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不给出任何答案的话,说明这个人压根没存在过。」
吴终嘴角抽搐:「没存在过怎么可能呢!」
「我占卜的是我亲生父亲,没有他哪来的我?那不是扯淡吗?」
就连乔丹也上手测了一次,没用,查无此人。
吴终不用他说也知道:「遮掩天机,被某种绝对特性屏蔽了。」
「或者是被某种灾异物,彻底抹掉存在性,命格抹除,不復存在。」
乔丹郑重点头:「是的,龟甲也不是万能的。」
吴终陷入沉默。
是某个收容物导致他查不到父亲,这是唯一的解释。
但问题来了……他全家不是素人吗?
他父亲是什么情况,竟然还会被这么厉害的灾异物遮掩了天机?
一般人,除非倒霉催得到极致,否则不应该牵扯到这么厉害的灾异物才对。
所以大概率……他父亲是灾异界的人!
「靠……难怪拋弃我妈!」
「也许是逼不得已的?他牵扯到灾异界的强敌,所以不得不拋弃怀了我的老妈,独自面对,最终被彻底抹杀?」
吴终不停地回忆小时候,虽然他压根没见过自己父亲,但妈妈肯定是见过的。
妈妈大著肚子,在外公的照料下生下的他,从此他就只有妈妈与外公。
印象中,所谓拋弃,都是外公灌输的,是外公总是骂他父亲。
至於妈妈,却从来没怪罪过。
所以此刻,吴终不禁开始怀疑,妈妈是知道父亲身份的,並且也知道离去的原因。
可惜,老妈也早早去世了,这些事情他已经没法知道了啊。
只能凭藉推测,知道他父亲可能是被一个超强灾异物给抹杀了。
而且是完杀!
「好恐怖的完杀,难道是……诺亚神教乾的?」
吴终突然想到,这种怎么也查不到的人,他还听说过一个。
那就是曾经查到诺亚神教的蓝白社员,也是查无此人。
而且都属於有人记得这个存在过,但不知道是谁。
「不对不对,洛易不知道是谁,是因为他不是正式教徒。」
「夏恆可能知道!」
吴终一个激灵,立即抓起桌上的黄瓜,联络夏恆。
接著他丟出一具尸体,嚇了乔丹一跳。
不知道吴终什么鬼,竟然储物空间里隨身带一具標本乾尸。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只见尸体旁夏恆猛然出现。
夏恆戴著墨镜,穿著沙滩服,手握一杯冰柠檬:「干什么?这么急?」
吴终嘴角抽搐:「嘿~我说你閒,你还嘴硬!」
「每次找你,你都特么在享受!合著事都我一个人干?」
夏恆坐下来:「瞎扯什么呢?」
「我这就是在做事啊,那几个情报不明的同伙他们都在享乐,我要打探他们的情报和行踪,不得给他们一样啊?」
「不然我苦大仇深地接近他们,一本正经地打听,都知道我有问题了。」
吴终一滯,没话说了。
他与夏恆早有分工,他负责召集同伴,物色夺舍的帮手。
而夏恆则收集情报,时刻掌握其他永生派修士的行踪、去向。
只是在吴终脑补中,夏恆收集情报是比较辛苦严肃的,却没想到,就是找人家玩儿………
还別说,这真就只有夏恆能干。
吴终这种新人,人家都懒得搭理,也就夏恆老资歷,还是祭司级別,乐嗬嗬地找他们一起玩,人家不会拒绝。
早就混熟了,如今在酒桌上、桑拿房里聊聊,说不定就能知道不少他打听不到的东西。
「好吧,我知道了,我叫你来是跟你打听一下,教会的完杀手段。」
夏恆扫了一眼现场,瞥见龙葵与乔丹。
吴终当即说:「龙葵、乔老弟,你们迴避一下吧,我这哥们说得话会把人弹死的。」
龙葵当然知道灾异界机密极多,当即拉著乔丹出去了。
吴终看著夏恆:「当初洛易告诉我,教会曾经杀了一名社员。」
「那个社员我怎么也查不到,蓝白社压根没有神秘失踪少掉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恆挑眉:「洛易告诉你的?邢世平吗?」
吴终错愕:「邢世平?」
夏恆耸耸肩:「你还记得洛易每次轮迴,都会勾结蓝白社吗?」
「当初在鲜卑利亚,雅佛杀洛易时,不也有人说,这次怎么换人了?怎么不把太平花带来之类的………」「那是因为,之前每次轮迴,洛易带来的都是邢世平,而不是你。」
「只有上一次,带来的是你。」
「所以教会不信任你,很正常,因为他们默认洛易带来的是蓝白社的人。」
吴终恍然,原来如此。
夏恆继续说道:「邢世平每次在那个时间段,都会出现在鲜卑利亚。」
「而洛易以前的轮迴中不认识你,所以最后找得帮手,都是邢世……」
「我为何曾说见过一人硬抗永渴梅?我跟你说这话时,邢世平还没有中永渴梅……我当时不小心拿他举例子了。」
