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位灰袍中年走了进来,在他对面落座。
此人袖袍一扬,一层无形光幕将二人罩住,光幕外丝毫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许道友。」
张凡也没有久待。
来人正是许川的鬼修化身。
「张道友居然亲自来观看皇朝成立大典,着实难得啊。」
「玄心前辈邀请我来的,他说这是上古气运皇朝之道。」
皇朝之主冲击化神成功的概率不小。
许道友为何不让你许家走此路。
那幽昊真君当真只是你的亲传弟子吗?」
「张道友此来是要刨根究底啊。」许川淡淡一笑。
「若许道友不想说,张某自不会强求。」
「宗门、世家、皇朝,各有各的优缺点,为何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
「张某明白了。」
「那许道友只打算让天运皇朝居於两府之地。」
「张道友若愿意再让出两府,我想天运皇朝也是吃得下。
就是治理起来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张凡没有回覆,旋即岔开话题道:「心魔塔可否给我玄月宗几个名额。」
「可以,每年五个名额,每月可闯一次,直至百年期限结束。
至於能否结婴,许某不会保证。
张道友可别因为陨落太多顶尖金丹,而抱怨我。」
「这自然不会,若渡劫陨落,那也是他们的命数。
心魔塔总归是有效果的,不是吗?」
许川点点头,算是给了准话。
「百年和平期,不知百年後我们西北会是怎样一副盛景。」
张凡自言自语,而後起身抱拳道:「许道友,张某先告辞了。」
许川点点头。
待他走後,许川把茶水饮尽,旋即也起身离去。
走出茶楼门口,没几步就化为一团黑烟朝空中飞去。
目前魔天商会依旧存在,未曾纳入皇朝。
但随着时间,这是必然的。
皇朝要的是唯我独尊,天下共主。
或许十年二十年,也或许一甲子。
魔天商会便会从魔幽府完全消失。
而经过长时间的统治,天运皇朝必将深入人心,真正做到皇朝一统,气运凝实。
半月後。
枯荣院。
「还真是神奇,即便相隔百万里之遥,我依旧能受到皇朝气运的加持。
或许我能提前数年跨入元婴後期。」
许川嘴角微扬,神识探向许昭元的修炼室。
他正老老实实盘膝修行。
许川旋即再次进入修行状态。
不过现在参悟的是天机秘术。
此秘术离大成已经不远。
造化真意卡在瓶颈,还是需要契机。
玄灵木已经有了六七丈高。
等达到九丈,散发的灵气或许就能达到四阶下品灵脉层次。
枯荣树上。
寒鸦正在冥想修行。
他只差一缕契机,便可引动化形雷劫,跨入化形妖兽境界。
许家族人弟子们不是在修炼,便是在做任务。
来了兴趣,也会进行相互切磋,惹来不少人的围观。
各仙艺殿的弟子也多是如此。
云溪城。
时不时可见身穿甲胄的五行卫巡逻经过。
一旁散修或者世家子弟望去,眼中全是羡慕。
城中有不少新的金丹世家或者宗门崛起。
所有势力都井然有序,遵守着许家定下的规矩。
城中可以有争斗,但不得杀人。
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可上生死台,签生死状。
苍龙府其它地方,争斗会多些。
但也都收着手,不会太过分。
三年後。
云溪外城,北城区。
燕家。
「老祖,孙儿准备冲击元婴了。」
燕狂徒拱手看向对面已然老态龙钟的燕南天。
他寿元不足五载。
精气神都开始外泄,看起来如同行将枯木的老者。
「想好了,若是失败,便是身死道消。」
「嗯。」燕狂徒重重点头,「我不会失败的,我答应过您。
会让您看到一个崭新的燕家!」
「那便去吧。」
「是。」
燕狂徒闭关。
他於两年前突破瓶颈,修成假婴,比之许明烜、许德昭他们还要更快一步。
两月後。
燕府上空,一个百丈虚影升起。
五色霞光浮现。
