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静止，算力突破，坐标跃迁...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本能，但那是她第一次在执行指令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时候，守卫的残骸在远处彻底崩解。
无瑕的时空编织层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收缩，恢复正常覆盖范围。
莫离的寂渊矛主悬停在核心前方。
这尊被重创的核心已经停止了聚拢，但它的体积依然惊人，巨大的生物结构在深空中缓慢搏动，表面布满裂痕和剥落的组织。
能量导管从核心内部透出暗淡的荧光，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颗巨大心脏。
对付这种级别的目标，双刃的切割效率太低，血色契约的单点穿透力更适合摧毁核心残存的主结构！
他控制寂渊矛主靠近核心表面，生物机甲的推进器在近距离姿态调整中持续点火，暗红色的尾焰在核心表面的生物组织上投射出流动的光斑！
莫离选定了一处裂痕最密集的区域，血色契约对准了核心内部残存的能量汇聚点。
随后，相位能量在核心内部释放，暗红色的冲击波沿着能量导管的走向向四周扩散。
这也让核心表面的裂痕在冲击中进一步扩大，大片生物组织从主体上剥离，在深空中缓慢旋转。
随后，莫离换了一个角度，刺入核心另一个残存的能量汇聚点，相位能量再次释放，核心内部的能量网络被逐段切断。
搏动的频率下降，荧光变暗。
这时候莫离更像是莫的感情的战斗机器，实际上他的思绪也飘远了。
璇玑刚才的那个瞬间，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但对于璇玑来说，周围一切静止，空间凝固，暗杀虫族的穿刺针停在距离他脊柱几厘米的位置，这一幕近乎暂停！
然后就是无瑕出现，近到他能感受到时空编织层贴在皮肤上的压力！
本能跃迁么...
莫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许并不是时间停止，那时候也许是璇玑太快了！
璇玑说她所有的计算路径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那个结果在计算完成之前就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这是什么？莫离在无数场战斗中依赖过自己的本能，那种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反应的能力，来自经验和训练还有无数次生死之间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但璇玑没有这些，她底层的逻辑还是一个超级AI，所有行为都应该基于运算和逻辑。
但那一瞬间她确实做出了选择，在计算完成之前就做出的选择，那是否就是她的本能？
莫离思索着再次刺出一矛，核心的一处主结构在相位能量中彻底崩解，大块生物组织向内坍缩，释放出一阵暗绿色的荧光脉冲。
寂渊矛主在脉冲中稳住了姿态，莫离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点。
这时候的莫离仍在思考，璇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能力的。
是在她拥有无瑕之后？还是在更早，在她从数据核心和全息投影扩展为拥有实体机甲形态的过程中？又或者，这种能力一直存在于她的底层架构中，只是从未被触发过？
毕竟在此之前，莫离驾驶十方寂也从来没遇到什么危险，而璇玑也是在进入东篱世界之后，才开始进化的...
直到现在，莫离都不知道她口中的进化是什么，她只说了有很多好吃的。
莫离又想到赵平渊向璇玑提供战斗感受数据时，璇玑意识到感受是关键。
她设计并建造无瑕时，还试图模仿人类的战斗方式。
还有她在衡山战役中同时运行大量线程，其中一条线程专门监控东篱议会的通讯频段，另一条线程分析天枢要塞的实时战况...
这些操作，也是当年莫离成为指挥官之时的基本操作。
但现在来看，璇玑是在学习成为一个人。
而且不仅仅是模仿人类的动作，模拟人类的情感那么简单。
她是要真正地体验感受，赵平渊的战斗感受数据是起点，无瑕是载体，而刚才那一刻，她跨过了某条界限...
莫离一矛刺入核心最后的能量汇聚点。
莫离深吸一口气，“璇玑，你刚才做了什么？” ＷＷw．5Ｗx.ＯRG
通讯频道里，璇玑似乎在思考，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我不知道。”
“我一直不知道本能是什么，但刚才那一刻，我在计算如何让你活下来的时候时间似乎停滞了，随后所有的计算路径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那尊被重创的核心在守卫全部倒下后失去了最后的生物能量场覆盖，表面的裂痕加速扩大，大块大块的生物组织从核心上剥离，在深空中缓慢飘散。
两尊守卫，一头暗杀者，全部清除，巨大的核心暴露在深空中。
“我刚刚没计算和思考直接就动手了。”
莫离心神一震，这东西...
莫离收起双刃，切换到血色契约。
相位长矛从机甲背部展开，暗红色的能量在矛尖凝聚。
“那个结果不需要我分析判断，它在计算完成之前就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
莫离目光眯起。
璇玑陷入沉思，她的线程中，有一条很小的线程在反复回放那个瞬间。
这时候，寂渊矛主背部的伤口也在生物修复机制下开始闭合，驾驶舱外壁上那个被穿刺针贯穿的小孔在真空中缓慢愈合。
“这就是本能！”莫离深吸一口气，虽然璇玑的本能很是复杂，但是这种不需要过程出手就直接是结果的行为，就是本能！
莫离此时还是一阵后怕，他还是小瞧这些虫族了，或许它们达不到十方寂这种程度，但在神机之下，已经变得异常强大！
如果刚刚不是璇玑...
“是本能？”
璇玑此时神色仍旧疑惑，她慢慢回忆刚刚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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