吴终沉吟:「不对不对,我问得不是这一个。」
「我问得是更早之前,洛易说你的仇敌苍魁死掉,是因为某个社员查到了方舟,而导致苍魁被逻辑炸弹抹杀。」
夏恆眼眸一凝:「哦……你问这个啊……」
他眼神阴霾,深吸一口气道:「是的,当初我发誓要给苍魁收尸。」
「苍魁作为教会成员,本是永远不会死的,可突然有一次轮迴大意了,被某个蓝白社员因为他而查到方舟,弹死了。」
「他一死,我立即触发收尸人特性,直接传送到了方舟门口。」
「我这么一个外人,突然出现在那里,可把教会的人都嚇坏了,他们以为我是强敌来袭,於是將我杀死。」
吴终错愕:「啊?將你杀死?」
夏恆嘆道:「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本命特性,叫做持恆。」
「持恆……你是说,持恆天女的那个,可以恆定自己的数量继而能死又復活的特性?」吴终惊讶。夏恆頷首:「没错,这才是我最大的底牌。」
「没有强大的不死性,我凭什么敢自称T1?」
「持恆天女是我母亲,她死后,特性就传给了我。」
「因为「持恆』这个特性,是不可消失的,存在数量自我恆定,必然为1,所以优先出现在母亲唯一的血脉身上。」
吴终看著夏恆,知道这是老夏最重要的底牌了。
恐怕洛易都不知道,今日如果他不追问,估计夏恆也是永远不会主动说的。
当然,说了也没事,教会中人早就知道了。
夏恆继续说道:「当时我还很弱小,教会眾人不断地杀死我,我只能不断地重生。」
「他们杀不死我,又见我弱小……再加上我不断辩解,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这才知道搞错了,我不是弹死苍魁的凶手。」
「因为急於找出是谁弹死的苍魁,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所以雅佛直接让我加入了教会。」吴终问道:「逻辑炸弹弹死了苍魁后,不会继续弹死其他人?」
夏恆摇头道:「不会,弹死一个,就算了帐。」
「比如那个外人知道了逻辑炸弹的特性,弹死了苍魁,之后逻辑炸弹就默认那人成为知情者,直到他又知晓新的机密,才会再弹死一个。」
吴终嗯了一声,一个人是不可能把教会所有人弹死的。
知情一件事,弹死一个,再知情一件事,再弹死一个。
吴终能想像当时教会眾人的急切,他们中混进了一个臥底,而且是个没吃逻辑炸弹的人,这就导致他们很多事都不敢做下去了。
话不敢隨便乱说,事也不敢隨便乱做。
万一让对方猜到某些答案,就会继续弹死人。
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啊,当时已经是末日期间,他们要等著轮迴,谁愿意留这么一个炸弹在船上。所以確定了夏恆只是机缘巧合传送过来,並且还杀不死后,教会就只能先把他收留,然后专心去查神秘臥底。
「最后是怎么查出来的?」吴终问道。
夏恆耸耸肩:「很简单,已知对方没有吃逻辑炸弹。」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夺舍或变成了教会中的一人,於是雅佛让所有人,轮流进入一个房间。」「那房间中装著的灾异物,正是「文蠹』。」
「文蠹是一面白墙,上面绘製著水墨画,任何让站在它面前,都会现出真身,原形毕露。」吴终瞪大眼睛:「啊?有这种东西,我们的换血计划岂不是必被发现?」
夏恆笑道:「这个没事,你设计的夺舍是不一样的,原主的意识还在,只是把控制权交出来。」「这种在文蠹面前是不会现原形的,因为无论是肉身的主人,还是进入其中的灵魂,都已经是原形毕露了。」
「除此之外,文蠹会不停地製造一种水墨怪物,所以除非有大事需要审查,否则轻易不会打开它的收容房门。」
吴终放下心来,也是,夏恆既然赞同了换血计划,自然是知道教会分辨不了他所设计的夺舍的。夏恆继续说道:「总之那傢伙因为文蠹,而现了原形。」
「教会眾人立即出手,与他激战。」
「此人使用了印武者效应,暴食者效应,还有极强的心灵坚壁以及精神力,所以我们认为他是蓝白社吴终惊道:「这些特徵……你確定说得不是大卫?」
他怎么听怎么像大卫,而且大卫也擅长潜入到各个势力臥底……他的工作基本就是调查各种邪教。比如现在,大卫应该就是在某地秘密调查催眠神教。
夏恆摇头道:「不是大卫,他说他叫「w』。」
「达不溜?」吴终歪头,这特么谁啊?
