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速度上稳稳压过黑衣武者一头,仗着内力源源不绝,力量上亦不落下风,更不必说武技上的造诣了。
黑衣武者所倚仗的,无非是一副近乎不死的身躯。
魏玄风深知其要害所在,一上来便抢先进攻,绣春刀始终绕着对方的脖颈游走。
“嗯,小心!” WWw.5Wx.ORG
只是短时间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魏玄风连攻几十刀,没有效果后,准备改变战术。
他对温诗寒有一丝不放心,所以不想久战。
黑衣武者的攻击手段不外乎砍劈撩斩。
颈部能被护住,也全凭手中武器。
魏玄风的目标就是挥舞武器的双臂。
他的绣春刀明着奔颈部要害去。
实则砍向抵挡攻击的肘关节。
黑衣武者的筋骨本就坚愈铁石,不惧刀枪。
成为不死怪物后,更不知疼痛。
在它眼里。
双臂受再大的伤也无所谓,能护住要害才是真。
魏玄风改变策略之后,对黑衣武者颈部要害的威胁降低。
不过每刀都能在黑衣武者肘部留下一条伤口。
黑衣武者对臂上的创伤毫不在意,一逮到可趁之机便攻势更猛。
两人一个抢攻,一个拆招,互有攻防,倒也打得颇为激烈。
魏玄风在游走闪避之余,尚有余力分神瞥了一眼温诗寒那边的战况。
他眼力本就高出一筹,见她步法沉稳、阵脚不乱,当即放下心来,转而专心收拾眼前的对手。
夜色之下,魏玄风与温诗寒两道身影疾掠如电,速度之快,不时拖出残影。
缠斗正酣之际,忽听魏玄风一声酣畅长啸……
绣春刀瞬间连斩数十刀,尽数落在黑衣武者左臂肘部。
那处本就挨了数十记重击,早已深可见骨。这一回,便是黑衣武者那铁铸般的身子也终于撑不住了。
啸声未落,黑衣武者整条左臂齐肘断落,黑血喷涌而出。
它仰天狂吼,却不是因痛,而是因怒……
眼前这个活物竟敢斩断它的臂膀,简直罪该万死!
狂怒之下,它右臂不再留守,全力朝魏玄风抓来。
魏玄风瞬间便判断出,自己完全可以在对方击中自己之前先砍下它的头颅……
只是此举过于冒险。
他选择了稳妥后退。
双臂齐全时尚且不是对手,如今只剩一臂,更是必死无疑。
胜券已在握,无需急于一时,倒不妨再多陪他玩一会儿。
这边战局即将收尾之际,另一边却起了变数。
其余几名仿佛永远不死能力的黑衣武者闻得同伴吼声,不由得分神侧目。
它们先前认定自己的对手实力平平,根本构不成多少威胁,于是便放心大胆地分神侧目。
魏玄风察觉另一边战事已然了结,便不再恋战,绣春刀连出百斩,生生将那拼命格挡的黑衣武者双臂尽数斩断。
失了双臂的黑衣武者,与废人无异。
魏玄风顺手一刀,便将其头颅削落。
两只先前彪悍异常、仿佛永不消亡的黑衣武者,转瞬间化作枯骨,令人一阵恍惚。
这两头凶悍之物若放到前世,怕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以它们的速度,恐怕连热武器也只能勉强应对。
他随即转头望向温诗寒,却见她正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温诗寒之所以始终处于下风、迟迟未予反击,一方面固然是因开局便落了下势,更因黑衣武者乃不死之躯,寻常反击不仅毫无成效,反倒容易将自己置于险境。
她需要稳固防守,静候一击毙命的良机。
另一方面,流星锤的要义便在于一击必杀,一切行动皆追求效率最大化。
无谓的反击能省则省,既白费气力,又容易令防守露出破绽。
她稳住阵脚之后,反倒借黑衣武者的疯狂攻势,顺势磨练起自己的步法来。
不过温诗寒比魏玄风更敢于铤而走险,她的必杀之策本就是为冒险而设。
黑衣武者那一瞬间的分神,恰好被她时刻预备着的致命一击抓住了空档。离火珠骤然而出,刺入咽喉,黑衣武者尚未反应过来便已中招。
它难以置信,暴怒之下双手死死抓住离火珠,想嘶吼,但喉管已破,发不出半点声响。满腹郁愤无处倾泻,它腾出一只手朝温诗寒抓去。
温诗寒抽不出离火珠,索性放手后撤。黑衣武者大步追赶之际,身后忽然闪出一道人影……
正是魏玄风。
只见刀光掠过,斗大的头颅应声滚落,一股黑气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温诗寒颇感意外,没想到魏玄风会暗中伏击相助。
她心中明白,这是他在关切自己,不禁感到一阵暖意。
踏上武修之路以来,孤身太久,虽有母亲在侧,却终究无法倾吐心事。
如今既有知她爱她的师妹,又有同心协力的同僚,日后再不会孤寂了。
果然,加入镇魔司是对的,她的选择没有错。
魏玄风与温诗寒对视一眼,随即联手将剩余的黑衣武者尽数斩杀。
直至尘埃落定,两人竟都有些意犹未尽。
此战未能达成预期目的,对修为突破的收获有限。
一来他们对黑衣武者那不死特性戒惧太深,始终难以超脱生死的挂碍,心有旁骛,自然无法进入最深的境界;
二来黑衣武者终究不够强,虽有永生不死之能,却比不得人类那般具备精妙武技。
它们不够强,带来的压力便不够大,魏玄风与温诗寒也就无从陷入生死相搏的境地……
没有毁灭的危胁,又何来迸发的契机?
