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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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宫外长廊。

    百官散去,人流纷乱。

    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徐辉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迎面走来。

    “我王志远屹立朝堂数十年,手握兵部权柄,掌控大半武官势力,绝不可能就此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WWw.5Wx.ORG

    无声对视,锋芒暗藏。

    无需言语,已然针锋相对。

    王志远死死盯着徐辉祖离去的背影,眼底杀意翻涌,几乎压制不住。

    从今往后,你我不死不休!

    而皇宫深处,坤宁宫内。

    徐妙云端坐窗前,煮茶品香,神色恬淡宁静。

    宫人匆匆入殿,将早朝朝堂的所有变故,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听完所有经过,徐妙云端着茶杯的玉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浅笑。

    “果然沉不住气。”

    她轻声呢喃,语气淡然。

    王志远老谋深算、隐忍多年,手握兵权、盘踞朝堂,终究还是被绝境逼得失了分寸,贸然出手,自露破绽。

    一旁的贴身宫女轻声道:“娘娘,王家此番朝堂落败,武官集团气势大损,已然不足为惧了。”

    徐妙云轻轻摇头,眸光沉静通透:“不。”

    “朝堂落败,只是表面。王志远久经宦海、执掌兵部多年,根基极深,绝不会就此认输。”

    “今日逼宫失败,他必然心生忌惮,也会更加疯狂。接下来,他定会销毁罪证、封堵线索,狗急跳墙,暗中作乱。”

    真正的凶险厮杀,从来都不在明面上的朝堂对峙,而在暗处的暗流涌动、步步绝杀。

    宫女闻言恍然,心头微紧:“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徐妙云缓缓抬眸,望向奉天殿的方向,唇角扬起一抹笃定从容的笑意。

    “无需急。”

    “皇上早已看透一切,胸有成竹。徐指挥使雷霆在手,利刃出鞘。”

    “王志远越是疯狂挣扎,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多行不义必自毙,王家的覆灭,武官集团的崩塌,早已是定局,不过是早晚之事。”

    殿外微风拂过,卷起窗纱轻晃。

    后宫看似平静无波,前朝亦是尘埃落定。

    可无人知晓,一张更大、更密、更凶险的权谋大网,已然悄然收紧。

    王志远的疯狂反扑,徐辉祖的雷霆追查,帝王的运筹帷幄,后宫的暗流博弈。

    大明朝堂,新一轮极致凶险的权力厮杀,已然正式拉开帷幕!

    早朝散尽,奉天殿的肃穆渐渐褪去,可整座皇城的暗流,却骤然汹涌翻腾。

    王志远的指令,如同毒蛇出洞,顺着兵部、五军都督府的隐秘脉络,悄然蔓延至京畿内外。

    封口、毁证、抹除痕迹。

    这是王志远绝境之中最后的疯狂。

    他深耕军伍数十年,党羽遍布九边、京营、兵部各司衙门,经手军械采购、粮草调拨、兵备档案无数。数十年贪墨积弊、私造劣械、勾结江湖乱党的罪证,密密麻麻,牵连极广。

    只要所有知情人闭嘴,所有账册物证焚毁,纵使徐辉祖手握天子剑、身负圣命,也终究是无迹可查、无据可依。

    没有证据,便是天大的权势,也奈何不得当朝兵部尚书。

    此刻的王志远,已然赌上了整个王家、整个武官集团的前程性命,要与皇权、与锦衣卫、与徐辉祖,死战到底。

    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殊不知,早已落入年轻帝王的算计之中。

    奉天殿偏殿,御书房内。

    朱枫褪去朝服,一身常服端坐案前,神色沉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内侍躬身立在一旁,低声禀报:“皇上,方才散朝之后,兵部尚书王志远遣心腹密吏,快马出城,分赴九边四镇、京营各处,暗中传递密令。五军都督府近日值守文书,尽数被临时调换,库房封存,严禁任何人出入。”

