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脊背僵了一瞬。
“另一边？” ＷＷw．5Ｗx.ＯRG
“嗯。”魅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快，“左边做了手术，右边又没做，右边痛，跟创口有什么关系？”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从后背传过去，语气依然平稳：
“林护士。”
魅影的声音忽然变了。
“你是医生吗？”
林枫：“……”
“你连看都没看，连摸都没摸，就下结论说是激素波动、乳腺增生？”
魅影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我看你不是渎职，是歧视我这个病人！”
林枫转过了身。
但他没有看她袒露的领口，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
“魅影小姐，请你把扣子扣好，我去叫莫尔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魅影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同，不是妩媚，不是撒娇，而是一种——欣赏。
像一个人看到了一块怎么也砸不碎的石头，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林枫，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没意思’这三个字，还挺有意思的人。”
林枫没有吭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迈出一步，一股力量忽然从身后袭来——
一种无形的、柔软的、却不可抗拒的吸力，像漩涡，像暗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然后后背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温暖的怀抱。
魅影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跑什么呀，林护士？”
林枫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魅影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松松地搭在他腰间，没有用力，但那道无形的吸力依然存在。
他的后脑勺靠在她肩窝的位置，那股馥郁的甜香像活物一样从她的领口攀上来，沿着他的鼻腔，一路钻进他的大脑。
“魅影小姐。”林枫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之前紧了一度。
“嗯？”
“请你松开。”
“不松。”魅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语气像小孩护住了最后一颗糖，“谁你不给我按摩，我只好自己把你拉回，让你强行上岗了。”
林枫闭了一下眼睛。
他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肩上——魅影的下巴正搁在那里，对着自己巧笑倩兮。
视野右上角，那个他一直刻意忽略的数值。
【405床·魅影·当前厌恶值：0】
她根本没有不高兴，就像一只猫把老鼠按在爪子底下，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反正跑不掉。
“魅影小姐，”林枫开口了，“病人不可以对医护人员使用能力。”
“我没有用能力呀。”魅影的声音无辜得像天使，“我就是一个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虚弱的、需要人照顾的可怜病人，拉你一下都不行吗？”
“你用超能力拉的我。”
“有证据吗？”
“……”
“林护士，”魅影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拒不服务，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她说完，轻轻吹了一口气。
林枫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深深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行。”
魅影的眼睛亮了一下。
“让我先戴个手套。”
魅影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双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此刻正微微攥成拳，骨节泛着白。
“不用戴手套。”她说。
林枫看向她。
“手套那种材质，我最讨厌了。”魅影皱了皱鼻子，“橡胶味重，触感又假，冰冰凉凉的，贴在皮肤上难受死了。”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我还是喜欢直接的皮肤接触。”
“快点啦，”她晃了晃林枫的腰，“人家真的疼得厉害。”
林枫起身。
“那我先去洗个手。”
魅影点点头，笑着松开了林枫的腰。
反正以自己的能力，不怕林枫跑了。
林枫转身走向卫生间，背对着她的那一刻，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了。
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婉儿，你快点过来救救你老公啊——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手上，他心里的声音比水声还大。
一会儿要是真给魅影按摩了，她肯定还要得寸进尺。
他挤了一大泵洗手液，狠狠搓着指缝。
到时候，自己那个“止步于六”的承诺……岂不是就要功亏一篑？！
林枫尽量拖延着时间。
他搓了一遍，又搓了一遍，指缝、掌心、手背、手腕，每一个角落都反复揉搓，恨不得把皮洗掉一层。
但毕竟——洗手这个环节，再怎么拖，也拖不出花来。
水声停了。
他擦干手，指节攥着纸巾，攥得纸都皱了。
走出卫生间的那一刻，病床上那张笑盈盈的脸迎面撞进视线。
魅影歪着头看他，星眸里的光像碎钻：“洗这么久，手不疼吗？”
林枫没接话。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婉儿，你再不来，就要戴绿帽子了！！
就在这时——
“咔嗒~”
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我是临时——”
“你是萨布丽娜点头认可了的。”魅影不给他机会说完，“而且你刚才换药换得那么好，手法又轻又稳，我觉得你按摩一定也很舒服。”
然后魅影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悦：“林护士，你转过去干什么？”
林枫沉默了两秒，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辦的冷静：
“右侧疼痛可能有多种原因，包括激素水平波动、乳腺增生、肋间神经痛等。建议你做进一步检查，而不是——”
林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魅影已经低下了头。
她的手指搭在第4颗扣子上，慢悠悠地开始解。
“不是。”
“那你怎么敢隔着衣服瞎诊断的？”
林枫没有动。
“我让你帮我按摩，你把背对着我。”魅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娇嗔的责备，“这可是你的职责所在，你怎么能渎职呢？”
“不是创口痛。”魅影的声音近了一点——她似乎往前探了探身子，“是另一边。”
“魅影小姐，你的创口昨天才做的，术后24小时内不适合按摩。”
“按摩会加剧局部水肿，影响皮瓣愈合，甚至可能导致创口裂开或血肿形成。”
“按摩需要专业手法，”林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往下移，“我可以去叫乳腺科的专业护士来。”
“林护士，”魅影歪了歪头，星眸里漾着笑意，“你不就是护士吗？”
林枫几乎是本能地转过了身。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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