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刘大江披着件旧褂子打开了门。
“石头哥？进来进来。”
陈石头则转身往刘大江家走。
陈石头在凳子上坐下，接过谭桂花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刘大江在他对面坐下。
陈石头道：“青竹那边，我问过了。”
刘大江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强扭的瓜不甜，让孩子们自己处。” ＷＷw．5Ｗx.ＯRG
陈石头把声音放低了些：
“还有一层。这种事，在没定下来之前，不好大事张扬。两家私下里先见个面，别让旁人知道。要是成了，往后自然就知道了。要是不成，也不伤面子，谁也不用尴尬。”
刘大江：“自然，那怎么安排？”
陈石头说：“明天晚上，你带着闺女到我家来吃饭。我也让青竹过来。他们先见个面，说说话。大人旁边陪着，但不多嘴。让孩子们自己聊。”
刘大江转过头，看了看灶台后面那道半掩的门。
刘晓月正站在门后面，低着头，手指在门框上抠来抠去，不知道听没听见。
刘大江转回头，点了点头：
“行，明天晚上我带月儿过去。几点？”
“天黑就来。别太早，太早有人看见。也别太晚，晚了不方便说话。”
陈石头站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大江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陈石头回到家，李秀秀已经收拾好进房间了。
看到他进来，“之前跟青竹说什么呢？吃饭也不回来，锅里给你留着饭呢！”
陈石头道：“明天晚上，刘大江带着闺女来咱家吃饭。青竹也来。”
他把声音压得比较低。
李秀秀疑惑的看着陈石头。
“你是说......”
“就是那个意思。先见见面，处处看，成不成的以后再说。”
李秀秀笑了，“晓月那姑娘，懂事，勤快，长得也不差。青竹也有一门手艺，两人还是挺配的。”
陈石头交代她：“这也只是我们的想法，实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青竹的父母不在，我们虽说是他的亲人，但是毕竟还是隔了一点，他也那么大了，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我们在他需要的帮下就行了，其他还是得看他自己。”
李秀秀道：“那是自然。”
陈石头又说，“明天你煮两个菜，别弄太多，江荷那儿你跟她透个信，但是讲明一下，没定下来前，别往外说。”
李秀秀点了点头，“行，你赶紧去吃饭吧！都凉了。”
“没事，这种天，凉点好吃。”
第二天一早，陈小穗就发现她娘不对劲。
陈小穗端着盆去灶屋水缸打水洗脸，看见她娘在灶台前忙活。
她娘正从架子上取下来一块腊肉，把它放在盆里面泡着。
又泡了一把干蘑菇和干蕨菜。
陈小穗站住脚看了两眼，今天是什么日子？娘这么郑重。
她问了一句：
“娘，今天什么日子？”
李秀秀头也没抬，将煮好的粥盛了出来。
“没什么日子，就是吃顿好的。”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陈小穗看了她一会儿，又问：“今天请大家吃饭？还是有什么事？”
李秀秀转过身看着女儿，眼睛里带着一种神秘的光。
“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端着咸菜盘子进了堂屋，放下后又去了江荷的房间。
陈小穗一头雾水，端着自己和林野的粥碗进了堂屋。
林野看见陈小穗进来，站起来接过粥碗，坐下，喝了一口。
“怎么了？看你那表情。”
陈小穗在他旁边坐下，把碗放在炕桌上。
“我娘今天不对劲，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又是腊肉又是蘑菇和蕨菜的，问她什么日子她不说，说晚上就知道了。”
林野喝粥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说：
“你娘今天确实精神头不一样。我早上去提桶子去打水的时候，路过正房，听见她在哼小曲。”
陈小穗看了他一眼。
林野很少注意这些闲事，能让他留意到，说明李秀秀今天确实反常。
“不管了，晚上就知道了。”
两人喝完粥，陈小穗去院子里晒草药，林野去准备东西进山打猎。
太阳升高了，李秀秀端着一盆脏衣裳出来洗。
她蹲在池塘边，搓衣裳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声音不大，但陈小穗蹲在竹筛边上听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抬起头又看了母亲一眼。
李秀秀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搓衣裳。
陈小穗把草药翻了个面，心里想，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
“刘大江找上门来，说明他心里有数了。周大牛那边，他也没得罪，毕竟两家还没挑明，谁都有机会。再一个，就是山谷里现在男多女少，你现在有这个机会，就别犹豫，不然等下一个姑娘，还知什么时候呢！”
陈青竹靠着树干，两只手抄在袖子里，盯着地上那几片被风吹过来的叶子。
“二叔，周叔那边......”
他侧身让开，把陈石头让进屋，顺手把门掩上。
谭桂花赶紧给陈石头倒水。
“那就看看吧！不急着定。先接触一下，看看两个人合不合得来。她要是觉得我不合适，我也不勉强。我要是不合适......”
陈石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行，那我等下去回刘大江。你们先见见面，说说话，别的再说。”
刘大江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陈石头继续说：“这孩子说，先处处看。不急着定，两个人见见面，说说话，合得来再往下处，合不来也不勉强。我寻思着，这样也好，都是年轻人，又那么熟，硬捏在一起不是个事。”
陈石头摆了摆手，“周大牛那边你不用管。这种事，先来后到，没什么好争的。他周大牛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陈青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大江，睡了没？”
天已经黑透了，还好这会月亮也出来了。
陈石头在门口站住，抬手敲了敲门板。
陈青竹没说话。
陈石头看着陈青竹认真道：
陈青竹点了点头，往木工棚那边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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