灵气如同浪潮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形成了灵气漩涡。
「快看,那是什麽?」
「是有人结婴了,那副尊荣.......是燕副城主!」
「传言他一年前,便闯过了心魔塔第九层,如今才过去一年。
他竟真的要结婴了。」
「我记得燕副城主如今也才不过三百来岁吧。
若无许家诸多天骄,他在我西北亦属真正的天纵之才!」
燕狂徒结婴,引起了大半个云溪城的议论。
唐家、炎家、陈家三家家主听闻此消息,皆是露出羡慕之色。
最初搬迁过来时。
燕家几乎是底蕴最弱小的一家,而今却有望一跃成为云溪城许家之下第一世家。
消息迅速传开。
莫家、雷家、苍家、苍龙联盟总部都有人传送至云溪,前来围观。
半柱香後。
百丈虚影睁眼,张嘴发出一道震天声响。
【我,燕狂徒,今日证道元婴!】
而後,灵气疯狂涌入,改造燕狂徒的身躯。
「我等恭喜燕真君结婴功成,大道在望!」
「我等恭喜燕真君结婴功成,大道在望!」
「我等恭喜燕真君结婴功成,大道在望!」
附近修士纷纷朝虚影拱手道贺。
「燕副城主结婴成功了!」
「云溪城再多一位元婴!」
「心魔塔真的对结婴有益!」
消息快速传出苍龙府,往魔幽府、往玄月府,往西北之外而去。
许府。
许崇晦听闻燕狂徒结婴成功的消息,喃喃道:「我也该找机会结婴了。」
他来到枯荣院,同许川说起结婴之事。
「你、德昭、明烜都可冲击元婴,你是我许家族长,无需隐瞒。
可在云溪城中结婴。
德昭在你之後,秘密结婴。
至於明烜身为天运皇朝司徒,直接在皇城结婴即可。
得皇朝气运庇护,亦可提升一些机率。
至於何时冲击,你们可自己决定。」
「孙儿知道了,我这便把此事告知父亲和三叔祖他们。」
「嗯。」许川微微颔首。
三月後。
许崇晦结婴成功。
半年後。
许德昭在黑风山脉秘密突破,许明烜在天运皇城突破。
三人均是成功。
当然,这背後是许家诸多准备的结果。
即便无法百分百成功,但他们也要尽量把成功率提高到极限。
因为有「九宝丹」在。
他们三人都无需像燕狂徒花费数月半年时间去稳固境界。
燕家举行结婴大典。
西北不少势力前来相贺。
许家送上一颗「玄阳增寿丹」,彻底笼络住了燕狂徒。
而後。
燕家府邸搬迁。
原先的府邸作为金丹世家尚可。
但作为元婴世家的府邸却太小了。
许崇晦给他们化了三十里之地作为燕家根基。
原本燕狂徒想过成功跨入元婴後,将燕家迁出云溪城。
但收到三阶延寿丹後,他打消了念头。
虽然云溪城外,天地更加广阔。
但论发展速度,远不如在云溪城内。
而且以燕家自己的底蕴,目前也无法请人布置四阶大阵。
燕狂徒也不太可能辞去云溪城副城主之位。
一番思虑。
他最终决定留在云溪城。
许家和天运皇朝都没有举办结婴庆典。
又半月後。
许维雁终於研究出神傀之法,以此法她成功跨入金丹期。
许川尝试过过此法威能。
竟然有着不逊色「神识之剑」的杀伤力。
此外,它还可化为神识防御之法,对於侵入识海的攻击进行反击。
而不是被动地防守。
其潜力不比许川正在研究的「神识苍龙|弱。
区别在於,许川是完全的神识神通,而「神傀之法」则是神识与傀儡术结合的神通。
变化更为多样。
目前有三种形态。
第一种为神识之丹,具备镇压他人神识的功效。
她虽只是金丹初期,神识堪比金丹中期。
但祭出神识之丹,可对金丹後期神识造成压制。
且是大范围的神识压制。
具体为自身神识探查范围的十分之一。
第二种是人形傀儡,可攻入他人识海,攻伐之力不弱於|神识之剑」。
第三种则是护罩。
这也是常态时的「神傀之法|所呈现的样子。
它会无时无刻不守护许维雁的识海。
经过许川测试。
哪怕元婴初期威压,对其都不会有多少效果。
「维雁,你这「神傀之法」潜力无限,老祖我都有些眼馋。
可惜除非傀儡术有你这般天赋。
否则他人无法学习。」
「多谢老祖赞誉。」
「如今结丹成功,後面打算如何,外出游历吗?」