……
魏玄风与温诗寒回到客栈时,天色已近破晓。
他让温诗寒先行歇息,自己则铺开一张地图,凝神端详。
正自沉思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急忙取来两根筷子,临时制了个简陋圆规,先以狐慕荣失踪处为圆心、以自己追出去的距离为半径画出一道弧线,再以公孙府为圆心、估算另一个半径画出第二道弧线。
魏玄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地图,试图找出三片区域交汇之处……
只要这片交集能够确定,黄夫人的女儿、狐慕荣等人多半便藏身其中。
然而画完之后,他心头却是一沉,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标记,喃喃自语:“怎么会……为何完全没有交集?”
只见竹竿巷一带与狐慕荣失踪点为圆心的弧线确有部分重叠,但黄夫人女儿那边的圆却相距甚远,即便将半径放大,也够不到这边。
“怎么会这样?”
魏玄风本以为此法万无一失,结果却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唯一的方法也宣告失败,他伏在桌上,整个人渐渐沉入绝望之中。
绑架案最关键的便是最初那几个时辰的黄金救援期,时间拖得越久,救回的希望便越渺茫……
更何况她们还是那般美貌的女子,处境只会更加凶险。
正恍惚间,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替他揉捏起来。
魏玄风抬头一看,是黄夫人来了。
“小温本也要来,我见她精神消耗太大,便让她先歇下了。”黄夫人柔声一笑。
魏玄风点点头,沙哑地应了一声。
“进展不顺么?”黄夫人最擅察言观色,很快便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魏玄风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间:“我已尽力,却仍寻不到她们的下落。如今……我已是无计可施了。”
此前在他面前,魏玄风总是意气风发,此刻却显出少有的脆弱。
黄夫人不仅没有生厌,反倒觉得这样的他才真实可感……
往日那个他总令她觉得虚幻难捉,而此刻这副模样,却恰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处。
“你一定很喜欢那位狐姑娘。”黄夫人轻轻抚着他的发丝,语气中竟有一丝隐隐的羡慕。
“喜欢不一定……但动心是一定的。”
魏玄风心里暗忖。或许,在日常相处中,他早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了那个表面傲娇、骨子里却温柔大度的少女。
“玄风,我相信你定能将她们救回来。在我心里,你可是那伸手可摘星的神仙人物……难道救人比登天求雨还难么?”黄夫人不停抚着他的发,语调愈发温柔。
“不错,我连逆天改命都能做到,岂会救不回几个人!”魏玄风渐渐重燃斗志,感激地望向她,“多谢你!”
黄夫人温柔一笑,十指纤纤继续替他揉按肩头,尽力驱散他身体的疲惫。
魏玄风拍了拍她的手:“人人都说你是红颜祸水,可在我看来,你倒像贤德的长孙皇后。”
黄夫人闻言脸色微红:“我哪儿敢与长孙皇后相提并论。”
魏玄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忽然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将黄夫人女儿那边的圆心,改换到以马车遇袭处为中心的对侧对称点。
他蓦然醒悟:劫走黄夫人女儿的那名蒙面人武功极高,头发花白,江湖经验必定老到……
岂会径直逃往藏身之地?必然会下意识朝反方向引开追兵,再绕一大圈返回目的地。
重新画好第三个圆后,终于锁定了小块交集区域。
虽未精确到某一点,但对魏玄风而言已足够。救人心切,他来不及留话,身形一晃便冲出了客栈。望着他转瞬消失的背影,黄夫人脸上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魏玄风刚走不久,北镇抚司的斥候便领着一人兴冲冲奔了进来:“魏总旗,有狐慕荣姑娘的消息了!魏总旗……”望着人去楼空的桌案,他话音骤然卡住。
黄夫人解释道:“玄风方才出去了。”
斥候闻言转身便要去追。黄夫人连忙唤住他:“以玄风那一苇渡江的轻功,就算骑上千里马也追不上啊……你身边这位是?”
