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选秀落幕新妃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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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锦坐在人群之中,神色倒是比旁人平静许多。

    她心里清楚,有姐姐和皇上的那番对话在,自己留宫,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会是什么位份,她心里也没底。

    储秀宫内,所有待选的秀女,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紧张地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宣判。

    为首的,是乾清宫的总管太监,刘成。

    他亲自来宣旨,足以见得皇上对此事的重视。

    刘成展开手中的明黄卷轴,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不阴不阳的语调,开始念了起来。

    “秀女孙氏,聪慧敏秀,特封为美人,赐居景阳宫……” WWw.5Wx.ORG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秀女的命运,就此尘埃落定。

    被念到名字的,大多是喜极而泣,连忙叩首谢恩。

    她们知道,虽然只是最低等的才人、美人,但终究是留在了宫里,成了皇上的女人,未来,便有了无限的可能。

    而那些家世、容貌稍好一些的,则被封为了贵人,引来一阵阵羡慕的低呼。

    “秀女陈氏,乃左军都督陈亨之女,德才兼备,特封为贵人,赐号‘英’,居于咸福宫。”

    “秀女张氏,乃右军都督张义之女,性情和顺,特封为贵人,赐号‘顺’,居于长春宫。”

    这两个名字一出,不少秀女的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陈家和张家,都是军中显贵,与兵部尚书王志远一向同气连枝。

    皇上虽然在朝堂上敲打了武官集团,但在后宫,还是给了他们几分体面。

    这大概,就是帝王的制衡之术吧。

    刘成不紧不慢地念着,名单越来越短。

    储秀宫里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压抑。

    那些还没被念到名字的秀女,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她们知道,自己,怕是落选了。

    一想到要被送出宫,从此与这泼天的富贵荣华再无关系,她们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

    徐妙锦的心,也开始有些不稳。

    怎么还没有自己?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终于,刘成念完了最后一个贵人的名字,顿了顿。

    他合上圣旨,似乎宣读已经结束。

    所有未被念到名字的秀女,包括徐妙锦在内,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

    就在这时,刘成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打开了圣旨,轻咳了一声,目光,在跪着的一众秀女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妙M锦的身上。

    “咱家差点忘了,还有最后一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徐妙锦的身上。

    徐妙锦猛地抬起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只听刘成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念道:“秀女徐氏妙锦,乃国公府嫡女,德言容功,冠于众人,性资敏慧,蕙质兰心。朕心甚悦。特此,破格册封为‘锦贵人’,赐居钟粹宫主殿。其份例用度,皆按妃位之制。钦此。”

    “轰!”

    整个储秀宫,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傻了。

    贵人?

    还是直接赐了封号的“锦贵人”?

    甚至,还破格赐居一宫主殿?

    用度,更是直接比照妃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

    独宠!

    要知道,一同入选的陈贵人和张贵人,虽然也是贵人,但只是住在各自宫殿的偏殿,份例用度,都是严格按照贵人的标准来的。

    而徐妙锦,一个初入宫的秀女,直接就跳过了才人、美人,甚至越过了普通的贵人,不仅有了自己的封号,还独占一宫,享受着妃位的待遇!

    这是何等的荣耀!

    何等的体面!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甚至怨毒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徐妙锦。

    她们想不通,凭什么?

    就凭她姓徐?

    就凭她姐姐是如今执掌凤印的徐贵妃?

    这也太不公平了!

    徐妙锦自己,也完全懵了。

    她想过皇上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给她一个不错的位份,或许是个美人,顶天了是个贵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给了她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不,这已经不是惊喜了,这是惊吓!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秀女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成了整个后宫,所有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锦贵人,还不接旨谢恩?”

