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哑的咆哮从灵祖化身的口中爆发出来，但那声音不属于灵祖，而是属于百兽陵恩。
隐于虚空的体外血核荡漾。
百兽陵恩被压制了许久的意识在这一刻猛然抬头，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困兽，拼尽全力撞向牢笼的铁栏。
“陵恩兄！！！” ＷＷw．5Ｗx.ＯRG
李元赌对了。
灵祖定义了‘肉身之道’，是万灵之祖，生命威压足够压制任何生灵的血脉本能。
但是……
哪怕灵祖化身表现的太高傲，在心中产生怀疑的那一刻，破绽还是会自然显露。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灵祖化身在肉身一道是无瑕之玉，但灵魂之山石，依旧可以用来打磨它。
嗖！
灵魂剪刀飞出。
李元眸光如火，这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了灵祖化身在灵魂上的破绽，真正的破绽！
灵魂剪刀倏地刺入。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灵祖那被肉身壁垒护住的灵性本源时，恐怖的生命威压再次暴涨，硬生生压住了真情蛊的灵魂剪刀。
李元吃惊。
“这都不行？”
“千般算计，还是棋差一着？”
短暂的僵直后，灵祖化身已是展现愤怒姿态，向着剑仙子杀去，逼得剑仙子不得不更大限度使用永生种。
李元也没有退路了，只能控制灵魂剪刀继续前刺。
这是唯一的机会。
三方似乎都已经竭尽全力。
这般姿态维续了很久，直到剑仙子的力量猛然拔高了一个层次，精准的一剑洞穿灵魂剪刀卡住的破绽缝隙。
呲！
一剑刺入，摧毁灵性本源。
灵祖化身僵住了。
深邃的星芒从百兽陵恩眼中急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陵恩原本那双充满了痛苦和倔强的眼睛。
灵祖的意志在被刺穿灵识本源的那一刻受到了剧烈的震荡，对这具躯壳的控制力也在一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李元和剑仙子再度催动灵魂剪刀与心剑。
“呃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更加的真实的声音，带着痛苦，不再高高在上。
灵祖的气息飞速衰弱，百兽陵恩身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了下去。
“成了！”
李元终是松了口气。
“真的赢了吗？”
剑仙子柳眉微皱，神色不安。
下一刻，光芒再次大盛，仅是一瞬，灵祖意志又重新占据了百兽陵恩的肉身。
“什么？！”
李元都懵了。
这怎么打？
灵祖化身却是负手而立，没有再战的意思，反是嘴角勾起了笑容。
“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灵祖这是何意？”李元心中也涌起了浓烈的不安，看向立于身侧的剑仙子。
剑仙子正在微微发抖。
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强了，那是来自于永生种的力量。
灵祖化身笑道：“太初界的这盘棋，你们看不清，更把握不住，卑鄙之人和玩虫小鬼让你们迷茫，但本座仁慈，替你们做出选择。”
“这是……”
“你们用肮脏手段击败本座化身的奖赏。”
灵祖的话，让李元和剑仙子的内心越来越沉重。
两人一直都以为这一战是他们在算计灵祖，现在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灵祖在算计他们。
所谓的灵魂破绽，都是灵祖刻意显化的。
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逼迫剑仙子更进一步融合永生种。
然而，李元已经从蛊尊那里得到验证，永生种凌驾于蛊道规则之上，最终只有一人能够永恒。
剑仙子和李元只有一人能够成尊。
灵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元和剑仙子分离。
“现在，如果你们还想知道历史真相，本座有兴致说给你们听一听。”灵祖说道。
李元握拳。
剑仙子咬牙，“不必说了，你说的话不值得相信，从一开始，我们的立场就不同。”
灵祖摇头，“不，我们立场才是相同的，你们从来都不想依靠永生种成尊，对吗？”
李元死死盯着灵祖化身，“你到底想做什么？”
灵祖微微一笑，“和你们期盼的一样，本座只想让太初界回到原本的模样。”
“至于是谁造就了纪元大毁灭，又是谁在布局，想必你们心中已经有数。”
“本座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永生种的源头存在，所谓的纪元大毁灭永远都不会消失。”
“所以…太初界如今的形势，都是天尊一手缔造的？”李元艰难启齿。
其实，他和剑仙子早有猜测。
天尊和灵祖之争，必然是导致太初界格局改变，大毁灭形成的根本原因。
“没错。”
灵祖点头。
“为什么？”
猜想归猜想，但李元不可能相信灵祖的一面之词。
更别说灵祖还算计了剑仙子，摆了他们一道，逼得剑仙子和永生种进一步融合，难以剥离。
按照李元原本的计划，若最后事不可违，那就剥离永生种，再为太初大世续一线生机。
而今，灵祖使计，让剑仙子和永生种融合到了某种程度，剥离将会危及生命。
难不成…曾经在天源大陆的分别之痛要再次上演？
……
嗡——！
剑鸣响起，心剑域骤然收缩，归于一剑之中，猛地刺向灵祖化身的眉心之处。
然而，剑仙子收缩领域的一剑，依然没能刺破灵祖的防御，因为她根本没找到所谓的破绽。
他本就是个疯子，哪怕以卵击石，也毫不犹豫。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在同一具躯壳内厮杀，导致灵祖化身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李元亦是全力跟随。
两个人都放弃了防御，似乎一切都只为了这一击。
第一纪元洪荒时代的斗争中，灵祖最后败了！
一场大败，让灵祖只能苟且偷生，心中阴影必然存在。
两人天衣无缝的演出，就是为了让灵祖心神失守，让对方从绝对自信到一瞬的怀疑。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了！
“呃啊啊啊——！”
李元再次映照仙土，催动本源，呼唤百兽陵恩的意识。
因果蛞蝓也释放了全部力量。
为了不被攻击‘破绽’，灵祖化身的攻势可谓拉到了极致，左右开弓，打得剑仙子和李元无暇分心。
忽然，剑仙子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灵祖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去防守。
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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