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然後起身的时候，才看清才窗外院子里的清原。
「还在练啊————」
苦无在院落中各个位置出现，清原的身影随之闪烁。
纲手忽然想到，如果清原完全掌握了「飞雷神之术」————
那以後她带着清原去游历忍界，岂不是想去哪个赌场就去哪个赌场？
今天在短册街，明天就能到汤之国，後天说不定就到了铁之国————
纲手不由自主地笑出声，然後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
还好没人注意。
她美滋滋地缩回房间洗漱去了。
傍晚时分，清原结束修炼回到屋内。
纲手已经换上了一身她平常的无袖上衣还有绿色赌字外套，正盘腿坐在客厅榻榻米上，无聊地翻看医疗期刊。
七分裤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向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老师，晚上想吃什麽？」
清原一边擦汗一边问。
「鸡肉拉面！」
纲手立刻擡头。
「要辣一点的那种！」
——
「好。」
清原走向厨房，但先从一个瓷罐里取出一小碟凉菜，放在纲手面前的小桌上。
那是他提前准备的「酢物」。
是忍界常见的凉拌小菜，通常用醋腌制。
清脆爽口，既能开胃，又能在饭後解腻。
纲手用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酸甜适中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等清原在厨房忙碌时，静音也回来了。
她放下采购的食材，想要帮忙，却被清原婉拒。
「今天我来吧，静音休息就好。」
「那————那我帮忙摆碗筷。」
静音说着。
不多时，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出。
鸡肉的鲜香、骨汤的醇厚、辣椒的辛香混合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拉面端上桌时，纲手已经坐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
「我开动了！」
纲手双手合十，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
她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反而有种豪爽的美感。
热气熏红了她白皙的脸颊，几缕金发黏在额角，她却毫不在意。
清原坐在对面，吃得慢条斯理。
席间，纲手忽然开口：「清原，明天要不要陪我去赌场？好久没去木叶的场子了，手痒。」
「明天我想继续修炼。」
清原放下筷子。
「「飞雷神之术」刚找到些感觉，不能断，等修炼告一段落，我再陪老师去。」
实际上，是今天到了收到新的「遗言书」的时间，所以清原只想在家等着。
纲手嘟了嘟嘴，但最终还是点头：「好吧————修行重要。」
她当然分得清轻重。
清原的成长速度如此惊人，除了天赋，更因为这份自律性。
作为老师，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好耽误弟子的前程。
饭後，静音主动收拾碗筷，清原则再次来到院中。
这次他修炼的是之前得到的另一个术。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这个术他也在半个月前学会了。
普通的「影分身之术」制造的是实体分身，而手里剑影分身，则是将查克拉注入投掷出的手里剑，在飞行过程中分裂、增殖，制造出了实体的手里剑分身。
清原从腰间的葫芦中引出一股砂金，查克拉控制下，砂金在空中凝聚，化作数十枚金色的手里剑。
擡手，掷出。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查克拉注入的瞬间，金色的手里剑在空中震颤，然後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
眨眼间，数十枚手里剑化作数百道金色的流光，射向远处的木桩。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木桩瞬间被射成筛子，金色的手里剑钉满表面，好似变成了一个刺蝟。
清原站在院中，手一挥，那些砂金手里剑便化作流沙一样的形状重新进入了葫芦之中。
这个术很方便，射出去後还能回收。
「和波风水门的术很像————」
清原若有所思。
波风水门也从猿飞日斩这里得到了「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只不过波风水门的是绿色的，而他的是金色的。
清原休息片刻，继续修炼。
他的查克拉量庞大，常常可以修行很久也不会觉得疲劳。
而且就算耗尽了，清原还有後备的电池包，也就是「阴封印」。
只要动用这里面的查克拉，清原就能继续修行。
夜色渐深。
清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闭目调息。
他在等待。
按照以往的经验，「遗言书」差不多该来了。
直至某一刻。
【请查收你的遗书和骨灰盒，妥善安葬好遗物。】
冰冷的机械合成女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清原睁开眼。
来了。
意识沉入精神世界，那里悬浮着一个新的骨灰盒。
