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秦牧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直刺那道虚影。
“你是何人？”
那老者虚影缓缓开口，声音飘渺，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的先天生灵，皆由吾之本源孕育而出，他们潜力无限，远非你们后天人族可以比拟。” ＷＷw．5Ｗx.ＯRG
“所以，他们必须活着。”
秦牧闻言，眼神愈发冰冷。
面对秦牧的质问，那所谓的“天道”，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那是他们的宿命。”
“玄黄界孕育了人族，人族为玄黄界牺牲，此乃理所当然。”
“但先天生灵不同，他们与吾一般，皆是玄黄界的精华凝聚而成，与后天种族，大不相同。”
“所以，他们不能死。”
天道的声音冷漠无比，甚至带着一丝对秦牧质问的不满。
秦牧，怒极反笑。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人族为这方世界流血牺牲，就该保护他们，死了也是活该？”
“反倒是这些不知所谓的废物，才配做这玄黄界的主宰？”
“我人族保住了玄黄界，到头来，依旧要给他们做奴隶，是这个意思吗？
秦牧的声音中，杀气凛然，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天道虚影似乎也被秦牧的态度激怒，声音骤然转厉！
“是又如何？！”
“今日，这些先天生灵，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如若你敢违抗吾之意志，吾，便将你这个异数，当场抹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强者的恐怖气势，自天道虚影身上轰然扩散！
那股力量，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朝着秦牧一人，狠狠压迫而去！
下方，死里逃生的神天一等人，脸上瞬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得意之色！
天道庇护！
这人族秦帝，今日，必将低头！
他们坚信，纵然这大乾再强，也绝不可能与一方世界的天道意志为敌！
那股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气势，尽数朝着天宫之上的秦牧一人镇压而去！
整个玄黄界，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空间在哀鸣，法则在战栗！
下方，神天一、炎无烬等一众先天生灵，脸上的狂喜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死死地盯着秦牧，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在这股天威之下，卑躬屈膝，乃至神魂俱灭的场景！
然而，在那风暴的中心，秦牧的龙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那挺拔的身躯，却如一杆刺破苍穹的神枪，纹丝不动！
他的眼中，那极致的冰冷与不屑，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燃烧得愈发炽烈，那滔天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呵。”
一声轻笑，自秦牧口中传出，充满了无尽的漠然与讥讽。
他缓缓抬起眼眸，直视着那代表着至高无上规则的天道虚影。
“那若朕不呢？”
“你，待如何？”
平淡的声音，却蕴含着一股比天道意志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而秦牧身后，李靖、宇文成都、四大天王等所有大乾将士，胸中的怒火早已焚天！
人族先贤抛头颅，洒热血，方才换来此界安宁！
他们南征北战，尸山血海，才打下这偌大的疆土！
如今，这所谓的天道一句话，就要让他们将一切拱手让人，甚至要给人当奴仆？
凭什么！
“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
下一刻！
轰！！！
玄甲军，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那汇聚在一起的铁血煞气，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狼烟，竟是硬生生地将那天道威压，顶了回去！
天道虚影那无悲无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被蝼蚁挑衅的愤怒！
“好，很好！”
“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吾，便成全你们！”
“玄黄界，不需要你们这等不确定的变数！”
冰冷的声音落下。
天道虚影缓缓抬起了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一掌朝着下方，轻轻拍落。
“天道神罚·万界沉沦掌！”
嗡——！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瞬间遮蔽了天日！
一只由无数法则神链交织而成的浩大掌印，凭空出现，其上萦绕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封锁了所有时空，断绝了一切生机，朝着秦牧与他身后的大乾将士，碾压而来！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混元大罗的范畴！
“死定了！他们死定了！”
神天一等人眼中露出了癫狂的兴奋之色，刚刚被秦牧重创的怨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复仇的快感！
然而，就在那毁天灭地的掌印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秦牧身后响起。
“陛下，此等宵小，何须您亲自动手？”
“便让老臣，来为陛下扫清障碍！”
话音未落，东海龙王敖广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冲天而起！
“昂——！”
一道震古烁今的龙吟，响彻九天十地！
只见敖广的身躯在空中迎风暴涨，金色的龙鳞在空中闪耀着璀璨神辉，转瞬间，便化作一条长达数万丈，神威凛凛的五爪金龙！
他那庞大的龙躯，盘踞在天穹之上，宛如一条横亘天地的太古神山！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天道巨掌，敖广那巨大的龙首猛然扬起，龙口张开！
呼——！
一道炽烈到极致的金色龙炎，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能量光柱，自他口中喷吐而出！
那光柱之中，星光流转，日月沉浮，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本源之力！
轰隆！！！
金色的龙炎光柱，与那灰色的法则巨掌，在万众瞩目的高天之上，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湮灭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寸寸断裂！
下一刻！
噗嗤！
漫天血雾，在高空中轰然爆开！
那并非是真正的鲜血，而是天道本源所化的玄黄气血！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法则巨掌，竟是被那一道龙炎，从中间硬生生轰穿，继而寸寸崩碎！