    朱枫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书案,节奏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慌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越是急着销毁痕迹,越是坐实了心中有鬼。

    今日朝堂逼宫失败,王志远自知暴露破绽,不敢再明面上抗衡皇权,便转头从暗处下手,妄图彻底斩断所有线索,死无对证。

    “徐辉祖何在?”朱枫沉声开口。

    “回皇上,徐指挥使已在殿外候旨。”

    “宣。”

    话音落下,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大步踏入御书房。

    徐辉祖一身标准锦衣卫常服,玄色劲装利落肃然,腰束玉带,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绣春刀。刀鞘漆黑鎏金,纹路森严,刀身隐露霜华,是专治奸邪、震慑朝堂的帝王之刃。

    他身姿如松,脊背挺直,眉眼冷峻凌厉,周身自带锦衣卫独有的肃杀寒气,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不带半分多余声响。

    入殿之后,他单膝跪地,行礼铿锵:“臣,徐辉祖,参见皇上。”

    朱枫抬眸看向他,目光笃定:“辉祖。”

    “臣在。”

    “王志远狗急跳墙,已然下令全线毁证封口,妄图湮灭所有罪迹。”朱枫声音清冷,字字清晰,“朕今日朝堂之上,当众允你全权查案、军案无阻,便是要给你一把无上利刃。”

    “朕给你权,给你势,给你锦衣卫全权!”

    “即日起,北镇抚司全开,缇骑尽出!无需报备三法司,无需顾忌武官集团,无需理会军中规矩!”

    “凡涉军械案、新龙门客栈案之人,无论官职高低、军衔大小,无论军中老将、朝堂勋贵,尽数严查!”

    “凡敢隐匿罪证、包庇同党、封口串供者,一律拿下,打入诏狱,从严论处!”

    一道圣谕,彻底放开所有束缚!

    从今往后,锦衣卫查案,便是皇权亲查!

    无人可拦,无人可挡!

    徐辉祖眼底骤然亮起凛冽锋芒,重重叩首,声如金石:“臣,遵旨!”

    “臣定不负圣恩!七日之内,必彻查全案,揪出所有奸邪,让罪案水落石出,还大明朝堂清明!”

    起身之际,徐辉祖眸光凛冽如刀,周身杀气骤然迸发。

    蛰伏多日的锦衣卫,这头属于帝王的绝世凶鹰,终于再度展开獠牙利爪,将要横扫朝堂污垢、军中蛀虫!

    半个时辰后。

    京城大街,风起云涌。

    原本尚且安稳繁华的京畿街巷,骤然被一股森冷肃杀的气息笼罩。

    无数玄色身影,自南北镇抚司各大卫所奔腾而出,遍布京城九门、大街小巷、官邸外围。

    清一色飞鱼蟒袍,纹路暗绣流云猛兽,行走之间,蟒纹隐现,威严赫赫。

    人人腰佩绣春宝刀,腰间悬着鎏金腰牌,手持天子御赐驾帖,甲械整齐,神色冷峻。

    马蹄踏碎长街宁静,靴声踏遍京城内外。

    锦衣缇骑,倾巢而出!

    这一日,京城百姓尽数闭门屏息,街巷行人纷纷避让,无人敢高声言语。

    寻常百官、世家勋贵,站在府门之内,望着街中纵横驰骋的锦衣铁骑,心头阵阵发寒。

    谁都知道,锦衣卫倾巢出动,必有惊天大案要清算了。

    北镇抚司,诏狱大堂。

    这里是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没有朝堂的虚伪客套,没有官场的人情世故,唯有铁律、严刑、真相。

    大堂肃穆森冷,石壁冰冷刺骨,刑具罗列两旁,寒光森森,空气之中常年萦绕着一股冰冷血腥之气。

    徐辉祖端坐主位,一身飞鱼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威严,绣春刀横置案前,刀光隐隐慑人。

    下方,千户、百户、总旗、小旗尽数肃立,整齐划一,鸦雀无声。

    所有人神色凛然,静待号令。

    徐辉祖目光扫过麾下众人,声音低沉威严,响彻整座大堂:

    “军械贪腐,劣械充军,蛀空边防根基!”

