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沉默了，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苍吾站起来，把碎掉的茶杯扔在桌上，茶水顺着桌沿滴在地上。
“传令下去。所有人，停止南下。”
影刃：“我去杀了他。” ＷＷw．5Ｗx.ＯRG
......
南半区东侧，一片低矮的丘陵。
铁血战旗公会和其他几个散人组成的队伍已经被围了将近五分钟。
“奶妈还有蓝吗！”周震吼了一声，盾牌往前一顶，撞开一个冲上来的三眼族战士。
“没了！最后一口蓝给老赵刷了！”队伍里的奶妈声音都在抖，“药水还有二十秒冷却！”
“我大招还有十五秒！”火法蹲在盾牌后面，法杖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十五秒太长了！”周震咬着牙，又扛了一刀，血量掉到两成五。
他看了一眼对面，十五个三眼族玩家呈扇形围上来，领头的刺客叫赤羽，46级，手里两把短刀，从开战到现在就没出过全力，一直在外围游走，像猫戏弄老鼠一样等他们自己崩溃。
赤羽确实在等。
他在队伍频道里说得很清楚：“最后一波，全杀，别留活口。那个战士的盾快碎了，等他盾一碎，刺客从两侧切入，先把治疗清了。”
三眼族的刺客已经开始往两侧绕了。
周震深吸一口气，把盾牌举到最高：“兄弟们，跟他们拼了。能换一个是一个。”
队伍频道里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把技能捏在了手里。
然后赤羽的私聊频道响了。
一声接一声，连续震动了七八下。
赤羽皱眉，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暂停。
他打开私聊，是公会频道里苍吾下发的紧急命令，红色字体，最高优先级：
“所有北半区外队伍，立刻撤回北半区。不得停留，不得追击，不得恋战。重复，立刻撤回。这是五瞳直接命令。”
赤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队长？怎么了？”旁边的三眼族战士问。
赤羽没回答，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打到残血的铁血战旗队伍。
那个战士的盾牌再有一下就得碎，三个治疗全是残血，输出位有两个已经半血以下。
最多再打十秒，这十个人就全灭了。十个人身上至少能掉出四五个迷雾之灵。
但命令是五瞳直接下的。
赤羽咬了咬牙，把短刀收回腰间。
“撤。”
三眼族队员全愣了：“队长，就差最后一波了，他们马上就——”
“我说撤！”赤羽的声音陡然拔高，“所有人，向北，立刻！不得停留！”
十五个三眼族玩家面面相觑，但赤羽已经转身朝北跑了，他们也不敢多问，收起武器跟上。
有人跑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铁血战旗的残阵，满脸不甘。
周震举着盾牌，看着三眼族队伍消失在北边的雾气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们......跑了？”
队伍频道里也炸了：
“什么情况？他们再打一波我们就全没了啊。”
“是不是有埋伏？等我们放松警惕再回头？”
“不像啊，他们走得挺急的，连地上掉的装备都没捡。那个刺客的匕首掉了一把在地上，他看都没看。”
周震放下盾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奶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法杖都扔了：“我他妈......活下来了？”
同样的场景在南半区各处上演。
一片稀疏林地边缘，战盟的一支十人队正在被三眼族二十人队追杀。
战盟这边已经倒了三个人，剩下七个分散逃命，有个法师跑得鞋都掉了。
三眼族追到一半，领头的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全队停止追击。
然后二十个人整齐转身，朝北边跑了。
战盟那个法师跑出去两百多米才发现后面没人了，回头一看，追兵已经变成了一排背影。
“别跑了！他们撤了！”法师扯着嗓子喊。
前面跑的人不信：“你放屁！”
“真撤了！你们自己回头看！”
七个人停下来回头看，三眼族二十人队已经消失在雾气里了。
南半区中部，一个散人百人团正在围攻中级守卫。
三眼族一个三十人队本来在侧翼骚扰，打一下退一下，专门杀他们落单的。
百人团被骚扰得烦不胜烦，团长刚组织了一队人准备去驱赶，三眼族三十人队突然整队撤离，走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打了吗？”百人团团长举着武器愣在原地。
“不知道啊，我看他们往北跑了，跑得还挺快。”
南半区东侧，暗鸦组。
佐藤健一带着小林光、千岛凛、服部半次正在搜索高级刷新点，迎面撞上一支三眼族侦查队，大约七八个人。
苍吾正在和墨渊、织夕、影刃讨论高级迷雾之灵的刷新规律，私聊频道突然连续震动。
他打开一看，灰炽的消息躺在列表里，只有一行字：
影刃第一个站起来：“铁骨死了？六十个人全没了？”
织夕抬头：“那铁骨的仇......”
“撤回来吧，我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铁骨战死。”
苍吾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队长周震顶在最前面，盾牌上全是刀痕，最深的一道从左上方斜劈到右下角，差一点就把盾牌劈成两半。
他的血量只剩三成，左腿被刺客捅了一刀，移动速度掉了两成，但他不能退，身后是三个残血的治疗和四个输出，退一步，防御圈就得崩。
苍吾：“灰炽发的消息。”
织夕的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拨了一下，什么都没拨到，但她的指尖在发抖：“六十个人......人全没了……”
苍吾：“灰炽的【疾风步】逃不掉，铁骨的【不灭金刚】扛不住。你的虚化能撑多久？”
苍吾：“你打不过。”
影刃：“我虚化——”
......
北半区核心营地。
墨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怎么了？”
苍吾把消息转述了一遍，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但他手里的茶杯裂了，裂纹从指缝间蔓延到杯底，茶水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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