「是的,孙女也想去游历一番,自己收集材料,锻造更强的傀儡。」
「可以,外出前,去找崇晦领取几样四阶保命之物。」
「多谢老祖。」
两月後。
许维雁离开云溪,去往南部游历。
三载後。
炎真也是冲击元婴成功。
仅数日。
元稹真君、广阳真君再次来到云溪。
许川亲自招待。
「两位道友如此匆忙来我云溪,不知有何贵干?」
「许道友,我等来意,你自是清楚,就无需再试探了。」元稹真君道。
「还是为了心魔塔之事?」
广阳真君道:「近些年,你云溪元婴频出,如何不让人震惊。」
「不过凑巧罢了,有些人哪怕没有心魔塔,他们亦有望结婴。
但有些人即便熬到五六百岁,底蕴深厚,冲击元婴时,也会失败。
几位道友,只顾着看结婴成功之人。
可知这十余年,有几位金丹圆满修士因心魔劫陨落。」
「多少?」
「十六位。」
「十年陨落十六位顶尖金丹,这数量的确不少。」
「是啊,整个西北顶尖金丹也就百多位,一下子损失十分之一。
有时候许某都在想是不是不应该让他们进入心魔塔。
他们中大部分至少都还有两三百年的寿数。」
元稹真君两人闻言沉默。
随後,广阳真君道:「不过,从结婴机率来讲,十年内诞生四位元婴。
这也是从未有过的。」
「看来两位道友已打定主意。」
许川淡笑道:「那不知你们想要用什麽同许某做这笔交易。」
「五万灵石进入一次,如何?」
「我许家不缺灵石。」
「许道友,这心魔塔进入次数不会少,五万灵石一次。
二十次便是百万灵石。
这笔交易,你许家不亏。」
广阳真君道。
「广阳道友你应该明白,许某想要的不是灵石,而是一个保障。
若是将来清虚宗和青云宗也如羽化门和苏家一般针对我许家。
我许家可不一定能再次挡住。」
「许道友想多了。」元稹真君道。
「万事没有绝对,而且许某从张道友那也是听说了不少事。
例如化神。」
说到这,许川顿了两三息,才继续道:「两位可能保证贵宗不会阻止我许家。」
两人眉头微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两位何须操心此事,我西北本就积弱。
在此之前,近五百年未曾诞生一位元婴。
反观你们南部、东部区域,一直稳定。
这种底蕴,不是短时间能追上的。
而且,我许家早就放出话,心魔塔只会开放百年。」
「哎。」元稹真君轻叹道:「许道友无论如何都不肯更换条件吗?」
「是两位莫要为难我许家。」许川道:「世上没有永恒的盟友。
别说你们两家。
便是玄月宗,我亦不敢保证我们两家间未来就不会发生龃龉。」
「许道友的意思我明白了。」
广阳真君道:「此事,我青云宗放弃便是。」
元稹真君眼中闪过无奈。
现在的许家,与他们是同一层次,甚至可能更强一些。
他们不可能因为此事就逼迫过甚。
心魔塔,或许可提升一两分机率,但终究还要看个人。
交涉失败,两人很快告辞。
接下来半月。
不少顶尖势力都派人来与许家谈判。
都是许崇晦接待。
但许家都是同样的理由回绝。
几乎没有顶尖势力会答应不得主动与许家为敌这一条誓言。
不过,也有例外。
那便是一些金丹势力。
他们本就没胆招惹许家,哪怕家族或者宗门诞生元婴,也是如此。
故而此誓约对他们而言,相当於没有作用。
但如果他们藉助心魔塔突破元婴,那便是阶层越级。
对於这类西北外的势力。
许家没有拒绝。
因为於许家而言,顶尖金丹势力的确是许家要拉拢,且最容易利益最大化的存在。
他们中若无人突破元婴,对许家没影响。
可一旦突破,晋升元婴世家,便欠下许家大人情。
是天然的盟友。
这也是许家亮出心魔塔这张底牌的原因之一。
许家要立於所有霸主之上,除了自身底蕴,也需要有大量势力支持。
此时看不出什麽效果。
但未来,天南各地或许都将有许家的元婴盟友。
而他们也会紧紧抱紧许家这条大粗腿。
两月後。
同许德翎一起在黑水域游历的重渊突破化形中期。
他本就是重修。
炼化灵气速度和积累妖力速度都远超一般妖兽。
许昭恒游历黑水域。