    “私通乱党,隐匿逆臣,祸乱京畿安稳!”

    “王志远结党营私,裹挟武官,逼宫乱政,罪无可赦!”

    “今日圣谕已下,我锦衣卫全权查案,再无半分顾忌!”

    “传我命令!”

    “第一路缇骑,查封兵部所有库房、账房、档案房!封存近五年军械采买、粮草调拨、军备修缮所有账册文书,一粒不许外流,一页不许销毁!”

    “第二路缇骑,奔赴五军都督府,彻查兵备档案、军务调度记录,核对历年军械申领、边防军备台账,但凡账目模糊、对不上虚实者,一律锁拿相关主事!”

    “第三路缇骑,出城奔赴九边四镇、京营卫所,抓捕近期被暗中封口、调动、隐匿的军中主事、军械官、押运官!但凡有人离奇失踪、突发暴病、莫名调职,一律彻查到底!”

    “第四路缇骑,严查京城内外工坊、铁器作坊,抓捕常年为兵部私造劣械、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的作坊主、对接官吏!”

    “第五路缇骑,彻查新龙门客栈所有残存眼线、暗线、联络之人,顺藤摸瓜,揪出背后与武官集团私通的江湖乱党、隐匿逆臣!”

    五道号令,条理清晰,覆盖全盘,不留半点死角!

    麾下所有锦衣官校,齐齐躬身领命,声震大堂:“遵指挥使令!”

    话音落下,各路缇骑即刻分路而出,如五道黑色雷霆,横扫大明官场、军伍、市井!

    锦衣卫办案,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从不讲人情体面。

    寻常衙门查案,层层报备、步步推诿、顾虑重重。

    但锦衣卫不同。

    手握天子驾帖,身负圣命,先抓人,后取证,先查封,后核查。

    但凡疑似涉案之人,无需三司文书,无需御史弹劾,锦衣缇骑临门,便可直接锁拿归案。

    但凡涉案之地,即刻封禁,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擅入,胆敢擅动一物、私改一账者,以同罪论处!

    此刻,兵部衙门之内。

    几名王志远的心腹主事、账房官吏,正捧着堆积如山的旧账册,慌慌张张投入火盆之中。

    熊熊烈火灼烧纸页,青烟滚滚,无数贪腐往来、虚报账目、劣械采买的罪证,尽数化为飞灰。

    为首的兵部主事满头冷汗,双手颤抖,不停催促:“快!再快!尽数烧毁,一丝不留!尚书大人有令,今日务必清干净所有旧账!谁敢留存,便是祸及满门!”

    众人不敢耽搁,疯狂焚烧账册、撕毁文书、抹除记录。

    他们以为速度足够快,以为可以赶在锦衣卫到来之前,彻底湮灭所有罪证。

    可就在火光最盛、烟尘最浓的瞬间!

    轰隆——!

    兵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凛冽冷风席卷而入,吹散满屋青烟!

    数十名锦衣缇骑手持钢刀铁索,鱼贯而入,飞鱼服飒飒作响,绣春刀寒光逼人,煞气瞬间笼罩整座兵部大堂!

    “锦衣卫奉旨查案!全员封禁!不许动!”

    一声厉喝,震得众人耳膜轰鸣!

    屋内所有焚账官吏,瞬间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账册尽数跌落地面。

    火光依旧跳跃,可所有人,已然浑身冰凉,肝胆俱裂。

    他们终究,慢了一步。

    带队的锦衣千户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满地灰烬、残存账册,眼底杀意凛冽:“奉旨查封兵部账房!所有人就地锁拿,严加看管!胆敢私动一物、私毁一证者,当场拿下,从严治罪!”