    刘成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

    徐妙锦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

    她叩首,朗声说道:“罪女……臣妾徐妙锦,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知道,从她说出这句话开始,她的人生,就将彻底改变。

    一场属于她的,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刘成的声音在储秀宫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众秀女的心上。

    “锦贵人,赐居钟粹宫主殿,份例用度,皆按妃位之制。”

    这不仅仅是册封,这简直是在向整个后宫宣告,这位新来的锦贵人,从进宫的第一天起,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钟粹宫,那可是东西六宫里位置极好的一座宫殿,宽敞明亮,历来都是得宠的妃嫔才有资格居住。

    如今,竟然直接给了一个刚入宫的贵人,还是让她一个人住。

    这和那些被分到各个宫殿偏殿,需要看主位娘娘脸色的才人、美人,甚至和同为贵人却只能住偏殿的陈、张二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别提那“按妃位之制”的份例了。

    这意味着,徐妙锦每个月能领到的月银、炭火、布料、吃食,都和四妃是同一个等级。

    这种待遇,别说她们这些新人,就是宫里一些熬了多年的老人,比如某些不得宠的嫔位,都望尘莫及。

    一众秀女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吗?

    当然羡慕。

    那可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嫉妒吗?

    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她徐妙锦就能一步登天?

    而那两位刚刚还因为被封为贵人而沾沾自喜的陈贵人和张贵人,此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们本以为,自己是这批秀女里最出挑的。

    父亲是军中重臣,自己被封为贵人,也算是理所应当。

    可跟徐妙锦这一比,她们的“贵人”封号,简直就像个笑话。

    她们成了彻头彻尾的陪衬!

    陈贵人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心里恨得滴血。

    徐家!

    又是徐家!

    朝堂上有她爹徐辉祖,后宫有她姐姐徐妙云,现在又来一个徐妙锦!

    这徐家是想把整个大明都攥在手里吗?

    张贵人则相对沉得住气一些,但垂下的眼眸里,也闪烁着不甘和算计。

    她知道,现在不是表现出嫉妒的时候。

    但这个锦贵人,她记下了。

    来日方长,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徐妙锦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被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心里却在飞快地思考。

    皇上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恩宠给得太满了,满得让她害怕。

    这不像是奖赏,更像是在她身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靶子,让她去吸引所有人的火力。

    是为了给姐姐分担压力吗?

    还是……

    另有深意?

    她想起了姐姐的教诲:“皇上的任何一次赏赐,都不是平白无故的。你要去想,他赏你,是想让你做什么,想让别人看到什么。”

    或许,皇上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对徐家的信任和恩宠,是毫无保留的。

    在朝堂上,他给了哥哥天子剑,在后宫,就给了自己这份独一无二的体面。

    这是在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比如王家,比如那些武官勋贵。

    想通了这一点,徐妙锦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这份恩宠是她的护身符,但也是一道枷锁。

    她必须万分小心,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不仅会辜负皇上的期望,更会连累整个徐家。

    消息很快传遍了六宫。

    翊坤宫。

    “砰!”

    一个上好的官窑茶盏,被王德妃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锦贵人?独居钟粹宫?份例比照妃位?”

    王德妃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美艳的脸庞因为嫉妒而扭曲,“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这么做!”

    她王家女,入宫多年,熬到了德妃的位置,也不过是和别人平起平坐。

    她徐妙锦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一进宫就享受妃位待遇?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踩!

    “娘娘息怒,当心身子。”

    心腹宫女连忙上前劝慰。

    “息怒?你让本宫怎么息怒!”

    王德妃指着钟粹宫的方向,尖声叫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我们王家?”

    “他刚在朝堂上,把刀柄交给了徐辉祖,转头就在后宫,把天大的体面给了徐妙锦!他这是要让徐家,彻底压在我们王家的头上啊!”

