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气氛变了。
陈长安的眼睛闪了一下。他看到一条条红色的线往下掉——那是国师的“信用值”,正在暴跌,快到零了。
算盘为什么会碎?不是坏了,而是压不住了。一个人做坏事太多,连他用的东西都会先坏掉。
“啪!” WWw.5Wx.ORG
陈长安抬脚踩碎一颗滚来的铜珠,随后踩着四处滚动的铜珠,稳步走向国师。
国师往后退,背撞上了栏杆。他冷得一抖,不敢再退,后面已经没路了。
“每张信徒券卖十两银子。”陈长安说话声音不高,但大家都听得很清。
“可你扣了一半。罗汉们每月只能拿不到一两。”
他说一句,走一步。
脚下的铜珠被踩得粉碎。
“他们为你挡刀,为你拼命,甚至为你去死。”
他停在国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直直地看着他。
“而你,却在背后笑他们傻,笑他们蠢,笑他们愿意当炮灰!”
国师喘气变重,胸口起伏。他想骂人,想喊冤。
但他张嘴,却发现没人信他。
那些罗汉不再低头。
他们抬起头看国师。眼神有疑惑,有震惊,更多的是愤怒和伤心。
“队长……”一个年轻罗汉声音发抖,手里的武器垂了下来,“我们……真的只拿这么点钱?”
国师猛地转头,想吼,却说不出话。
“闭嘴!你们懂什么!”他嘶吼,“这是规矩!是为了大局!”
“大局?”陈长安冷笑,“你的大局,就是吃别人的肉喝别人的血?”
他伸手,指向国师的袖子。
“你不认?那我们再算一笔。”
国师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右手本来就有旧伤,一直僵硬。但现在,除了僵硬,还有一股寒意——那是杀心。
他不能输。
只要陈长安活着,只要这笔账被公开,他就完了。
严蒿能倒,太子能废,但他不行。他是佛门的支柱,是权贵背后的影子。他倒了,整个信仰就塌了。
必须杀人。
灭口。
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了。
国师右手猛地伸进袖子里。
动作很快,很狠。
一道寒光闪出。
是一把短刀,刀很薄,尖上有蓝光。
刀直刺陈长安喉咙。
这一下又快又狠,一定要杀。
周围的罗汉惊叫,百姓纷纷后退。
但陈长安没躲。
他连眼睛都没眨。
他看着那把刀靠近,眼里没有怕,只有冷漠。
早在国师动手前,他就看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意”。
那是赌输了的人掀桌子的最后一招。
陈长安左脚突然扫出。
这一脚看着随意,其实准得很。
“砰!”
鞋底狠狠踢中国师的手腕。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清楚。
国师惨叫,手一松,刀飞了出去。
刀在空中转了几圈,“嘡啷”一声插在远处地上,还在抖。
陈长安收回脚,冷冷看着捂着手**的国师。
“急着杀人?”
他弯下腰,凑近国师耳边,低声说:
“晚了。”
说完站直身子,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像刚刚只是拍死一只虫子。
国师靠在栏杆上,浑身冒汗。
他看着陈长安的脸,第一次感到绝望。
这不是谁武功高,而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在他面前,他的计谋、势力、靠山,全都无用。
围场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接下来的事。
陈长安看向四周,看了每个罗汉,每个百姓。
他的眼神冷,锐利,像在看一群待选的东西。
“现在,”他淡淡地说,“还有谁反对?”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旗子的声音。
国师低着头,肩膀发抖,嘴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长安转身,面对人群。
他背影笔直,在混乱的围场中显得孤单,却又很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要来。
国师站在对面,脸色煞白,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那本账册,满心惶恐,深知陈长安若再开口,佛门秘密便保不住了。
“你……”国师喉咙里咕噜一声,“你这是造假,想**!”
算盘不大,只有巴掌大,珠子光滑,颜色深。这是他在北漠时做的,用的是缴获的金属和一种香木,叫“定风波”。
这就是规则。
铜珠在地上滚动,声音不断,像敲钟。
陈长安终于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表情,不生气,也不嘲笑,只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你拿三两,进自己口袋。”
“剩下的七两,该用来修庙、养僧人。”
他看着国师,轻声说:“**?你管这叫**?我只是在算账。”
话刚说完,算盘突然响了一声。
里面的铜珠一下子弹出来,四处飞溅。有的掉在地上,叮当响;有的滚到高台边,有的落在罗汉脚旁。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围场里特别清楚。
接着,算盘裂开了。
马蹄声停了。那队人马没有冲进来,只是挡在外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紧绷到极点的围场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队人马和陈长安、国师身上。
陈长安站着没动。他脚下是散落的账本纸页,手里紧紧抓着半本黑色账册,手指都发白了。风吹起灰尘,打在他身上,发出沙沙声。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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