除了原先悬浮的、带有云隐标记的骨灰盒，此刻又多了一个新的存在。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金属装饰的骨灰盒，有一条蜿蜒盘绕的蛇形标记，蛇首微昂，仿佛随时会从盒面扑出。
「蛇的标记————龙地洞？」
清原的意识体凝视着这个新骨灰盒，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盒盖。
冰凉的触感传来。
咔嚓。
盒盖应声滑开一道缝隙。
随後是一阵摩擦的嘶嘶声。
紧接着，一道苍白的身影从缝隙中缓缓爬了出来。
那并非人类的形态。
最初显现的，是一条粗壮、覆盖着细密白色鳞片的蛇尾，尾尖在空中轻轻摆动。
「嘶————另一个我。」
白蛇清原开口，声音嘶哑。
「看来，你走到了与我不同的岔路。」
清原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天差地别的未来。
又是一个非人类的未来。
清原感觉照这样走下去，估计大筒木血统的血脉都没他的杂。
「你是龙地洞的————仙人？」
清原问道，目光落在他那副蛇躯上。
「仙人？呵，还差得远。」
白蛇清原的竖瞳微微收缩，分叉的蛇信子地在唇边探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我只是有幸————或者说，不幸，出生在了龙地洞，并且血脉朝着那个方向进化了，算是————比较上层的白蛇之一吧，可以像那三位蛇姬一样，拥有人类的形态。」
白蛇清原道。
「还能化作人形？」
清原一愣。
这听上去可比蛤蟆清原厉害啊。
「你给我看看呢。」
清原道。
龙地洞的蛇，好像都比妙木山的蛤蟆容易化形。
他们的头子白蛇仙人，也可以化作人类的形态。
见此，白蛇清原庞大的蛇躯开始缓缓变形。
他的人形态，皮肤很苍白，露出一张和清原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但眼瞳是冷血动物般的竖瞳，呈淡金色，嘴唇很薄。
一头白色长发披散至腰间，发梢微微卷曲，如同蛇信。
他擡起一只手，五指修长，指甲尖利，轻轻梳理了一下额前垂落的白发，动作带着一种蛇类般的优雅。
清原看着白蛇清原，发现卖相还真不赖，有自己的风范。
「那你会什麽能力？」
清原迫不及待地问。
「龙地洞的仙术。」
白蛇清原顿了顿，接着道：「对自然能量的感知、吸收、运用————还有一些忍术，毒性，蜕皮再生，软骨术相关的，以及————」
他张开了嘴，露出了两根粗壮的白色獠牙。
「我可以像白蛇仙人一样，用这獠牙，给他人注入自然能量，当然，无法承担这股自然能量的代价就是当场死亡。」
清原一听，便知道这就是龙地洞传统的「仙术」修行方法了。
那些追求力量的人，幸运的可以变成蛇，不幸运的话，就会被白蛇仙人一口吃掉。
「成功率如何？」
清原又问。
「低得可怜。」
白蛇清原摇头。
「我见过不少被力量诱惑，闯入龙地洞的人，他们跪地祈求，渴望获得仙人之力，我给了他们机会————可惜，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要麽被狂暴的自然能量撑爆，要麽身体发生不可逆的畸变，变成了蛇，最後被我或者其他同族清理掉。」
「好吧。」
清原见此，只好点头。
不过这个能力倒是不错。
鲛肌理论上也是生物，那要是让鲛肌「仙人化」呢？
或者说，他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把「仙术」赐予给别人。
当然，这个方法成功率太低了，大蛇丸都没成功。
清原估计，要麽弱化，要麽提升受术者的身体素质。
「所以，你怎麽死的？」
清原谈及另一个问题。
白蛇清原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杀意。
「辛牙。」
他吐出这个名字。
「那条住在龙地洞深处狂暴蛇巢的独眼赤红大蛇，它脾气暴躁，实力强横，尤其是一手「石化」的术，能从眼中喷射出让对手瞬间变为石像的液体。
他以前在战斗中失去过一只眼睛，所以性格越发乖戾，龙地洞没谁喜欢它，都躲着走。」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那场战斗。
「我觉得自己够强了，「仙术」也有小成，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挑战更强的存在，我盯上了辛牙，结果————」
白蛇清原指了指自己灵体的胸口。
「它喷出的石化液沾到了我的胸口，虽然我及时用「仙术查克拉」抵抗，没有完全变成石头，但动作变慢了，辛牙抓住机会，然後我就死了。
97
「遗愿是杀死辛牙？」
清原了然。
「没错。」
白蛇清原点头，竖瞳紧盯着清原。
「第一个遗愿，杀掉那条该死的独眼蛇，报我毙命之仇。」
「可以。」
清原答应得很乾脆。
辛牙在《博人传》里成了博人的通灵兽，实力固然不错，但以清原现在的力量，并非不可战胜的目标。
「第二个遗愿呢？」
白蛇清原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字：「得到「八岐之术」。」
「八岐之术？」
清原心中一动。
这个术名他并不陌生，当初在火影办公室展开《封印之书》时，他虽然主要目标是「飞雷神之术」，但也快速浏览过其他记载。
书上并未收录「八岐之术」。
也有说法这个术是大蛇丸从禁术库里拿出来的，也就是他选的是「八岐之术」和「秽土转生之术」。
但清原个人感觉大蛇丸拿的更像是「不屍转生之术」，因为那副配图在白蛇旁边写了一个「转」字。
