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林在旁边跟陈石头说话，问镇上最近怎么样，巡检的差事忙不忙。
陈石头说：“还行。开春了，事多些。山谷里怎么样？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ＷＷw．5Ｗx.ＯRG
陈青林说：“没什么事，大部分人出来了，剩下的人排班，守通道，巡逻。”
陈小穗从诊室那边过来，看见他们，说：“兰儿来了。”
陈青林说：“都好。我爹让我带话，说山谷里的事不用操心，有他和裴将军看着。”
陈石头说：“那就好。”
陈石头站起来，说：“你们聊。我去江家转转。”
陈小穗把陈兰儿带到诊室。
诊室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柜子里的药材码得整整齐齐。
陈小穗在桌边坐下，让陈兰儿也坐。
陈兰儿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等着她说话。
陈小穗说：“兰儿，我这边确实忙。病人挺多的，小溪和小妹两个人要抓药，要看病，有时候碰到不方便的病人，他们还得熬药。
我有时候还得进山采药，铺子里不能没人顶着。你学的时间最长，底子最好。你要是愿意来，我能松快不少。”
陈兰儿说：“小穗姐，我来。师傅有事，我该来。”
陈小穗笑了一下，说：“别叫师傅。叫姐就行。”
陈兰儿说：“姐。”
陈小穗说：“过来了之后，跟小溪和小妹一样，先从抓药、认药开始。复杂的病我来看。简单的，你上手。不懂的就问。别自己拿主意。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
但是我也不会一直让你在这里，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你是要另外开诊室还是回山谷都随你，但前提是要能自己成长起来。”
陈兰儿说：“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陈小穗点了点头，说：“住的地方，我想过了。你住我家也行，跟小溪挤一挤。或者住张家那边也行。”
陈兰儿说：“我住你家吧。跟小溪作伴，方便些。”
陈小穗说：“行。那明天就开始。今天早点歇。”
陈兰儿站起来，说：“好。”
陈小穗也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爹娘那边，我让人带个信回去，说你留下了。”
陈兰儿说：“谢谢小穗姐。”
两个人出了诊室。
陈青林还在堂屋里跟林野说话，见她们出来，问：“说好了？”
陈兰儿说：“说好了。我留下。”
陈青林说：“那我明天回去，跟爹娘说一声。”
陈小穗说：“不急。你多住两天也行。”
陈青林说：“不了。山谷里现在人不多，我回去还有事。明天一早走。”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先生进来了。
他显然是听江家的人说陈青林到了镇上，就赶紧过来了。
进门先跟林野打了招呼，又朝陈青林点了点头，说：
“青林来了，正好。我正愁没时间进山找你。”
陈青林站起来，叫了声“先生”。
沈先生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条凳子坐在旁边，开门见山：
“我这段时间一直想找你，一直没腾出空回山谷。如今你出来了，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继续跟着我读书。”
陈青林愣了一下。
沈先生接着说：“学堂就要重新办起来。我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让你帮着管理学堂。教小一点的孩子认字，管管课堂上的事，你底子好，做这些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语气放稳了些，“另外，今年二月县里要开童试。你这水平，去考个童生不在话下。
要是顺利，四月府试，今年也都可以下场试一试，未必不能拿个秀才回来。”
陈青林听到“秀才”两个字，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应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江荷与李秀秀在旁边端着茶碗，没插话，只是看着。
陈小穗和林野也没出声。
沈先生也不催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
“我不瞒你。咱们这群人，从山里出来，种地打猎都是一把好手。可你要说读书人，掰着手指头数，没几个。
往后镇上要立足，要跟衙门打交道，光靠蛮力不行，得有人撑门面。
朝廷现在看着还稳当，正是读书人出头的时候。你脑子好，书也读得进去，荒废了可惜。”
陈青林抬起头，看着沈先生，说：
“先生，您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这事来得突然，我得想想。童试就在二月，没多少日子了。
我这些年虽然没丢下书本，可到底没正经从头到尾学过一遍。心里没底。”
沈先生说：“没底是正常的。童试考的不光是学问，也考你的心性。
你以前就读书，在山谷里又在我手底下读了这些年，四书五经的底子摆在那里，县试五场，你稳扎稳打，不会有大问题。
就算县试过了，府试也有几个月功夫，我能带着你再过一遍。”
陈青林还是没有马上点头，想了想，说：“先生，我能考虑一下吗？我也想跟我伯父商量商量。”
第二天一早，陈兰儿跟着哥哥陈青林出了山谷。
陈青林背着个包袱，陈兰儿挎着个小篮子。
陈石头朝灶房喊了一声：“秀秀，添个菜。青林和兰儿来了。”
陈石头点了点头。
吃了饭，陈石头把碗放下，对陈青林说：“你爹娘身体还好？”
兄妹俩傍晚到了镇上。
陈青林先带着她去了陈家。
他朝陈小穗看了一眼，说：“你不是有事跟兰儿说吗？你们说吧。”
说完就出了门。
李秀秀从灶房探出头，笑着说：“来了？快坐。饭马上好。”
陈兰儿把篮子放下，跟陈石头打了招呼。
陈兰儿一一答了。
陈兰儿叫了声“小穗姐”。
陈小穗点了点头，没马上说事，只问路上累不累。
陈大锤说：“行。明天让你哥带你去。路上照应着些，别一个人乱跑。”
陈兰儿说：“知道了。”
陈石头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们进来，放下斧头，说：“青林、兰儿来了？快进来。吃了没有？”
陈青林说：“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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