吴景辞呆立当场,目瞪口呆……
天底下竟有如此绝色女子!黄夫人早已习惯这般惊艳的目光,也不在意,只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他。
吴景辞回过神来,慌忙擦去嘴角的口水,语无伦次地自我介绍:“我叫吴景辞,是公孙府的人,我知道狐慕荣姑娘的下落……”
黄夫人听懂来意,当即对斥候吩咐道:“玄风去的便是你们说的那地方。你带府上的人和这位壮士一同赶过去,兴许还能帮上忙。”
她虽性子柔婉,却也是经历过风浪之人,仓促之间仍安排得有条不紊。
“好!”斥候点头应下,连忙招呼吴景辞跟上一行人,匆匆出了客栈。
……
且说魏玄风循着地图上圈定的区域寻去,倒也出乎意料地顺利……
那处关押之地大半夜里闹哄哄一片,他立于高处一眼便瞧见了方位。
当下身形一晃,径自落入那座大宅之中,正巧迎面撞上公孙肃与他的族弟二人背着包袱行色匆匆,似要逃离。
“二位这是要往何处去?”魏玄风语气平淡如水,可那平静底下,却压着积蓄了一整夜的怒火。
“杀了他!”公孙肃心知既然对方已寻上门来,再多废话也是徒然,当即断然下令。
话音方落,院墙四周顿时冒出数十名弓弩手,箭矢如蝗,嗖嗖射向魏玄风。
魏玄风冷哼一声,随意往前踏出一步。
空气中仿佛荡开一道无形波纹,那些利箭射至半途骤然凝滞,旋即寸寸化为飞灰;
墙头的弓弩手纷纷闷哼一声,一个接一个无声坠下。
公孙肃的族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公孙肃功力略深,勉强扛住这一击,却也震得气血翻涌,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半跪于地,口中不住咳出鲜血。
魏玄风再未看他一眼,径直步入院中,寻了几个房间……
里面尚残留着女子身上的幽香,却已是人去楼空,芳踪杳然。
“她们人呢?”
魏玄风一转身,已回到大门口,居高临下俯视着公孙肃。
公孙肃抱着族弟渐渐冰冷的尸身,凭经验已知儿子已然气绝,整个人仿佛痴了一般,呆呆跪坐原地。
“我问你,她们人在哪里?”魏玄风冷冷重复了一遍。
“我弟弟……死了。”公孙肃声音空洞。
魏玄风瞥了一眼,淡淡道:“死了活该。当日在青楼我便该结果了你们,也省得惹出这许多事端。”
“你……”
“你废话可曾说完了?”魏玄风眉头微蹙。
公孙肃缓缓开口:“人人都说北镇抚司新任总旗官武功独步天下,我起初尚不以为然,自忖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头,以为集结手下之力,至少能与你周旋一二……可如今看来,你的真实修为,比世人传言的还要高得多。”
魏玄风淡淡一哼,未置可否。
“不过你武功再高又如何,到头来还是赢不了我。”公孙肃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是么?”魏玄风语气中尽是不屑。
“横竖今日我必死无疑,不如与你做一场游戏。”公孙肃桀桀怪笑,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魏玄风眼神一凝:“你服了毒?”
公孙肃脸上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似是对尘世的留恋,又似彻底解脱的释然:“干我们这行的,迟早有这一天。牙齿里早备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不过我内力深厚,勉强护住心脉,还能撑着一时半会儿多说几句话。”
魏玄风身形一闪,已然扣住他穴道,双目泛起奇异光芒,正欲施展移魂大法逼问众女下落。岂料公孙肃似早有防备,偏过头去冷笑道:“我如今随时都可能断气,你对我用移魂术,我体内真气一旦失控,剧毒立时便会攻心。”
“那我便将你体内剧毒逼出来便是。”魏玄风淡淡道。
公孙肃摇了摇头:“如今我以真气强行将毒锁在心房四周,但凡稍稍松懈半分,剧毒便会瞬间涌入心脉,届时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你若不信,尽管一试。”
魏玄风眉头紧锁,终究还是放弃了冒险:“说吧,什么游戏?”