    王德妃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她父亲王志远在朝堂上,已经被徐辉祖逼得节节败退。

    她本想着,自己能在后宫为家族扳回一城,只要能坐上那个后位,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现在看来,皇上的心,已经完全偏到徐家那边去了。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王德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徐妙云,她暂时动不了。

    但这个新来的徐妙锦,根基未稳,就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徐妙云所在的宫殿里,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她听着宫人的禀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退了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皇上这一步棋,走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明。

    他没有直接晋封自己,因为那会显得过于刻意,也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但他却把天大的恩宠,给了妙锦。

    这既是安抚,也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更是向所有人,尤其是王德妃,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徐家,是他要保的人。

    这样一来,所有对徐家不满的火力,都会被吸引到初来乍到的妙锦身上。

    而妙锦有这份“独宠”作为护身符,只要她自己不犯蠢,短时间内,就不会有大的危险。

    而自己,则可以从这些明面上的争斗中,暂时脱身出来,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后宫的事务,去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盘棋,皇上已经帮她,走好了第一步。

    当天下午,徐妙--锦就搬进了焕然一新的钟粹宫。

    宫殿内外,早就被内务府的太监宫女们,打扫得一尘不染。

    库房里,更是堆满了皇上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绸缎,琳琅满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徐妙锦看着这一切,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傍晚时分,徐妙云派人来请她过去说话。

    姐妹俩屏退了左右。

    “姐姐。”

    徐妙锦见到姐姐,心里那点不安和惶恐,才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坐吧。”

    徐妙云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今天,吓坏了吧?”

    徐妙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刚开始是吓了一跳,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是皇上在用我,给姐姐当靶子呢。”

    徐妙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看来,在家读的那些书,没有白读。”

    “妙锦,”

    她握紧了妹妹的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国公府里那个无忧无虑的二小姐了。你是皇上的锦贵人,是这后宫里,最显眼的存在。”

    “皇上给你的这份恩宠,是你的铠甲,但也是你的软肋。会有无数人,想扒了你这身铠甲。她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试探你,来算计你,来引诱你犯错。”

    “姐姐,我该怎么办?”

    徐妙锦有些紧张地问道。

    “什么都不用办。”

    徐妙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四个字——安分守己。”

    “皇上赏你,你就接着。皇上召你侍寝,你就去。平日里,就在你的钟粹宫里,看看书,弹弹琴,不要主动去招惹任何人,也不要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只是一个蒙受皇恩,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姑娘。你没有野心,也没有心机。你的存在,对她们,没有任何威胁。”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份泼天富贵的风口浪尖上,站稳脚跟。”

    徐妙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徐妙云叹了口气,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戴在了徐妙锦的手上。

    “这个,你拿着。以后,在这宫里,万事,都有姐姐在。”

    徐妙锦看着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绿色,又看了看姐姐眼中那份深切的关怀,心里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的后宫之路,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

    徐妙锦入主钟粹宫的第二天,朱枫的赏赐便如流水一般,再次涌了进去。

    前一天送的是金银绸缎这些硬通货,今天送的,则是些更显心思的物件。

    有前朝名家的字画,有极其罕见的孤本古籍,有上贡的极品“雀舌”新茶,甚至还有两只从波斯来的,毛色雪白,眼睛一蓝一黄的异瞳猫。

    这些东西,无一不精,无一不雅,显然是投其所好,用了心思的。

    消息传出,六宫再次震动。

    如果说昨天的破格册封,还可以解释为皇上为了安抚徐家,做给外人看的政治姿态。

    那么今天这些充满情趣和心意的赏赐,则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皇上对这位新晋的锦贵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下,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锦贵人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妃嫔们,彻底死了心。

    风向,开始变了。

    那些新晋的才人、美人,甚至是一些不得宠的老人,都开始想方设法地,往钟粹宫递帖子,送礼物,想要巴结这位新贵。

    一时间,钟粹宫门庭若市,比许多老牌妃嫔的宫殿,还要热闹。

    徐妙锦牢记着姐姐的教诲,对这一切,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帖子,她都收下,但人,一概不见,只让宫女客客气气地回复,说自己初入宫闱,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礼物,她也都收下,但转手就登记造册,挑出其中大半,以“与姐姐共赏”的名义,送去了徐妙云的宫里。