但確实只能是蓝白社员,毕竞有印武者效应,这是蓝白社標配。
「总之最后他被教会杀死了是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吴终问道。
夏恆说道:「末日临近期间的事,也就是哥德尔覆灭的那一天。」
「当然,我指的是三百二十次轮迴前的那一天。」
「因为他死在方舟里,所以他被完杀了,之后每一次轮迴,都没有他这个人。」
「方舟承载著他的死亡,回档到2025,那么他的死亡就成了定数……彻底永远地消失了。」「同样,苍魁也是如此,所以我再也没机会,亲手报仇了。」
吴终眉头一拧,的確,在方舟內死亡,就是永远的死去。
就如同他跟著方舟回档,原本在床上加完班睡觉的他,会直接坍缩为他在方舟里的状態,犹如存在覆盖了。
如果他不是活著的,而是死亡之人,那么,最后坍缩的状態就是死的。
那个名为W的社员,方舟不断承载著他死亡的信息,覆盖了一次又一次存档中的他。
「既然他是哥德尔覆灭那一天死的,那么理论上,2025年他还活著!」吴终说道。
夏恆纠正道:「是2025年8月17日六点之前,他还活著。」
「当我们回档过来的那一剎那,他已经死了。」
吴终说道:「我知道,我指的是,他应该有事跡存留才对,」
「假设六点时,他身边有人,就会目击到他凭空消失,不復存在。」
「就算没有,一个社员就这么没了,蓝白社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我问过大卫,整个2025年,没有任何社员失踪,或死无全尸。」
夏恆皱眉:「消息准確嘛?」
吴终肯定道:「当然,当时大卫没必要骗我。」
夏恆摸著下巴:「就算大卫说的是真的,也只是说明那个w不是社员,可能只是外围之类的。」吴终嗯了一声,这就得去蓝白社查了。
他现在跟蓝白社没啥关係,只能正儿八经加入蓝白社才能调查。
「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夏恆看向他。
吴终说道:「我想知道我父亲是论……」
「他跟这名社员一样,我能知道他存在过,可就是凭空没了,我用龟甲都查不到任何答案。」说著,他想了什么,立即宰牛又占卜一次。
这一次,是直接占卜W!
果然,查无此人,根本不给答案。
「一样的情况……我父亲,死於方舟!」
吴终宰牛占卜,寻找自己的父亲。
他本以为一切顺理成章,用龟甲找到父亲,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也能借用985的势力查出父系家族。继而再找找家里有什么活人,与其接治,就能觉醒精神力了。
「老弟,要不再测一次?」阳春砂说道。
眾人一想是啊,这不可能是虚构的。
乔丹说道:「亲生父亲一定存在,龟甲不给出任何答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怎料,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大哥父亲的命格,必然处於一个龟甲完全无法探查的状態。」
「灾异物那么多,总有几个可以做到这一步。」
吴终点头:「你测,多测几次!」
还好阳春砂买了许多牛,当即连测三轮,可是龟甲没有任何答案给出。
「老弟,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利用龟甲,去验证了「把黄金雕像推下水的人』是否存在,继而验证了黄金雕像是自然掉落。」
龟甲跟把祭品贪污了一样,毫无动静。
阳春砂呢喃道:「无论死活,都应该能测出来才对。」
吴终开门,带著眾人回到阳春砂的安全屋。
阳春砂去县里买了些吃食,又牵了几头牛回来。
吴终人傻了,没想到龟甲占卜不到任何答案!
这不可能啊,龟甲连六道的位置都能占卜出来,竟然测不出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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