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看见好看的小玩意就停下来问价，林辰跟在后面，偶尔扫一眼。
大多都是现代工艺品，没什么老东西。
逛到一半，柳媚蹲在一个卖瓷片的摊子前，挪不动脚了。
“我们先逛哪边啊？”她抬头问。
“老板，这瓷片怎么卖啊？”柳媚拿起一片青花的看。
“五块钱一片，随便挑。”老头吐了个烟圈，“都是工地挖出来的，放了半年了，没人要。” ＷＷw．5Ｗx.ＯRG
柳媚觉得新鲜，挑来挑去，想找两片好看的摆店里。
底下压着三片碎瓷，胎釉颜色很特别，天青色的，釉面莹润。
林辰蹲下来，伸手扒拉出来。
三片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掌心大，碎得厉害，但胎釉特征很明显。
香灰胎，天青釉，开片细密。
是汝窑的。
北宋汝窑的残片。
林辰不动声色，把三片瓷片放到一边，又随手拿了两片普通的。
“老板，这五片，多少钱？”
老头扫了一眼，都是碎瓷片，不值钱。
“五块钱一片，一共二十五。”
“二十五？”柳媚抬头，“便宜点呗，我挑的都是碎的。”
“行了行了，十五块拿走。”老头挥挥手，懒得讲价。
这堆瓷片放了半年都没卖出去，有人买就不错了。
林辰付了十五块钱，把瓷片装起来。
两人站起身，继续往前逛。
走出去没多远，柳媚才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看中那几片碎瓷了？我看你特意挑的。”
“嗯。”林辰点头。
“是什么好东西啊？”柳媚好奇得不行，“很值钱吗？”
“回去再说。”林辰卖了个关子。
柳媚撇嘴，心里却痒痒的，一路都在猜。
逛到中午，两人买了不少小摆件，才回店里。
一进门，柳媚就迫不及待让林辰把瓷片拿出来。
“快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林辰把那三片汝窑残片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北宋汝窑洗的残件。”
“汝窑？”柳媚声音都拔高了，“就是那个五大名窑之首的汝窑？”
她虽然不是很懂瓷器，但也知道汝窑的名头。
全世界都没几件完整的，贵得离谱。
“可……可这是碎的啊。”柳媚拿起一片，左看右看，“碎的也值钱吗？”
“碎的也值钱。”林辰点头，“汝窑存世量太少了，哪怕是残片，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他顿了顿：“完整的汝窑洗，上亿都正常。这三片虽然碎了，但能确认器型，二十万还是值得。”
二十万。
柳媚差点呛到。
十五块钱买的，卖二十万？
这翻了多少倍？
她都算不过来了。
“我的天……十五万变二十万？”柳媚瞪大眼睛，“那些搞收藏的，疯了吗？碎瓷片也肯花二十万买？”
“对研究的人来说，很值。”林辰淡淡开口，“博物馆就收这个，做研究标本。”
柳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拿着瓷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值二十万。
“那我们卖给博物馆？”
“嗯。”林辰点头，“我认识博物馆的人，回头问问他们要不要。”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
早上那个卖瓷片的老头，居然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看见林辰，立刻凑过来。
“小伙子，早上你在我那儿买的那几片碎瓷，还在吗？”老头脸上堆着笑。
林辰抬眼看他：“在，怎么了？”
“哎呀，是这样。”老头搓着手，“那几片瓷片是我儿子放错了，不是卖的。你看，我把钱退给你，你把瓷片还给我呗？”
柳媚一听就不乐意了。
“什么放错了？你早上明明说五块钱一片随便挑。现在知道是好东西了，就想往回要？”
老头脸一红，还想狡辩：“不是……真的是放错了……”
“交易都完成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林辰语气平淡，“东西我买了，就是我的了。你请回吧。”
老头还想再说什么，看着林辰冷淡的样子，也没脸再闹。
他悻悻地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拍了下大腿，一脸后悔。
看着他的背影，柳媚忍不住笑。
“活该！谁让他自己有眼无珠。”
“估计是听人说了，知道那是汝窑残片，后悔了。”林辰淡淡开口。
“后悔也晚了。”柳媚哼了一声，“谁让他自己不识货。”
下午的时候，林辰给市博物馆的陈馆长打了个电话，说了汝窑残片的事。
陈馆长一听就急了，说马上过来。
不到一个小时，陈馆长就带着两个专家赶来了。
看到那三片残片，几个专家激动得不行，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研究了半天。
“没错！是北宋汝窑！典型的天青釉香灰胎！”
“太好了！咱们馆一直缺汝窑标本，这下可补上了！”
陈馆长看向林辰，笑着开口。
“林老板，这三片残片，我们馆愿意出二十万征集，做研究标本。你看行不行？”
“可以。”林辰点头，没什么意见。
价格很公道。
当场就办了手续，转了账。
陈馆长他们小心翼翼捧着瓷片走了，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人走了之后，柳媚趴在柜台上，看着转账记录，还是觉得梦幻。
“十五块钱，半天时间，变二十万。”她抬头看向林辰，眼里满是崇拜，“你这眼睛，真的是火眼金睛啊。”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
正聊着，街对面传来一阵鞭炮声。
柳媚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对面怎么回事？新开了一家翡翠店？”
林辰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果然新开了一家翡翠店，门头挂着红绸子，正在搞开业活动。
门口摆着广告牌，上面写着“同款翡翠，比聚宝楼低三成”。
柳媚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故意对着干是吧？还比我们低三成？他不怕赔本吗？”
林辰盯着对面的广告牌，眼神冷了冷。
“低三成？”他冷笑一声，“恐怕不是什么正经货。”
柳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们卖的是B货？”
“大概率是。”林辰淡淡开口，“天然翡翠，不可能低三成这么多。”
柳媚气得不行：“太过分了！居然靠卖假货压价抢生意！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被林辰一把拉住了。
“别去。”林辰摇头，“理论没用，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抢生意？”柳媚急道。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么。他想玩，那就陪他玩。”
“看谁笑到最后。”
“快点快点！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走了！”她站在门口催。
林辰刚洗漱完，看着她急哄哄的样子，觉得好笑。
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摊子上摆着一堆碎瓷片，五花八门，什么窑口的都有。
摊主是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抽烟。
“早市摆到中午呢，急什么。”
“那不一样！好东西都是刚出摊的时候就被挑走了！”柳媚推他往里走，“你快点换衣服，我买了豆浆油条，路上吃。”
林辰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堆瓷片。
突然，他视线顿住了。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柳媚挽着林辰的胳膊，挤在人群里，东看西看。
两人顺着摊子挨个逛。
“随便逛，碰运气。”林辰随口说。
他其实也不是特意来捡漏，主要是陪柳媚出来转转，顺便补点店里的小摆件。
周末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柳媚就敲了林辰家的门。
她背着个双肩包，戴了个鸭舌帽，打扮得跟学生似的。
林辰无奈，只好加快速度换衣服。
等两人开车到古玩街的时候，街上已经摆满了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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