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面前蹲着一个白发老者，穿着灰白色的炼金长袍，面容和蔼。
他眨了眨眼，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
“您是...”他看了看四周。
刚才要用劲全部力量压制，现在又要照顾，难不成这小子在短时间内改过自新了？
“我是阿尔德里克。”阿尔德里克说。“你好，小家伙，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ＷＷw．5Ｗx.ＯRG
林辰的眼睛亮了一下：“这里是父亲的小世界？”
阿尔德里克顿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震惊。
不过他看了看林辰的脸，又想了想林恩的面容，心中恍然大悟。
我说林恩怎么那么大火气，原来是在教训逆子。
阿尔德里克点了点头：“对，这是你父亲的小世界，你可以当做自己家。”
林辰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朝阿尔德里克弯下腰，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
“阿尔德里克爷爷。”他说，“我叫林辰。”
阿尔德里克手里的炼金杖差点没拿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被人叫过会长、大师、阁下，可从来没被人叫过“爷爷”。
他盯着林辰看了两秒，确定这年轻人是认真的。
然后他慢慢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慎重。
“小主人。”他说。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爷爷叫我林辰就行。”
阿尔德里克没有接这个话。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林辰又看了看四周。
灰白色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远处，远处有一座巨大的教堂，教堂的尖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光。
教堂旁边有一片黑色的树林，树林后面是一片灰蓝色的湖。
更远处是连绵的灰白色山脉，山脉之间隐约有城市的轮廓。
他看得眼睛发亮。
“阿尔德里克爷爷，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吗？”
“父亲说还不安全，让我先待着，我想了解一下父亲的小世界。”
阿尔德里克点了点头，用炼金杖指了指远处的教堂：
“那是大教堂，你父亲在这个小世界的核心建筑之一，里面有藏书馆、实验室、冥想室、炼金工坊。”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死亡之岛，岛上住着一些...特殊的居民。”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的灰蓝色湖：“那是沉魂湖，专门收纳蕴养灵魂的地方，湖底有一盏魂灯，能让灵魂沉淀，湖面可以冥想。”
林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边看一边点头，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向往。
阿尔德里克继续介绍，说了这个世界中的几块拼接的大陆结构、各个世界的特征，几个主要区域的功能。
他说得不算细，可也足够让林辰明白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父亲的小世界这么厉害。”林辰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竟然能够吸收拼接世界，组成一块完整的大陆，看来父亲也是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阿尔德里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想，你父亲不是造物主，可他把几个世界捏在一起，也差不多了。
林辰又转了一圈，把周围看了个遍。
然后他忽然停下来，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阿尔德里克爷爷。”他说，“父亲在外面是不是有危险？”
阿尔德里克没有回答。
危险？
从来只有林恩带给别人危险，别人还能给他带来危险？
“我想帮父亲。”林辰颇为认真的说道。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我刚才想用斗气，用不出来，想用巫术，也想不起来。”
“我能请求爷爷帮我修行吗？”
阿尔德里克的眉头皱起来。
帮他修行？这可不是件小事。
他走的是炼金术士的路子，如果他把林恩的儿子引入炼金术士体系，林恩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擅作主张？
可林辰的眼神很诚恳，那双银蓝色的眼睛干干净净的，里面全是焦急和期盼。
阿尔德里克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林恩的大教堂中存放着大量的书籍，有各种修炼秘籍。
其中有在枯骨尖塔获得的知识，有吞噬各个世界搜罗来的各体系修炼知识，有击杀其他巫师缴获的知识等等。
不如让林辰自己去看，自己选择，这样就算是林恩怪罪也是林辰自己的选择，
然后他把炼金杖往地上一顿。
“你跟我来。”他说。
他把林辰带进了大教堂。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着还大，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炼金符文。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不同的房间。
阿尔德里克带着林辰穿过走廊，走到教堂最深处，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图书室。
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穹顶，每一排书架上都塞满了书、卷轴、黑石、水晶。
书架上挂着一排排魂灯，把整间图书室照得通明。
林辰站在门口，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这里是藏书馆。”阿尔德里克说，“有灵魂系的，有炼金系的，有元素系的，有星辰系的，有近战修炼法，有巫术模型图。”
他顿了顿，又说：“你自己看自己选，想学什么学什么。”
林辰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感激。
阿尔德里克摆了摆手：“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图书室，把门轻轻带上。
阿尔德里克站在门外，靠着墙壁，长长吐了一口气。
“林恩的儿子？”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图书室里，林辰已经走到了最近的一排书架前。
他仰着头看书架上的标签。
第一排标签写着：灵魂系基础。
第二排写着：星辰系导论。
第三排写着：各系冥想法。
第四排写着：元素巫术。
第五排写着：炼金入门。
第六排写着：巫术模型构建原理。
第七排写着：血脉修行法。
第八排写着：神术师及其他神职修炼体系。
第九排写着：空间系基础。
第十排写着：死亡系概论。
...
书籍实在太多，林辰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最后选定了目标。
然后他伸出手，从中抽出《星辰系导论》、《日冕呼吸法》。
这两本给他的感觉最为熟悉亲切，他抱着两本书走到窗边的长桌前坐下，把书翻开。
第一页的标题是：“如何修行星力。”
他低头看了起来。
图书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魂灯轻微的嗡鸣。
不儿，这不是刚才那小子吗？
刚才才被万象按在高台上摩擦，当时可不长这样啊。
阿尔德里克皱起眉。
灰白色的地面，灰白色的建筑，远处有一座巨大的教堂，尖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亮着光。
他没见过这个地方。
刚刚那个浑身鳞片，额头独角，眼睛像刀子，满脸凶厉，嘴里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现在躺在院子里的这个人，独角没了，鳞片没了，眼睛也变成了普通的银蓝色。
这家伙说什么？父亲的小世界？
就这么会儿功夫，就认上爹了？
他刚才亲眼看见林恩把这个人交给万象的时候，语气有多重，重得不像是在交代一个小角色。
可现在林恩又让他好好照顾。
林辰的眼睛慢慢睁开。
阿尔德里克没想明白，但他没打算问。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年轻人。
阿尔德里克在圣痕世界里收到了传音，看到死亡之岛的中央凭空出现一名少年，连忙迎了上去。
看清少年的模样，阿尔德里克微微一愣。
面容和善，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整个人从一个暴虐的屠夫变成了一个谦谦有礼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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