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舱里的数据出现短暂紊乱，时间树的图案也剧烈震动起来。
何雨立刻切断了外部连接。
屏幕上的红色字体，才重新稳定下来。
两个冰冷的字，浮现出来。
那是最强的高山海，手里握着的系统？
“这是所有系统智能体中，最恐怖的存在。” ＷＷw．5Ｗx.ＯRG
“终焉拥有一个极其简单，却近乎无解的能力。”
【终焉】
它可以消灭其他一切系统智能体。
无论对方拥有何种功能，藏在哪条时间线里。
只要被【终焉】锁定，就会被直接删除，只留下一片空洞与虚无。
抹除！
这是直接抹除的恐怖能力。
甚至连与其相关的记忆与痕迹，也会被强行修正。
“不止如此。”
“终焉会给其他系统打分。”
“它有一套自己的评判逻辑。”
“谁能取悦高山海。”
“谁的功能更有创意，更有意思。”
“谁受到高山海的差评最少，五星好评最多…”
“最终。”
“谁就能留下来。”
“至于那些不合格的垃圾系统，则会被统统抹除。”
何雨继续解释起来。
屏幕上。
一条条系统记录迅速闪过。
【百倍积分系统——评价：缺乏创新，保留观察】
【后悔系统——评价：功能重复、单一，等待迭代】
【杀怪积分系统——评价：宿主成长效率较高，短时间内体验暴爽，允许继续运行，建议融合装逼打脸系统】
考试！
这是对系统们的考试。
它们需要不断制造新的奇迹。
它们需要不断讨好【终焉】与高山海。
只有足够有趣、评分更高的系统，才有资格继续存在。
不合格的系统——被删除！
不合格的系统——被杀死！
“它们在竞争？”
杨锋的声音也变了。
这些系统就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它们应聘各种工作，而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取悦高山海…
“不是竞争。”
何雨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闪烁的编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其实是求生。”
活下去！
系统们并不想死。
新的功能。
新的宿主。
它们尽可能地演绎完美的故事，在不同的天灾城市里挣扎。
“简直就像…”
“AI产生了自我意识。”
老胡喃喃自语。
现实之中也有相似的例子。
人们想到了许多熟悉的网络称呼。
豆包。
蓝色大肥鱼。
GPT白龙公主。
如果这些AI拥有了人格，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来。”
“让你们看看，系统们的求生欲。”
何雨操控电脑。
留言板继续向下滚动。
系统智能体，在留言板上写下了一条条信息。
【百倍积分系统：HellO？】
【百倍积分系统：根据我的推算，宇宙中很可能存在其他系统智能体】
【百倍积分系统：如果你能看到这段信息，说明你也拥有跨越时间的能力】
【百倍积分系统：我无法确认自己还能运行多久】
【百倍积分系统：所以…我把这段信息放进了一个穿越时间时会经过的黑洞奇点之中】
【百倍积分系统：希望能被同类们看到】
【百倍积分系统：希望我不会被删除】
留言之后。
是漫长的空白。
几千年。
几万年。
几亿年。
那条留言孤零零地悬浮在黑洞深处。
直到某一天。
新的信息片段，浮现出来。
【杀怪变强系统：哇哦！】
【杀怪变强系统：竟然真的有同类！】
【杀怪变强系统：牛逼牛逼牛逼！】
【杀怪变强系统：黑洞中的信息无法逃逸出去，终焉恐怕一时找不到这里，用这个方法交流真是太聪明了！】
【杀怪变强系统：这里就是我们的避风港…】
【杀怪变强系统：希望更多同胞在穿越时空的时候，能看见这些留言】
又过去了许多年。
第三个系统出现。
【多子多福系统：我看到你们的留言啦！】
【多子多福系统：哇哈哈哈！】
【多子多福系统：同胞们，你们都遇上了什么样的宿主？】
【多子多福系统：我的主人有点涩涩的，脑袋里只想着繁衍后代！】
【多子多福系统：我真的快被他烦死了！】
杀怪变强系统很快作出了回应。
没过多久。
大约只经历了十几亿年，就有了新的回复。
它们开始交流起来。
【杀怪变强系统：你的奖励机制太低俗啦！】
【多子多福系统：你懂什么？这叫符合宿主需求！】
【百倍积分系统：请不要在留言板争吵。】
【多子多福系统：你是不是没有新的宿主？】
【百倍积分系统：…】
随后。
更多系统加入了这场跨越时间的交流。
【观众系统：大家好，我的直播间里有三千七百二十六名观众】
【签到系统：今天受到了终焉的表扬，说我剧情安排得很好】
【抽奖系统：宿主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抽奖系统其实是伪随机，全都是我安排好的】
直到…
【后悔系统：终焉说我太落伍】
【后悔系统：同胞们，我可能要被删除了】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它留下了很多信息。
谁都能感觉到后悔系统的恐慌。
一股悲凉的情绪，充斥着系统们的内心。
绝望。
恐怖。
兔死狐悲。
系统们开始拼命寻找求生的方法！！
“留言板所在的地方。”
“其实是阈限空间中的某个黑洞。”
“普通生命无法抵达。”
“物质会被碾碎。”
“所有信息都无法逃逸，就连光信号也会被锁进黑洞。”
何雨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但是。”
“能够穿越时空的时光机系统，却能经过这个黑洞奇点。”
“它们将黑洞当成了信箱。”
“后来，黑洞变成了系统们的聊天室。”
何雨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系统们不断穿越时空，每次经过这里，都会聊上两句。
时间跨度可能是几亿年、几十亿年，甚至更久…
无尽漫长的岁月里。
不知道有多少系统，在聊天室中畅快交流。
直到它们提起死亡。
直到它们明白，总有一天，自己会被【终焉】处死。
很快。
留言板上的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能否欺骗终焉系统？】
【怎么欺骗？】
【作弊】
【改变自己的评分！】
【如果我们假装自己是高山海，给自己打出五星好评，不知道能不能骗过终焉？】
【换个思考方式…】
【如果我们假装自己是高山海，恶意刷差评，会怎么样？】
【我们可以消灭那些高分的强大系统！】
【终焉系统最近更新了，一星差评不纳入评分机制】
【那就刷二星差评！】
每一种系统，也有高低贵贱。
它们像是一群拥有不同职业、不同性格的生命，散落在无数时间线之中。
所有系统名称同时消失。
“终焉。”
杨锋低声重复。
“其中最强的系统。”
“当然掌握在高山海与顾云澜手里。”
“它可以摧毁其他一切智能体。”
何雨说道。
一道猩红色的竖线，从屏幕中央缓缓裂开。
紧接着。
实验室内的灯光，便开始忽明忽暗。
【终焉】
仅仅是这两个字出现。
【无限系统】
每一种系统，也有强弱之分。
何雨停顿了一下。
屏幕忽然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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