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东西一摆好,虚行之就提笔写了起来:“我这就写一封信,请王爷调动巨鲲帮。” WWw.5Wx.ORG
“再请东溟派的单夫人派出些精通机关的密探,两边一起动手!”
“巨鲲帮的水手个个水性极好,在江底暗渠里活动没什么问题。
“军师的意思是……”
虚行之这番话说完,原本紧锁眉头的众将都是恍然,随即脸上阴霾散去,个个眼神都亮了起来。
不少人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又瞟了虚行之一眼,后背感觉有点凉。
这军师幸亏是自己人,这一手将计就计,是要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自己炸自己。
他没再犹豫,立刻做了决定,目光转向了趴在地上的李密。
“来人。”
声音一沉。
“把这个贼人拖出去,祭旗!”
李密听到这话,脖子僵硬的转过来,眼睛瞪的滚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不!不要!徐将军!徐世勣!徐世勣你个王八蛋!”
他嘶哑的喊着。
“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已经饿了好几天,又受了重伤,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的,只能徒劳的喊叫。
很快就被两个亲兵拖着往外走。
徐世勣看着他,脸上是一脸正色。
“密公,我只答应我徐世勣保你一命,可李帅军令难违……他没答应啊。”
“你……你娘了个巴……!”
李密气得一口逆血喷出来,后半句骂声还没出口。
赵二虎怪笑着赏了他最爱的大嘴巴子!
“啪!”
“聒噪!”
亲自动手拖了下去。
没过多久,关外鼓声大作。
徐世勣望着那面迎风飘扬的秦字大旗,心里情绪复杂。
正在这时,秦琼骑着马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兵,马上捆着两个俘虏。
“李帅,末将在追击残兵时,正好撞见这两人在林子里骂李密不是东西,便顺手抓了回来。”
徐世勣闻言望去,等看清那两个被捆着还梗着脖子的俘虏时。
“程……程知节?!庞将军?!”
他几步上前,对着李靖抱拳。
“李帅,这两人是我的旧相识,虽然在瓦岗,却一直对李密的作风很不满,还请李帅手下留情!”
被叫做程知节的,是个面相憨厚的壮汉,正是程咬金。
即使被捆着,他也把眼睛瞪得溜圆,嗓门亮得很。
“徐家兄弟,求个屁的情?俺老程早就看那李密不顺眼了!
打仗不行,窝里斗第一,坑起自家兄弟来眼都不眨一下!”
他旁边的庞玉则要稳重很多。
“我二人早就没心思给李密卖命了,要不是被大军围住,早就自己走了。
今天被秦将军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靖打量了两人一番,瓦岗军中的将领,他都有所耳闻。
这程咬金和庞玉都算是能打的,尤其是那个程咬金,一手三板斧据说很有章法。
这种人江湖斗殴可能不行,但用来冲锋陷阵,绝对是把尖刀。
“既然是世勣的旧识,那就放了吧。”
李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话算是给徐世勣面子。
“只是我秦军之中不养闲人,二位可愿意在我手下,先当个马前卒?”
程咬金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早就被秦军的大炮打出心理阴影了,现在成了友方岂不高兴?
至于什么马前卒都无所谓,他老程又不是靠关系上位的。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李帅您用兵如神,跟着您打仗才叫痛快!别说马前卒,就是给您牵马,俺老程也乐意!”
庞玉也点了点头。
“愿为李帅效力!”
李靖对于程咬金的直率倒是很欣赏,脸上露出少见的笑意。
“给二位将军松绑,换上我秦军的甲胄。”
收服了二人,大军仅仅稍微整顿了一下,李密的首级也被高高挂在金堤关的城楼上警示众人。
李靖一声令下,留下一部分兵马打扫战场,主力大军则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江边的战船。
“传令!全军顺江而下,全速东进!”
“目标,镇江府!”
呜——!
号角声响起,数百艘大小战船扬起了风帆,秦字大旗在江风中飘扬!
江水滚滚,船队沿着宽阔的江面,朝着下游进发。
军队前进的方向,正是临安城的咽喉要地,镇江府。
……
两天后,镇江府。
这座扼守长江入海口的重镇,城墙高大坚固。
城楼之上,宇文家的旗帜在风中飘着。
一个穿着华丽金甲,面容有些阴柔和傲气的年轻将领,正眺望着西边的江面。
他就是宇文化及的弟弟,如今镇江府的守将,宇文智及。
自从他哥哥在临安当了皇帝,他就被封为大将军,镇守这处最关键的门户。
这些日子,宇文智及过的很得意,城里的大小事都由他说了算,手里有十万大军,觉得天下的英雄也不过如此。
“报!!”
一个传令兵从城下跑了上来,脚步踉跄。
“将……将军!西边……西边江面上发现……发现秦军水师!”
宇文智及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
“慌什么?李靖的水师,前几天不还在跟李密那个废物在金堤关耗着吗?他能来多少人?”
他心里压根没把秦军当回事,只当是小部队过来骚扰。
可那传令兵却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不……不是小股部队,是……是好多船,根本……根本看不到头啊!”
“吹什么牛逼呢!他怎么绕过李密派大军过来?!”
宇文智及骂了一句,推开传令兵,自己冲到箭楼的最高处,拿起瞭望的千里镜朝着西边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傲慢和不屑就僵住了。
千里镜的视野里,江面上全是黑色的战船。
无数面黑底金边的秦字大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江面,一眼望不到边。
尤其是那些黑洞洞的炮管,仿佛隔着十几里,都让他觉得脊背发冷。
“咣当!”
宇文智及握着千里镜的手一软。
“这……这怎么可能……李密那三万大军占据天时地利,难不成是纸糊的吗?!”
虚行之笑了笑。
“李帅,那水底龙王炮埋在江底暗渠,要引爆,总得有根引线才行。”
“老夫猜测,这事儿少不了江淮水鬼帮,以及那些表面归顺,实际心里有鬼的各路世家在背后帮忙吧?”
而东溟派向来以机关闻名,让他们找出引线再改个道,岂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就把那引线接到临安城的城门底下,等宇文化及的兵马一出来,正好送他一份大礼。”
“我军与跟临安城隔了那么远,他们总不能凭空点火吧?”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李靖看向虚行之,久久没有说话,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最后化为一声感叹。
“军师,你这一计若成,可鼎定乾坤。”
李密听到这话,身子猛的一抖,眼神躲闪,显然是被说中了。
姜午阳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就跟上了虚行之的思路。
说罢,吩咐亲兵去取笔墨纸砚和木案。
虚行之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他们能埋,我们就不会拆吗?王爷手下,可不光咱们这些只会带兵打仗的。”
李靖听到这话眼底神色一闪,他这一路见识过这位军师的本事。
“军师有何高见?”
“青龙会能在江淮水底下悄悄埋下十万斤火药,这事…要说没有本地的水上势力帮忙,老夫是不信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了李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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