    铁索哗啦作响,冰冷锁具瞬间扣在一众官吏脖颈手腕之上。

    短短片刻,意图毁证的所有心腹,尽数被擒!

    火盆之中尚未燃尽的残页,依旧留存着零星字迹,依稀可辨虚报银两、私吞公款、劣械入账的蛛丝马迹。

    锦衣卫校尉即刻上前,小心翼翼收拢所有残页灰烬,逐一封存建档,半点痕迹不曾放过。

    另一边,五军都督府。

    王志远提前安排的值守武将,正带兵封锁库房、转移绝密兵备档案,妄图将历年军械调配、兵力布防的问题记录尽数转移藏匿。

    可高墙之外,早已埋伏重重锦衣缇骑。

    黑色飞鱼身影错落隐匿,长刀出鞘无声,静静等候多时。

    待府门开启、搬运文书的兵卒踏出瞬间!

    唰!

    数十道绣春刀同时出鞘,寒光映日!

    “锦衣卫奉旨查核军务档案!封锁都督府!所有人止步!”

    杀伐之声骤然炸响!

    禁军兵卒见状惶恐欲反抗,可面对煞气滔天、久经杀伐的锦衣缇骑,瞬间溃不成军。

    锦衣卫缇骑个个身经百战,身手凌厉,不过数个呼吸,便制服所有守门兵卒,彻底掌控五军都督府所有库房、档案室、文书房。

    意图转移、藏匿、篡改军务档案的几名都督府属官,尽数被当场拿下,铁索缠身,押出府门。

    同一时间,京城内外各大铁器工坊、隐秘据点、联络暗线,尽数被锦衣雷霆清扫!

    短短三个时辰!

    京城之内,所有王志远安排的毁证、封口、串党布局,全线崩盘!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后手,他赌上一切的湮灭之计,在锦衣卫雷霆万钧的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尽数破碎!

    所有试图销毁罪证、串供包庇、隐匿线索的党羽,无一漏网,尽数落网!

    数百涉案官吏、军中武将、工坊主事、江湖眼线,被锦衣缇骑分批押往北镇抚司诏狱。

    黑色囚车穿梭长街,络绎不绝,震动整座京城!

    一时间,朝野震动,百官惶然!

    谁也没想到,王志远蓄谋已久的反扑,竟被徐辉祖以如此雷霆之势,瞬间碾压!

    夜幕降临,夜色沉沉。

    北镇抚司诏狱,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诏狱之内,分庭审讯,层层推进,环环相扣。

    徐辉祖坐镇主审大堂,亲自督办核心案情,不放过任何一处破绽、任何一丝线索。

    被抓捕的底层小吏、外围眼线、普通工坊主事,心志薄弱,经不住诏狱威压,不过一轮审讯,便尽数崩溃,争相招供。

    一条条线索,顺着底层口供,层层向上追溯。

    一桩桩罪证,随着账册残页、留存文书、人证供述,不断拼接完整。

    劣械采买、虚报军费、层层贪墨、中饱私囊的脉络,渐渐清晰。

    私通江湖乱党、包庇逆臣余孽、借助江湖势力暗中结党、制衡朝堂的隐秘勾当,逐渐浮出水面。

    夜色渐深,审讯从未停歇。

    从底层执行者,到中层主事,再到军中副将、都督属官,一层层拔萝卜、一层层深挖。

    陈亨麾下多名负责军械押运、边防军备的将领,相继招供,供出多年来配合王志远虚报军备、接纳劣械、瓜分军费的罪证。

    张义麾下多名京营武官,也尽数吐露实情,交代如何听从王志远号令,遮掩军中贪腐、隐瞒军备漏洞。

    所有口供相互印证,所有文书相互吻合,所有线索彼此串联。

    真相,越来越清晰。

    深夜子时。

    一份完整的案情卷宗,终于整理完毕,送至徐辉祖案前。

    卷宗厚厚一叠,字迹工整,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书证、口供俱全,环环相扣,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徐辉祖逐页翻阅,冷峻的眉眼间,寒意愈盛。

    整整五年!

