。
被打穿的是它们的位面。
陨落的是它们的主宰。
巫师文明和仙域联手推进，再加上其它几家顶级文明在不同方向牵制，使得虚空文明承受的压力越来越沉重。
据巫师文明高层后续统计，在这一阶段战争中，虚空文明已经沦陷的大型位面世界，足足达到了十三个。
一部分虚空强者仍旧主张继续死战。
但另一部分高层则认为，继续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哪怕虚空文明是一方顶级文明，主宰也绝不是可以随意损耗的力量。
每一位主宰，都是文明支柱。
平魔联盟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动作。
两位数主宰陨落，足以让任何顶级文明感到肉痛，甚至动摇根基。
更糟糕的是，虚空文明并没有得到平魔联盟方面足够有力的支援。
赵锋率领龙源帝国在虚空迷雾星云持续作战时，并不知道整个虚空文明的局势，已经恶化到极为惊人的地步。
虚空死星世界的惨败，并不是孤立个例。
虚空死星世界，只是其中名声较大、战略意义较重的一处而已。
至于主宰级生物的陨落，更是让虚空文明高层感到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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