而九天之上，那天道虚影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刚刚拍出手掌的右臂，连带着半边身子，竟是被那狂暴的龙炎余波，直接轰成了虚无！
他那原本模糊的身影，也因为本源受创，第一次显露出了清晰的半边身子，狼狈不堪！
哗啦啦——
天地间，仿佛下起了血雨，整个玄黄界都在剧烈地动荡，哀鸣不已！
天道，受伤了！
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竟被一击重创！
天道虚影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敖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牧，那双无情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小小的人族帝王，竟真的敢对他出手！
难道他不知道，身为天道，自己与整个玄黄界息息相关，伤他，便是伤这方世界吗！
方才那一击，让他元气大伤，本源受损严重！
而此时，天宫之上，秦牧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特殊目标：世界意志（天道）。】
【系统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强行抹杀。后果：天道身死，玄黄界本源将随之溃散，灵气将在万年内彻底枯竭，世界品阶跌落。】
【方案二：炼化为傀儡。以四海龙王之本源龙力布下‘四海囚天大阵’，禁锢其身，再以宿主无上人道气运为火，炼其意志，存其本源，化为宿主专属之天道傀儡，由宿主掌控此界一切法则！】
秦牧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掌控天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你敢！”
天道虚影看向秦牧，声音中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暴怒。
“你竟敢命人伤我！”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抬眼。
“那又如何？”
“朕说过，我人族，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就是你这天，也不行！”
那天道虚影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缓缓举起手掌，破碎的身躯在世界本源的加持下迅速恢复。
但是，他那恢复后的身形，却比之前又虚幻了数分，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已，气息更是萎靡了一大截。
他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此时，秦牧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宛如最终的审判！
“四大龙王听令！”
“臣在！”
东海敖广，南海敖钦，西海敖顺，北海敖闰，四道身影齐齐出列，躬身应道。
秦牧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天穹之上的天道虚影，语气淡漠。
“把他，给朕活捉了！”
“朕，要将他炼成傀儡！”
“天道又如何？朕倒要看看，他成了朕的掌中玩物，还如何嚣张！”
轰！
此言一出，下方神天一等所有先天生灵，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炼……炼化天道？！
这人族帝王，他疯了吗？！
“竖子！你敢！”
天道虚影更是气得眼眶欲裂，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然而，回答他的，是四道冲天而起的浩瀚龙威！
“布阵！”
敖广一声令下，四大龙王瞬间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天道虚影死死围困在中央！
“四海囚天大阵！起！”
轰隆隆！
四道通天彻地的水柱拔地而起，化作青、赤、白、黑四色，瞬间构成了一座巨大的法则牢笼，将那天道虚影彻底封锁！
“给吾破！”
天道彻底疯魔，他强行燃烧本源，将自身实力瞬间提升到了混元无极大罗初期的境界，各种毁天灭地的神通法则，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大阵！
然而，在四位混元大罗后期或巅峰龙王的联手之下，他的所有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大阵尽数化解！
“冥顽不灵！”
敖顺冷哼一声。
“四象真龙·镇界神光！”
四大龙王同时掐动印诀，四道蕴含着本源龙力的璀璨光柱，自他们身上爆射而出，狠狠地打入了天道虚影的体内！
“啊——！”
天道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那刚刚凝聚的身躯，在这四道神光之下，再次变得虚幻，身上的气息更是飞速衰落！
他疯狂地挣扎，疯狂地抵抗，却终究难逃被封印的命运！
最终，四大龙王再度联手，以四人为核心，在空中布下一道巨大的结界。
被封印得动弹不得的天道虚影，被缓缓拉入了结界中心。
熊熊的龙炎，在结界内升腾而起，开始合力炼化这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
天宫之下。
以神天一为首的所有先天生灵，呆呆地望着天空中的那一幕，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连天道，都不是对手。
连这方世界的主宰，都要被炼成傀儡！
他们，又如何能与这恐怖的大乾抗衡？
这股威压，不同于秦牧的霸道，也不同于神将的杀伐，它温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至高规则。
只见高天之上，一道模糊不清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
他们身上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势，竟在这股气息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那老者虚影平静地回应道：
“吾，乃玄黄界之意志，亦是此界之天道。”
他无悲无喜，随风而立，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
他轻轻一拂袖。
“你别忘了，如今的玄黄界，是我人族人祖，牺牲自己方才救下的！”
“时至今日，我人族仍有无数先贤，在玄黄界的阵眼之中，以身化阵，维持着此界安稳！”
而那些杀向他们的神通攻击，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大乾的将士们，更是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齐齐震退了数步，再难寸进！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你当好好辅佐，不可再与之发生冲突。”
“秦帝，玄黄界之上，不能没有先天生灵。”
“他们，日后定会成为整个玄黄界的主人。也唯有在他们的带领下，玄黄界才能走向真正的辉煌。”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浩大威压，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一股宛如春风般柔和的气息，飘然而过，拂过神天一、炎无烬等重伤的先天生灵。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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