公孙肃这才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我回来时发现不见了吴景辞那小子,问他的同伴,支支吾吾神色有异,便知这二人定是出卖了我……”
“说重点!”魏玄风不耐烦地打断……
此人随时可能毙命,哪有闲工夫听他絮叨往事。
公孙肃倒也不恼,继续道:“于是我即刻命人将狐姑娘等人藏入轿内,分作三路,朝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转移。我的手下会在约定地点等我,若半个时辰后见不到我,便就地……灭口。如今算来,半个时辰怕是快到了,哈哈哈哈……”
……
魏玄风心头一沉。他的轻功再高,也无法在短短一盏茶功夫内遍寻三处。任选其一,救回狐慕荣的概率,便只有三分之一的把握。至于另外两人是谁,他既无从知晓,也无暇顾及。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公孙肃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得意,“我说过,要与你玩一场游戏。”
“不愧是雄踞一方的世家人物,不得不说,你确实将我难住了。”魏玄风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吧,什么游戏。”
“你且宽心,我会将她们三人各自的藏身之处,一一告诉你。”公孙肃面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
魏玄风冷哼一声:“你会这般好心?”
“自然不会。”公孙肃敛去笑意,抬眼看了看天色,“我与下属约定之时将至,她们三人分据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任你轻功再高,也只能救得一人。”
魏玄风的心沉到了底,未料前世那些戏文里的狗血桥段,竟让自己亲身撞上。他如今的修为放眼天下罕有敌手,却终究没法与时间和空间抗衡。他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态不会这般简单,目光死死盯住公孙肃的眼睛。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们了事?又或者胡乱指几个地方误导我?我不信你会这般好心,将她们真实的藏身处告诉我。”
公孙肃冷笑一声:“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我偏要给你一个能救人的机会,如此事后方能令你更加痛苦,一辈子陷在救了一人、却放弃了另外两人的悔恨之中。”
“果然够狠。”魏玄风沉默片刻,开口道,“把她们藏身之处告诉我。”
公孙肃显然清楚这是个无解之局,因而毫不介意地将几人去向和盘托出:“狐慕荣的妹妹在城北城隍庙,狐慕荣本人则在城南求子观音塔,黄婵婵在运河边上的赵康桥。你自己选一个人去救吧。”
话音方落,他便撤去了护住心脉的真气,毒气瞬间攻心,当场气绝。
“草!”魏玄风虽以最快速度将内力渡入他体内,试图护住他心脉,却终究晚了一步。公孙肃乃江湖一流高手,想活固然不易,可若一心求死,旁人也阻拦不住。
眼瞅着只剩一盏茶左右的功夫,魏玄风鬓间渗出密密一层细汗。他清楚,自己必须在此时做出决断——这三处相距各自数十里,无论赶往哪一处,时间都已极为吃紧,绝无可能再救下另两人。
那个黄蝉蝉,应该就是黄夫人的女儿。
若是不救……
人家可都把身子给了自己……
还有狐慕荣的妹妹,若是死了,只怕狐慕荣根本不会原谅自己。
至于狐慕荣……
魏玄风就是为了她才来的!
到底……救谁?
…………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就见温诗寒连甩三下流星锤,离火珠直取黑衣人面门。
“估计是公孙家的,我把他们家主杀了。”魏玄风语出惊人。
那黑衣武者虽不知畏惧为何物,却懂得躲避凶险,手中兵刃始终护住胸前要害,另一只手则疯狂朝魏玄风身上招呼。
魏玄风身法灵动,全然不露破绽,全然无虞。
砰砰!
离火珠又快又狠,顿时将两个黑衣武者打翻倒地。
黑衣武者既然死护住颈部要害。
他也就不强取,转而假道伐虢。
温诗寒到没意外,而是点了点头。
“这群人好像有古怪,不像是活人。”
魏玄风这一战,倒也算得上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两人还没说完,那群黑衣武者再次骑马袭来。
魏玄风与温诗寒并未选择退避,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亮出兵刃,分头迎上敌手。
“我来助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玄风嘴角带着笑意。
“你怎么来了?”魏玄风凑到温诗寒身旁,“小小呢?”
“她在客栈睡着了,我放心不下你,所以来了。”温诗寒言简意赅,“这些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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