当然，清原也不知道到底哪种是真的，这只能去问大蛇丸本人。
不过不管怎麽样，大蛇丸绝对和这个术有很大的关联。
去找大蛇丸的话，清原应该能获得不少灵感。
「八岐之术」算是S级禁术，能化身八头八尾的巨蛇，拥有恐怖的生命力与战斗力。
只是可惜直接被宇智波触的十拳剑克制，从而被封印。
「没错。」
白蛇清原点头。
「我天生蛇躯，血脉远比大蛇丸这种後天改造者更贴近这个术的本质。
若由我来施展，其规模、力量，都将远超大蛇丸。」
他淡金色竖瞳望着清原。
「这样的话，我施展术的威力也会提高，只可惜还没有得到这个术我就死了。」
「是吗。」
清原摸着下巴。
他的遗愿要求是得到，并非是学会。
清原很好奇，若是自己能继承白蛇的血统，去施展这个术会怎麽样？
毕竟，这个术算是「须佐能乎」的平替了。
拥有巨大的体型、很高的防御力，还有不错的威力。
「我明白了。」
清原道。
「辛牙的仇，还有「八岐之术」，这两个遗愿，我都会尽力完成。」
「那就行。」
白蛇清原又重新化作了蛇形，然後爬回了骨灰盒中休息。
清原的意识回归现实。
前往龙地洞斩杀辛牙，以及谋取大蛇丸的核心禁术「八岐之术」————
他现在并没有和大蛇丸翻脸，还是大蛇丸的助手，所以清原依旧有接近大蛇丸的合适理由。
「刚好看一看他的初版咒印有没有完成。」
清原暗道。
他起身，觉得喉咙有些乾涩，便下楼去厨房喝水。
客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静音和豚豚似乎早已入睡。
清原倒了杯凉水，刚喝两口，玄关便传来钥匙转动和略显拖沓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纲手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光影交界处。
她踢掉忍鞋，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後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嗯？清原，你还没睡？」
纲手注意到厨房灯光和清原的身影，略感意外地擡头。
「下来喝点水。老师刚回来？」
清原端着水杯走近，昏暗光线中，他能清晰看到纲手微微蹙起的眉心，以及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棕金色眸子里，此刻残留着明显的懊恼与些许不甘。
不消说，清原就知道，纲手又输了。
而且估计输得很惨。
「啊————回来了。」
纲手有些泄气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手臂搭在额头上。
「又输了一笔。」
清原早已习以为常，脱口而出道：「正常。」
「这哪里正常了！」
纲手立刻拿开手臂，瞪向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抗议。
「我今天明明感觉手气会不错的，都怪最後那几把牌————」
看着她气鼓鼓模样，清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纲手看着很雷厉风行，不过在比较亲近的人面前，还是有孩子性的一面。
清原放下水杯。
「明天如果有空，我陪老师去一趟吧。」
纲手闻言，眼睛眨了眨，脸上的懊恼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亮晶晶的期待：「真的？」
「嗯，不过，老规矩。」
清原补充。
「知道了知道了，输到一定数额就收手嘛。」
纲手挥挥手，语气轻快起来，刚才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一些。
她重新靠回沙发，嘴角微微上扬，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抚。
「这还差不多。」
等纲手回去睡觉之後，清原也重新上楼了。
接下来除了遗愿的事，清原估计这场战争也打不了多久了。
砂隐已经结盟。
岩隐、雾隐都露出了疲态。
剩下的就只有云隐了。
>
众所周知，飞雷神术式的标记很难抹除，除非拥有十尾带土的手段，亦或者直接进行切割，否则哪怕过去几十年也会跟着受术者。
那麽理论上，只要成功标记了「飞雷神之术」，就能飞雷神过去摸敌人一把，然後立刻飞雷神回家。
但这两点，对於清原来说，其实还行。
纲手打了个哈欠，趴在窗台上。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见清原修行的细节。
反覆进行这两个步骤，睡觉给敌人一刀，上厕所给敌人一刀，吃饭也给敌人一刀。
当然，这也有限制。
「嘿嘿————
」
继承了夜月一族完整的血统後，清原的感知距离也有所提升。
接着清原继续修行。
她一觉睡到了中午，金色的长发有些淩乱，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
他已经能连续完成三次短距离瞬移，并且开始尝试在移动中投掷苦无、在瞬移结束的瞬间发动攻击。
在清原修行的时候，纲手也睡眼惺忪的起来了。
这个术，有力气。
清原感觉，这简直就是为了他这种查克拉量大的忍者量身打造的。
例如感知距离，太远的标记，无法感知到，而且也不知道标记附近是否安全。
还有就是距离越远，消耗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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