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黑瞎子?
还是张海楼他们?
吴邪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他眼里的敬佩一点也不少于两边的汪家人,那种敬佩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杂质。
强者无论在何时,都值得他人崇敬。
他和苏万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
系统咬着赛博手帕,发出一串无声的呜咽。
唔唔唔……它的小弟!
不行,它要给小弟多吃点,全都补回来!
商城里的十全大补丸、千年灵芝、万年人参,统统给小弟安排上!
而光幕里,汪·大仆人·灿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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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张安睡不着翻身咳了几下,守在床边的汪灿立刻睁眼,把被子重新掖好,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次。
见此,张安开了个玩笑,声音带着沙哑:“你知道怎么形容雨很大吗?” WWw.5Wx.ORG
汪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张安简单概括了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下雨天,妈妈整夜守着我,然后我发烧,妈妈背着我去医院看病。”
说完他把自己逗乐了,嘴角弯了起来,结果乐极生悲,整个人咳嗽不止,扯得伤口生疼。
汪灿表情很是疑惑不解,伸手给他拍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我是男的,是你搭档,当不了你妈。”
他顿了顿,突然紧张起来:“还是你发烧了?!”
他伸手去触碰青年的额头,手背贴着皮肤试了试温度,发现是虚惊一场,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道:“祖宗,赶紧睡吧。”
青年嘴瘪了瘪,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到了早上,汪灿仔细搞定青年的清洁卫生,然后又端来药膳。
张安伸手打算自己吃,没想到汪灿躲开了,勺子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我手已经好了。”张安强调。
汪灿充耳不闻,语气不容拒绝:“张嘴。”
喂完一口,汪灿就用纸巾擦拭青年的嘴角,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
一顿饭下来,吃了快半个小时,比平时他们十分钟就用完餐的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张安颇为不自在,耳根有点发热。
他选择用调侃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让别人也不自在:“没想到灿队会这么有母爱的一面。”
汪灿脸黑了不止一个度,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好当你的哑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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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得众人也有些不太自在。原世界的人还好,因为他们见过汪灿半跪给人戴脚链的场景。
而小汪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自在的主要是同位体们,他们印象中的【汪灿】,不说有多冷酷,但一定很拽。
是【黎簇】认定的装逼犯,在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拽的那个。
像这种宛如妈妈般给人喂饭的操作,着实让他们的大脑一时间难以消化。
同位体的汪家人面上虽然和张家人的冷漠一般无二,但眼里的好奇是一点都不遮掩,目光在【汪灿】和光幕之间来回扫射。
【汪灿】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是那个蠢货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嗯,没关系。
小汪们点点头,乖乖挪开视线,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回去就把这事好好讲给其他人听,一个字都不带落的。
【汪灿】扒拉了几下头发,动作有些烦躁,试图遮住微烫的耳尖。
真不嫌丢人,跟个奴隶一样伺候别人。
但他没想到,后面还有更“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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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汪灿打了盆洗脚水过来,亲手解掉青年脚上的脚链,放入水中,让他自己洗。
洗好后,他拿过帕子一点一点擦干青年脚上的水分,手上拿着脚链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抬眼注视着张安道:“我听说,给人带意喻吉祥的东西还要说几句祝福语,才能生效。”
张安很无语:“你要说就赶紧说,我这么坐着也是很累的。”
汪灿嘴笨,半天只憋了两句:“岁岁平安……安康无忧。”
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熟练戴好脚链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悔,想摘了重来一遍。
张安赶紧把脚缩回被子里:“你的业务不熟练,回去再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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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就看着汪灿一手操办了青年所有的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扎头发、喂饭、洗脸等小事。
尤其是每晚必有的擦脚、戴脚链环节。
这是【汪灿】进入观影体收到的最大的伤害,没有之一。
他整个人都要炸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他*****的是gay吧!!你换张脸行不行!!别来祸害我!!”
来了,这个观影空间简直有毒,是个人都逃不过的问候。
前面的受害者们甚至还有心思去数有哪些人还没有遭此一劫。
光幕里的青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苍白干裂,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他被紧急送回汪家总部,医疗组早已等候在门口,担架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胛骨骨裂,内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蛇毒残留导致的脏器轻微损伤。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发现周围人全盯着他看,眼里无非都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你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杨好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不愧是想出将自己和运算系统绑在一起的小安哥,胆子也太大了。”
手术灯亮起,又熄灭。
然后是无尽的输液、输血、监测仪的滴答声。
这一刻,他们终于能理解那些汪家人了,以及一直发疯找小安哥的黎簇。
苏万点点头,脑后的小啾啾跟着一晃一晃的:“美强惨,无论何时都是管用的。”
那句“被人伺候”也印证在了这里——可不就是被人伺候吗。
醒来后的整整一个星期,他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
吴邪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和张安相处的每一个片段,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方式、讲过的故事,都很正常,很克制,很像个靠谱的成年人。
这小子比他当年还疯。
他记得自己在张安面前表现得挺正常的,没给小孩带来什么不正常的影响啊。
一部分汪家人留下来收集费洛蒙,他们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容器提取蛇母腺体中的分泌物。
剩下的人由汪灿带队,将昏迷不醒的青年抬上简易担架,用绷带将他固定在担架上,以防在崎岖的地下通道中颠簸造成二次伤害。
人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
于是他们终于明白张安嘴里那句“没吃什么苦头”的水分有多大,青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都快赶上吴邪和王胖子那一身陈年旧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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