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戟芒在接触到他的屏障之前，忽然分裂成三道平行的光线，一道向上，一道向下，一道向左，绕过他尚未完全展开的防御，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他的要害。
沙杰洛的身形在那三道光线中猛然扭转，暗银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炸开，如同一片正在被点燃的星海，将那三道光线硬生生震碎。
但其中一道光线穿过他的防御缝隙，在他的肩头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印记——没有流血，却让他的动作慢了那么一瞬。
“神罚·裂空！” ＷＷw．5Ｗx.ＯRG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转，法相同步旋转，战戟划出一道如同正在被点燃的圆形符文般的金色弧光。
“神罚·归寂！”
那道弧光在虚空中旋转着扩大，将沙杰洛周身的光线连同他的感知一同扭曲。
他冷哼一声，暗银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试图将那一道侵蚀之力震散。
但那股力量并未被他完全清除，那些细碎的裂纹仍然如同被刀刻过的痕迹般留在了他的防御表面。
他的目光中那抹慵懒的傲慢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被触及底线的猎手般的认真。
“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点燃的寒意，暗银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如同冰面般光滑的护甲，
“我承认，你的招式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但有趣和有效，是两码事。”
他抬起右爪，朝着杨昊的方向猛然一挥。
那道暗银色的爪芒如同一道横贯混沌的巨刃，将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弧光一并斩碎，然后余势不减，朝着杨昊的胸口狠狠劈去！
那道爪芒所过之处，虚空被切成五道平行的裂缝，每一道裂缝都有数光年之长，如同一道被撕裂的帷幔正在缓缓坠落。
杨昊的身形在那道爪芒下强行偏转。
那道爪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的衣袍连同皮肉一齐撕开一道口子，混沌金色的血液如同被挤出的汁液般涌出，又在他催动气血愈合的过程中迅速收拢。
他没有停下，法相在他身后旋转，戟刃再次划出一道弧光。
“神罚·虚妄！”
那道金色圆环在虚空中不断扩大，将沙杰洛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爪芒连同他下一击的轨迹一同扭曲。
沙杰洛的右爪在触及那道圆环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一片正在旋转的深水，方向被带偏，力道被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暗银色光点向四面八方散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那一瞬间的重心偏移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树叶，在枝头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是沙杰洛第一次露出破绽。
杨昊没有放过那个瞬间。
他的身体与法相同时前倾，霸天神戟在他手中翻转，那四道蓄势的余力在他体内汇聚成最后一道洪流，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点极致的光芒。
“神罚·合！”
那道光芒从戟尖激射而出，如同一道贯穿混沌的金色长河。
法相的身影与他融为一体，那道光芒如同一道正在被拉开的幕布后透出的曙光，朝着沙杰洛的胸口狠狠轰去。
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被整齐地切开成两半，如同一柄被反复擦拭过的利刃划破水面，留下一道笔直而光滑的裂口。
沙杰洛的身体在那道光芒中被击中。
他猛然被推得向后滑去，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道碎裂的痕迹，那些痕迹在他脚步落下时如同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又被那道光芒的余波一层层碾碎，直到那些碎片都彻底化为虚无。
他的八只眼睛中同时渗出一道细长的暗银色血线，顺着他的面容缓缓流下，如同被雨水冲刷过的石面上留下的刻痕。
他的身形终于停住了，暗银色的血液正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虚空中砸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八只眼睛中光芒流转，如同正在重新校准的透镜，将眼前那道金色身影的轮廓重新纳入视线。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再攻击，只是像在仔细端详一件正在慢慢成形的石像，认真记下了那道轮廓正在缓缓定型的模样。
许久，沙杰洛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低沉而清晰：“我记住你了。”
他缓缓抹去眼角的血迹，“你很强。”
杨昊站在虚空中，衣袍在混沌之气中猎猎翻飞。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虎口上的裂口正在缓慢愈合，但他的目光依旧如初，如同一座被风沙吹拂了千万年的山峰，始终没有移动过。
他看着沙杰洛，没有说话。
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沙杰洛已经败了
他看了杨昊一眼，那一眼中带着一种杨昊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
“下一次，我会认真。”
沙杰洛的身影化作一道暗银色的流光，向着混沌虚空的深处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如同一柄被全力掷出的长矛，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暗银色轨迹。
那道轨迹的边缘有无数细密的裂纹在蔓延，又在暗银色的光芒下迅速愈合，如同一道正在被缝合的伤口。
而是如同一块正在被压入水中的木板，将他的力量一层层地向上托举，让他的重心在那道托举中微微偏移。
他的手掌在那道碰撞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如同一柄正在劈入木头的斧刃遇到了一个结实的节疤，不得不重新调整角度。
沙杰洛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如同发现猎物正在挣脱陷阱的猎手般的意外：“这一击……比刚才更沉。”
“你的招式中……”沙杰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正在被点燃的冷意，“藏着这么多小把戏？”
杨昊没有回答。
那停滞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正在燃烧着蓄势的杨昊来说，已经足够。
这就是他无敌战戟的可怕之处——在神罚之后再次叠加其他招式。
沙杰洛的八只眼睛同时转动，试图锁定那道弧光的中心，但每一次他目光落在那道弧光上时，那道弧光都会如同被风吹动的湖面般轻轻一晃，将他的视线带偏。
他能感觉到，那一道戟芒正在无声地渗入他的力量内部，如同一片正在渗入岩层的水流，将那些古老而细密的缝隙一点点撑开。
杨昊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调整重心，霸天神戟在他手中翻转，法相随同他的动作转动，战戟划出一道如同正在被拉开的光线般的轨迹。
但那道戟芒撞上屏障时，他没有感受到碰撞的冲击力，而是感觉到一种“错位”。
那道光芒如同一柄被点燃的刀刃，从法相的戟尖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开一道横贯混沌的裂痕。
沙杰洛的瞳孔中映出那道正在逼近的裂痕，他抬起左臂试图格挡，暗银色的光芒在手臂表面凝聚成一道屏障——
沙杰洛的八只眼睛中同时闪过一抹极淡的意外。
他能感觉到，那道落下的戟芒与他之前接过的任何一击都不同——它没有试图击破他的防御，
每一击都带着前五式的全部余劲，如同一片正在被反复踩踏的雪地，每多一层都会更加坚实，更加沉重。
不灭的坚韧、裂空的锋锐、归寂的侵蚀、虚妄的错乱——四道意志在神罚的驱动下不断流转，如同一条被不断注入河水的河流，正在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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