很快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客气的人称呼他归墟真人,恨他的人叫他归墟老魔。
虽不修魔功,但行事狠辣霸道,比之真正魔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灭了好几个筑基家族。
斩杀过顶尖金丹世家的核心子弟及金丹长老。
从而也惹来了追杀。
但却从未有人将他逼入绝境。
他杀人,但也救人。
诸如散修,世家子弟,失足女修都有。
留恋过风月场所,也在小坊市待过数月。
在那里,他租了间洞府。
过着修炼,外出猎杀妖兽换灵石,又花费灵石的日子。
或许是在许家憋得太久了。
出来後便想过无拘无束的日子。
没人具体知道他的境界。
但他有过斩杀金丹後期的战绩,故而猜测最多的便是金丹圆满,或是神通大成的顶尖金丹。
还有一部分则猜他是游戏红尘的元婴老怪,搁这玩角色扮演。
忽然间。
许昭恒销声匿迹的区域,传出一个消息。
他曾经救过的散修和女修都被锺家族抓住。
要於七月初九这日,在阴泉城广场公开处刑。
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且范围不小。
不少魔道散修以及世家子弟都在猜测许昭恒会不会出现。
许家有四阶敛息阵器。
许昭恒自己不出现,其他人想从茫茫人海,浩瀚河山中找出他,无疑痴人说梦。
消息传出不到半月。
此事传到了距离阴泉城数万里之遥的一座坊市中。
而许昭恒在此驻足。
「引蛇出洞,赌我救了他们便不会放任不管?」
许昭恒喃喃自语,「真是天真,救他们只是顺手,只是因为相救。
我不求他们回报,亦不求他们感恩。
想以此要挟我,未免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顿了顿。
他唇畔稍扬,又道:「不过,我也很想看看,他们会设下怎样的杀局。
身临险地之事,我还从未遇到过。」
即便上次参加西北决战,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只因许家底蕴几乎都在那。
他相信自己绝不会出事。
而这几年的历练,他虽遭遇追杀,但更多是他在愚弄对方。
犹豫後。
许昭恒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而许德翎亦是偶然听说了这个消息。
听到归墟真人的名字,以及他的所作所为和莫测来历。
她便确定那人是许昭恒。
重渊道:「你二哥这个後代也是个惹事的主。」
「昭恒很出色,「归墟真焰」这道神通十分特殊。
是经由他体质,以及吞噬统合各种真焰火种诞生。
这是一道可成长的顶尖神通。
光是现在便达到顶尖层次,未来再吞噬其它火焰,甚至有望成为一项大神通。」
「大神通没那麽容易诞生,但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重渊亦是认可许昭恒的潜力。
「走吧,去凑凑热闹。」
「去阴泉城?」重渊诧异道:「他不至於那般愚蠢吧。」
「看他游历所做之事,好几件都透着愚蠢,不符合我许家的小心谨慎。
但祖父和我们都不奢求後辈都一个模子。
这样的家族也只会死气沉沉。
百花齐放,奇葩争艳,亦是有趣得很。」
重渊闻言,撇嘴道:「也就你许家如今底气足,你才会如此说。
放在百年前,巴不得所有族人老老实实待在云溪苦修,不惹人注意。」
「时过境迁嘛。」许德翎轻笑一声,「以他胆大的性子,或许真敢去闯一闯。
当然,若那锺家当真只是金丹势力,以昭恒的底牌足以逃脱。
但就怕这钟家与那顶尖元婴势力锺家有关系。」
「你觉得阴泉城锺家是他们分支?」重渊眉头微蹙,「若有元婴出手。
他估计连底牌都未真正用出,便可能被击杀。
毕竟遁符激发也是需要时间。
甚至可以被打断。
不过,他的底牌应该有四阶防御类符籙。」