    王志远执掌兵部期间,勾结大批军中武将、朝堂贪吏,垄断京城军械采买、边防军备修缮所有渠道。

    以劣质铁器、残次军械,顶替朝廷制式精械,送入九边、京营各大军营,虚报巨额军费,大肆贪墨国库银两,中饱私囊,数年之间,贪墨银两数以百万计!

    劣质甲胄、残破兵器、脆弱弓弩流入军中,致使边防军备空虚、将士无坚甲利刃护身,极大削弱大明边防战力,危及江山边防根基!

    与此同时,王志远暗中勾结新龙门客栈江湖势力,收纳各地罪臣余孽、江湖亡命之徒,暗中培养私势,借江湖眼线监控朝堂、窥探圣意、制衡文官集团!

    为稳固自身地位、绑定武官集团,他多年来拉拢利诱、威逼胁迫,裹挟陈亨、张义等一众军中高层,结党营私,垄断军权,架空兵部、都督府正常规制,俨然成了大明军中的“军中诸侯”!

    今日早朝的聚众逼宫、阻挠圣案、胁迫皇权,不过是他多年权欲膨胀、野心滔天的冰山一角!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罪证确凿,铁案如山!

    徐辉祖合上卷宗,眸光凛冽,沉声下令:

    “将所有供词、物证、文书尽数封存造册,连夜整理成册,明日五更,呈递御前!”

    “即刻收押所有涉案人犯,严加看管,禁止串供、禁止通风报信!”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消息,静待圣裁!”

    属下千户躬身领命:“遵命!”

    夜色深沉,诏狱肃杀。

    这场搅动前朝后宫、牵扯文武两派、震动整个大明军权格局的惊天大案,历经层层博弈、明暗厮杀,终于彻底水落石出!

    第二日,天微亮,晨光破晓。

    一夜未眠的徐辉祖,手持厚厚一叠铁证卷宗,一身飞鱼肃装,腰佩绣春宝刀,大步踏入奉天殿。

    早朝将至,百官林立,气氛较之昨日,更为窒息沉重。

    昨夜锦衣卫雷霆扫案、数百官员武将被抓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京城。

    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尤其是昨日附议逼宫的一众武官,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不宁,站在队列之中,瑟瑟发抖。

    “只要咱们死死守住破绽,咬死不认,没有实证,皇上便奈何不得我们!”

    陈亨急声道:“可如今大势已去,咱们彻底被动,再无翻身之机啊!”

    让所有线索,彻底断绝!

    他方才立于殿外,全程旁听了整场朝堂对峙,将武官集团的逼宫、帝王的从容破局,尽收眼底。

    路过王志远三人身侧时,徐辉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被动?”王志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疯狂,“被动便破局!”

    “徐辉祖想查军械案、新龙门客栈案,顺着线索步步深挖,那我们便……断了他的线索!”

    徐辉祖!

    今日朝堂之辱,今日落败之恨,我王志远,记下了!

    王志远目光阴鸷,沉声道:“即刻暗中传令,所有涉案之人,尽数封口!所有遗留物证,悉数销毁!”

    “无论耗费多大代价,绝不能让徐辉祖拿到半点实证!”

    但王家的反扑,武官集团的挣扎,才刚刚进入最疯狂、最凶险的阶段!

    话音落下,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朝堂之上的第一次正面反击,已然落败。

    王志远压低声音,语气冰冷,“今日只是第一回合,胜负未定!”

    “锦衣卫可以查案,可查得出证据,是本事!查不出,便是徒劳!”

    闻言,陈亨、张义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追查不休,那就毁掉所有人证、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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