    剩下的一小部分,也都分赏给了宫里的下人。

    她这一手,做得极为漂亮。

    既没有得罪那些前来示好的人,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想拉帮结派,我凡事都以我姐姐马首是瞻。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们姐妹二人,在后宫,是铁板一块,荣辱与共。

    徐妙云对妹妹的做法,极为满意。

    她将妹妹送来的那些礼物,又从中挑选了一部分,分别赏赐给了几位家世不高,但性情温顺的老实妃嫔,以示拉拢。

    姐妹二人,一守一攻,一静一动,配合默契。

    姐姐徐妙云,手握凤印,名正言顺地管理着后宫,端庄大气,赏罚分明,逐渐树立起了威信。

    妹妹徐妙锦,独占圣心,身处恩宠的漩涡中心,却低调内敛,不争不抢,只安安分分地做着她受宠的贵人。

    一时间,徐家姐妹,在后宫的风头,无人能及。

    她们就像是这后宫权力天平的两端,一端是实权,一端是圣心,稳稳地,将整个后宫的局势,都掌握在了手中。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早就投靠了徐家的中下层妃嫔。

    主子得势,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腰杆子也硬了,日子也好过多了。

    而最愁的,自然就是翊坤宫里的王德妃。

    她眼睁睁地看着徐家姐妹的势力,如同藤蔓一般,在后宫里迅速蔓延,盘根错节,而自己,却因为之前的禁足,和父亲在朝堂上的失势,影响力大不如前。

    此消彼长之下,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再这样下去,别说皇后之位,恐怕她连现在这个德妃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娘娘,您看,这是今天内务府刚送来的,西域上贡的葡萄,说是整个宫里,就只有您和徐贵妃,还有钟粹宫那位,才有呢。”

    心腹宫女捧着一盘水灵灵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德妃看着那盘葡萄,眼神却越来越冷。

    又是这样。

    什么好东西,都要跟徐家的人,分上一份。

    她拿起一颗葡萄,却没有吃,只是在手里,慢慢地捏着。

    紫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黏腻而又肮脏。

    “本宫知道了。”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将那颗被捏烂的葡萄,扔回了盘子里,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娘娘……”

    宫女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不敢再多说。

    王德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阴霾。

    她知道,硬碰硬,自己已经不是徐家姐妹的对手了。

    皇上的心,已经偏到了胳膊肘往外拐。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

    来暗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心腹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连忙凑了过去。

    王德妃在她的耳边,低声地,吩咐了几句。

    宫女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娘娘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王德妃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徐家姐妹,你们不是情深义重,联手控局吗?

    那本宫,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人言可畏!

    他们知道,一场波及整个朝野,甚至整个江湖的血腥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王志远被人搀扶着,浑浑噩噩地走出宫门,只觉得头顶的太阳都失去了温度。

    而自己,就是那张桌子上,第一个要被清扫掉的杯盘。……

    姐姐叮嘱过她,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宠辱不惊,万万不可失了徐家的体面。

    “圣旨到——”随着太监一声尖细悠长的唱喏,所有秀女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整个储秀宫内,瞬间落针可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徐辉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朱枫那句“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旨意。

    完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秀女李氏,娴静端良,特封为才人,赐居永和宫偏殿……”

    “秀女赵氏,温婉可人,特封为才人,赐居承乾宫偏殿……”

    与前朝的愁云惨淡不同,后宫之中,却正迎来一件大事。

    持续了半月之久的选秀,终于落下了帷幕。

    她们知道,今天,就是决定她们未来一生是龙是凤,还是回归尘埃的关键时刻。

    她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半个月里,她们经历了严格的筛选和教导,从言行举止到琴棋书画,无一不被反复考较。

    奉天殿的冲天杀气,随着朱枫的拂袖离去,和徐辉祖手持天子剑的肃然退场,终于缓缓消散。

    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却渗入了每一个跪在大殿上的文武官员的骨子里。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皇上已经不准备再玩什么制衡的游戏了,他要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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