「不管如何,去看看没坏处,若是能让他吃一次大亏,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重渊点点头。
两人当即往阴泉城而去。
阴泉城是一座不小的仙城,由一个元婴世家掌管。
七月初九很快到来。
许昭恒来到城中广场。
他站在修士人群中,与其他人一起打量广场上矗立着的五根石柱。
石柱上刻画阵纹,上面都用铁链绑着一个人。
他们的确都是许昭恒随手帮助过的筑基修士。
此刻,他们凄惨无比,身上满是鞭痕。
衣裳都被鲜血染红。
午时三刻。
阴泉城锺家金丹老祖飞到半空,神识笼罩整个广场。
「归墟道友,老夫知道你隐匿之法了得,我找不出你。
但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
老夫再给你十息。
十息後,你若不出来,老夫就杀一人。
直至所有人全部处决。」
广场附近一座茶楼。
重渊扫视广场,旋即转头看向许德翎,「你可能发现那小子?」
「你发现不了吗?」
「老夫强在神通,本源神识,但这具身体境界还是化形中期。
不像你和叶凡他们,每个境界,神识几乎破限。
一旦跨入元婴中期,神识必然达到元婴後期层次。」
「单靠神识粗略探查,我也找不到,但我许家人血脉相连。
五叔的阵旗可遮掩气息境界,却无法阻挡血脉探查。」
许德翎淡笑道:「昭恒他已经在广场上了。」
「也是,那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不好说,看着就是。」
十息後。
锺家金丹老祖凝聚一道金色剑芒,毫不留情洞穿了一人的心口。
「十息之後,第二个!」
广场上众人相互对视,议论不止。
但直到最後一人死去。
也不见有人出现。
锺家金丹老祖有些失望。
「是不知道消息,还是根本没打算来,老夫估算错他的性格了吗?」
「他肯为这些人动手,应该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大动干戈,闹得沸沸扬扬,却终究徒劳一场。
锺家金丹老祖轻轻一叹,面色铁青道:「你们将这些人屍体处理了。
我们回府!」
「是,老祖。」诸多筑基弟子抱拳应道。
锺家金丹老祖和其余三位金丹腾空後,欲朝远处飞去。
就在这时。
一道道火焰飞出,瞬间命中十余名锺家筑基子弟。
黑色火焰触之燃烧,瞬息将他们整个人笼罩。
「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但仅仅一两息就彻底没了声响,化为地上的一团飞灰。
广场上众人纷纷惊愕,亦是被吓了一跳。
锺家老祖他们转头看去。
便见一位中年从人群中升起,邪笑道:「锺家老狗,怎麽走得如此匆忙。」
「你居然在场!」
「很惊讶?」许昭恒呵呵一笑,「怎麽,你觉得我就应该如你所愿。
当众现身,以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
锺家老狗,你当真觉得这种人能好好活在黑水域吗?」
「那你为何当初救下他们。」
「本真人想救便救,哪有那麽多为什麽,至於用他们威胁我。
锺家老狗,你要搞清楚,是他们欠我,而不是我欠他们。」
一口一个锺家老狗,气得锺家老祖面色涨红。
他轻吐浊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既然出现,那就好办了。
他继续道:「既然你不在意他们,又为何现在现身。」
「本真人就想看看你此时错愕的表情。」
「哈哈哈~」
「的确很精彩,让人心情舒畅。」
「你真是个疯子!」
锺家老祖有些难以置信,对方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身处险地。
「既然来了,那你今日就别想走了!」
「老七传讯城主府,让他们彻底封禁阴泉城!」
