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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了它。通牒的内容很短，共四段，第一段说明了要求：“查账派撤离总账节点区域。”第二段说明了后果：“否则，我们将启动爆破程序，届时整个核心节点的完整性将无法保证。”第三段注明了期限：“撤离通知有效期至剩余天数尚有20天时。”第四段是结论：“这是最后一次书面通知。”林砚把通牒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
他注意到措辞中的细节——
纸张叠放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他正在把一份已经处理过的文件归档到它该在的位置。
“启动爆破程序”前面没有加主语，像是行动的主体被有意省略了；
“核心节点的完整性将无法保证”使用的是技术化的表述，像是把一次物理破坏行为用系统日志的语言描述出来，使其听起来像是系统运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一种状态变化。
那天傍晚，公会内部系统的消息栏里出现了一份加密文件。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通知。
林砚当时正在二楼会议室里重新核对时间线，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框在桌面中央亮起，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没有回复，没有转发。他只是把那则通牒标记为
“已读”，然后关掉了消息栏。过了一会儿他拉开抽屉，把它放进了文件夹里，与其他文件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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