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香心里也急，可她做不了主，只能摇摇头，
"怎么也要二月份才能回来了，这段日子都不在村里。” ＷＷw．5Ｗx.ＯRG
周桂香说完，王红琼一脸哭丧，几步走进院门，在平常林清河看诊的地方看了一眼，确实空空荡荡的不在家。
她眉头皱起来，转身朝灶房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周桂香看着王红琼的动作也没阻拦，反而好心劝了一句，
“清河真的不在家，你要是赶急，就把孩子带到隔壁村子去看看，杏花村和下河村都有村医。”
“若是不放心村里的，去镇上医馆也成，坐个驴车一个时辰也就到了，别耽搁了。”
周桂香站在院门口目送了一会儿，看着母子俩的身影转过土路拐角消失了，这才慢慢把院门合上，插好了门栓。
她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这村里没个大夫还真不方便，以前清河在的时候，哪用抱着娃跑那么远的路......"
张春燕从廊下站起来，把手里编了半只的包搁在膝头，抻了抻腰，接话的口气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娘，要我说，清河不在才好呢。"
周桂香转过头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村里没大夫，谁家有个急病都耽搁不起，清河在村里是积德的事..."
"那也看怎么积德，"
张春燕打断她，
"娘你常往山上跑你是不晓得，村里来看病的，十个里头有八个说穷，看完了一拍屁股说先记着，
清河又是个心软的，人家一哭穷他就摆摆手让人走了，一天到头折腾下来，还不如大勇在家扎两个纸扎挣得多。"
周桂香还想说什么，张春燕已经走到灶房门口，朝门外努了努嘴，
"就说刚才这王红琼，你看她怎么好意思上门的，别说当初爹救他家小满那一回没给诊金，不提也罢，
后来清河接诊，光我亲眼看见的，她带着小满来赊账至少两回了，
一回说是铁匠没开张手头紧，一回说是婆婆病了花了钱，哭得眼泪汪汪的，清河一分没收，
这回孩子又病了，找上门来，你说清河是治还是不治？
治了又赊，赊了又欠，日子久了就成白看了。"
周桂香抿着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她转头看着张春燕，
"清河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张春燕还没来得及答话，井台边搓衣裳的疏影忽然抬起头来，两只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插了一句嘴，
"奶奶，刚刚那个人带着的男孩，上次来的时候还想抢川哥儿的玩具呢。"
周桂香一愣，
"还有这事？！"
"就二姑爷给川哥儿做的那个竹编小马。"
"上回她带着那个男孩来看病，他瞧见川哥儿在廊下玩那竹马，就闹着要，
那妇人二话没说伸手就去拿，说让哥哥玩一下，我拦都拦不住，还是大叔母去挡了。"
疏影说完又接着搓衣服，
周桂香看向张春燕，张春燕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表示就是有这事。
周桂香这下脸色是彻底不好了，一个村子就算再和谐和睦，可难免会出几个这种人。
“....”
周桂香赶紧擦了擦手走出去，拉开院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赵铁匠的婆娘，王红琼。
她身边跟着个半大不小的男娃，正是她家七岁的赵小满。
她说着把身后的赵小满往前推了推。
她还以为周桂香还记恨他家不给诊费，不愿意接诊找的借口。
前段时间就听说小林大夫最近都不在村里，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孩子病了，才想起来紧要性。
那孩子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怯怯地躲在娘身后，时不时哆嗦一下，两只小手攥着王红琼的衣角。
王红琼自己也有些狼狈，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没睡好的青白，一看见周桂香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红琼低头看了一眼赵小满，那孩子忽然咳了两声，整个人晃了一下，王红琼赶紧一把扶住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把儿子往怀里揽了揽，嘴里念叨着"小满不怕，娘带你去看大夫"，转身就往土路上走。
那孩子脸蛋烧得红扑扑的，嘴唇干得起皮，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这会儿蔫头耷脑地靠在娘腿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含含混混地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
周桂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手，又摸了摸他的后脖颈，也烫得厉害。
"那...那婶子你晓得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小满这烧得厉害，我怕耽误了，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
"红琼，清河他不在家，年前就去镇上了，得过些日子才回来。"
王红琼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嘴唇哆嗦了两下，低头看了一眼蔫在腿边的儿子，声音又急了几分，
周桂香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拍响了，拍得又急又碎，像是手在发抖。
"桂香婶子！我家小满昨晚上被那锣声和火光吓着了，一整宿没睡，天快亮的时候忽然开始发热，浑身滚烫的，
还一直说胡话，我实在没法子了，想着来找小林大夫开副安神退热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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