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就行。”莫离微微点头。
这便是士气！
别人看不到，但璇玑能够通过这些细枝末节与他们的生理体征来判断出来。
这和实力无关，和信心有关！
“这次不一样。” ＷＷw．5Ｗx.ＯRG
“为什么？”璇玑有些疑惑了。
莫离看着战术大厅里那些正在围拢在祁野他们身边的人群。
“因为第一战争的时候，炎龙帝国的人已经习惯了有十方寂在前面顶着，他们知道我回来是正常的。”
“但衡山这边的人，他们是真真切切的看到有人真的能从树冠级虫巢里面杀出来，还带回来一场胜利。”
璇玑愣住了，她将莫离的话与衡山要塞的历史数据交叉比对。
“所以他们感受到的东西比炎龙帝国的人更强烈...”
“对。”
璇玑陷入沉思，看来，人的感受可以分为很多因素，也会受到各种影响。
她似乎越来越懂了。
祁野在人群中抬起头，正好看到莫离站在主屏幕前的背影。
他推开人群走过来，在莫离身后停了一步。
“元帅。”祁野站直身子。
莫离转过身。
祁野看着他，神色认真的道，“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还去！”
莫离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机师，其在东篱的开启门战士里算年轻的。
他的战斗风格激进，突进速度快，但缺少一些沉稳。
今天这场突袭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高阶战斗是什么样子，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差距。
“先把你的机甲修好再说。”莫离无奈道。
祁野嘴角勾动了一下，“已经在修了，生物机甲修的快！”
莫离笑着摇摇头，年轻的力量在战场上也极为重要。
莫离目光落另一尊虫巢核心的聚拢数据之上，此时数据在持续更新，那个巨大的生物结构仍在膨胀。
或许他口中的下次，也不会太远了...
衡山要塞的庆祝还在继续，机库方向的喧闹声穿过数层舱壁传到寰宇敕令内部，变得模糊而遥远。
莫离自然是不去参与后续的庆祝活动的，他在整备舱中处理完寂渊矛主的战损报告后，直接进入了寰宇敕令的核心控制舱。
璇玑的声音从舱内通讯中传来，“十方寂的弦丝系统修复模拟已经完成第一百多轮迭代，运算速度提升后，此前需要数天完成的模拟现在只需要几小时。”
说到这个，璇玑的声音有些低落，“但结果没有变化。”
莫离站在控制舱中央的全息投影前。
十方寂的完整结构图悬浮在空中，每一根宇宙弦和弦丝系统都被精确标注。
图纸旁边是材料模拟的数据流，数千种候选材料的性能参数在实时更新。
璇玑目前无法拿到第三宇宙的材料，想要升级十方寂，最佳选择还是从宇宙弦入手，毕竟这东西也是璇玑手头里最高级的材料了。
但结果还是不行。
宇宙弦虽然厉害，但也有上限，能作为武器使用已经很勉强了。
“当前宇宙内的所有已知材料都模拟过了。”
璇玑无奈开口，“从常规的暗能量导流合金到弦陨带开采出的新宇宙弦，甚至是黑洞事件视界内稳定存在的奇异物质到夸克-胶子等离子体凝聚态，我进行了所有可能的组合和优化，结论一致。”
她将全息图中的十方寂机体放大到微观尺度。
弦丝系统的修复方案本身已经成熟，新开采的宇宙弦在理论上可以替换掉十方寂现有弦丝系统中受损最严重的部分。
但问题出在机体材料上。
“十方寂的机体材料在裂隙通道攻防战中承受了超过设计极限的负载，微观损伤不是裂纹断裂那么简单，这会让材料在原子层面的结构退化。”
“而且这种退化无法通过常规修复手段逆转，因为问题出在材料的根本属性上。”
璇玑最近就是苦恼这个问题，运算速度加倍之后，更让她苦恼了。
璇玑调出了一组数据对比，左侧是十方寂当前机体材料的微观结构，右侧是理论上能够承受同等负载的理想材料参数。
两组数据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红色差距线。
“在当前宇宙的物理常数和元素周期表范围内，能够满足十方寂升级需求的材料不存在。”
“所有候选材料在提升某一项性能时都会导致另一项性能不可逆地下降，我模拟了超过四千种组合方案，全部指向同一个结论。”
莫离看着那条红色差距线。
他早就知道十方寂已经逼近了极限。
然后是另外一个机师进来了。
这个重装机甲的驾驶员身高接近两米，体格魁梧，进入战术大厅时整个空间都显得窄了几分。
他太熟悉这种氛围了。
“记录了，不过莫离，有件事。”
璇玑笑道，“你在第一战争时期的返航记录中，类似的士气提升出现过很多次，但当时的规模比这次小。”
此时的他也是笑容满面，刚刚那场战斗虽然他们发挥的作用很小，但能活着回来本来就是一件足以让人开心的事情。
其他的机师也一个接一个进来，大厅里开始有人上前和祁野他们说话。
那些人有年轻的，也有不年轻的。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眼神里都是激动崇拜，甚至是那被点燃的士气！
在炎龙帝国，每一次大战之后都是这样。
人们需要英雄，需要看到有人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才能确认还有人能赢。
“而且所有战斗人员的生理指标都有明显改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水平趋于正常，部分此前出现战斗疲劳症状的驾驶员都开始重新申请出战了。”
衡山要塞的人被两尊树冠级虫巢压了太长时间，今天这场胜利对他们的意义远超战术层面！
璇玑的声音从私人频道传来，“我看了一下，量化下来的话就是衡山要塞士气指数上升了约四十个百分点。”
虽然伤口不深，但驾驶服的破损处还能看到血迹。
这时候的他明显已经放松了许多，走路的姿势很随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大厅内气氛在升温。
莫离站在战术大厅的主屏幕前，听着身后那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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