「其余人随我一同擒拿。」
「是,三哥(老祖)」
「封禁阴泉城?!」
许昭恒心中微惊,「没想到一个金丹世家,居然能让城主府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
见到数名金丹冲来。
他顾不得多想,一边退,一边祭出法宝,与他们交手。
「两件上品法宝,难怪道友如此嚣张,不过你今日逃不出阴泉城。
即便有上品法宝护身,也逃不过陨落的结局。」
锺家老祖稍稍观察後,旋即也加入围攻。
茶楼中。
重渊眼中闪过讶异之色,「在许府,看这小子挺乖巧的。
出来後,居然成了这般疯批性子。
属实离奇得很。
难不成压抑太久了。
不过,倒是跟你二哥一般,是个真真切切的魔道苗子。
无法无天的主。」
许德翎以手扶额,同样哭笑不得。
「原以为他只是来凑凑热闹,没想到会等人杀完了,出来嘲讽锺家。
若是祖父看到他这种行为,怕是少不了一顿臭骂。」
重渊哈哈一笑,「说不得还得让他禁闭个三年五载。」
「明面上锺家一群金丹围攻,暗中让元婴监视,又联合城主府封禁城池。
那锺老头头脑倒是清晰。
换成任何一位散修金丹,决计再无生路。」
「是啊,有元婴神识盯着,他即便躲入人群,再换个模样,收敛气息。
也不可能再瞒过那元婴。」
阴泉城不大,也就方圆两百里。
两人的神识足以笼罩全城。
意味着许昭恒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下。
许德翎饮了杯茶,淡淡道:「让他吃些苦头,等最後再出手。」
「是该如此。」
一位手持上品法宝的顶尖金丹,数位金丹中後期修士。
许昭恒愣是凭藉「归墟真焰」所化的黑莲,一举轰杀锺家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接着火海拦路。
他收敛气息和境界,又换了一副面容,变为一个黑袍青年。
冲入下方街道中,想要鱼目混珠。
归墟真焰形成的火海,可阻隔神识,再加上四阶敛息阵器。
这便是许昭恒敢来闯龙潭虎穴的底气。
即便城池封禁,锺家大举搜查,他们也不可能从阴泉城这麽多人中找出他。
毕竟除了本地世家,散修数目也是极多。
火海很快被击碎。
锺家老祖见前方已不见许昭恒踪影,并未有任何恼怒。
「果然如老夫预料的一般。」
他拱手朝虚空一拜,「还请主脉太上长老出手,擒拿那贼子。」
许昭恒见到这幕,心中产生不妙的感觉。
下一刻。
一股元婴威压从天而降,牢牢锁定他这个人。
威压如山如狱,让他身躯都微微弯曲。
锺家老祖飞了过来,抚须笑道:「归墟真人,你再跑啊。
你若不现身,我锺家元婴太上长老也不可能锁定你。
不得不说,你身上的宝物当真不少。」
「无需多言,杀了他,把他储物戒指取来。」
声音从高空传来「是,太上长老!」
锺家老祖再次拱手,而後道:「杀!」
他随同其他几位金丹祭出法宝,朝许昭恒杀去。
「张小友好宽广的心胸,就怕他们将来未必会放过你玄月宗。」
「将来之事谁又说得准。」
「想看的热闹也看了,老夫先告辞了。」
「张道友。」
两人相视一笑。
玄心道人不再多言。
他虽与玄月宗气运绑定,但也仅仅是为其站台,应付其它化神。
「不愧是化神,见识广博。」许川道:「天运皇朝走的的确是这条道路。」
「我听前辈说,这条路潜力无穷,若以此道统一整个西北。
「前辈慢走。」张凡拱拱手。
玄心道人手持拂尘,走了几步,身形如同泡沫般默然消散。
在某茶楼坐了一刻钟。
半盏茶後离去。
但未离开天运皇城。
「既然已经被许家超越,又何惧再多一方势力。」
张凡抚须道。
其余宗门杂事,基本不会参与。
即便势力覆灭,对他们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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