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江湖，已经没有她的地方了。
靠在这个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水笙心里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她把头轻轻靠在秦汉肩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眼泪又无声的掉了下来。
“水岱前辈对我一位夫人有恩，他临终前托我照顾你，这里不能久留。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再看看远处汪啸风和花铁干的惨状，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着秦汉和小龙女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小龙女认真的看了看，不明白情郎怎么这么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满脸苦相。” ＷＷw．5Ｗx.ＯRG
神照经传人，连城诀的主角......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狄云这小子，从头到尾不是在被冤枉，就是在去被冤枉的路上，善良的有点傻，真是主角里的老好人。
秦汉抱着水笙，随口开了腔。
“你这个人，太老实了，老实得没有脾气。”
狄云听得一愣，随即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以后会注意的。”
秦汉看得直摇头，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在夸他呢。
他现在也没空去改变一个人的性子。
“你叫什么名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狄云眼神黯淡下去，但很快又变得坚定。
“晚辈狄云，想，想回一趟荆州。”
“找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师妹？”
狄云懵逼，这前辈怎么知道自己师妹？但还是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点希望。
“对，她......她肯定还在等我！”
秦汉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那姑娘早嫁给你那不是东西的师伯儿子了，孩子估计都能到处打酱油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有些事，总得自己去看看，才能真的明白。
“行吧，人各有志。”
秦汉不再多劝，给了对方一个机会。
“我看你底子不错，要是荆州的事办完了，没地方去了，可以到我的金蛇营来。”
“金蛇营，金蛇王？！”
狄云浑身一震，失声叫了出来。
“您……您就是金蛇王，叶无道前辈？！”
这个名字，最近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尤其是之前徐州南水巷后，宗师榜第一的燕狂徒败北，都在猜测叶无道踏入天人了，这两年就是去专门闭关了。
没想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这种传说里的人物。
狄云心里更加敬畏，但随即，脸上的激动变成了苦笑。
“多谢叶前辈看重！”
“只是晚辈心里，实在放不下师妹，得先去找到她，见她一面。”
“随你吧。”
秦汉知道人各有命，不再强求。
他见狄云浑身是伤，身上肯定是半毛钱都没有，而以对方的性格，肯定又不会去抢别人的，当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扔了过去。
“这瓶是九花玉露丸，疗伤的，银子你拿着路上用。”
狄云手忙脚乱的接住，一看是疗伤圣药和这么大一锭银子，连忙就要推辞。
“前辈！这、这万万使不得！您救了我的命，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报答了，哪还能要您的东西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狄云被他这么一喝，反而愣住了，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一个乡下小子，从小到大，师父偏心，师伯陷害，师兄弟们排挤他，进了大牢更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一时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竟然没忍住，眼眶一红，两行热泪滚了下来。
秦汉：“……”
（得，这倒霉孩子，真是苦日子过怕了，给点好处都感动哭了。）
他有点无语的摆了摆手。
“男儿顶天立地，动不动哭什么哭？！”
狄云也觉得丢人，连忙用袖子擦干眼泪，把东西紧紧揣进怀里，又重重的磕了个头。
“前辈大恩，狄云这辈子都忘不了！等我办完私事，一定去金蛇营报答您！”
说完，他不再停留，踉跄的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竟是撑着一身伤，连夜就朝着荆州的方向去了。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找到师妹，带她一起去山东金蛇营。
看着狄云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小龙女轻声开口。
“相公，他就这么走了，身上的伤……”
“有程妹的九花玉露丸，死不了的，而且人各有命。”
秦汉语气悠悠，“他有自己放不下的事，那是他自己要走的路，我们硬要管，也不见得是好事。”
说完，他把怀里已经睡着的水笙，小心交到小龙女怀里。
随后，秦汉运起真元，几掌劈向地面，掌风劈出了几个深坑
他把水岱和另外两位南四奇的尸体一一放进去埋了，又给三人简单立了块木牌，算是给了他们最后一点体面。
......
离开了龙雪谷后，秦汉在最近的镇子上找了家车马行。
买下了一辆最宽敞舒服的马车，铺上厚实的被褥，把还在昏睡的水笙安置好，这才和小龙女一起上了车，继续往北走。
马车轱辘，一路向北。
一天后，马车慢慢驶入了河南地界。
车厢里，水笙已经醒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只是神情依旧很憔悴，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的看着窗外。
小龙女话也不多，默默给她递上热水和吃的，偶尔也会说上一两句安慰的话。
秦汉难得当起了车夫，一边赶车，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着关于大清和青龙会的消息。
‘惊涛计划’的核心在盛京，而盛京好像是弘历的地盘，那么登州，很可能只是一个中转站，或者是次一级的据点。
（啧，难不成不是吴三桂勾结青龙会，而是康熙的好大哥弘历？）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的时候。
前方百丈外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一阵争吵声。
“水笙……水笙无以为报……”
她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秦汉在水笙磕下第四个头之前扶住了她。
水笙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像仙女般的小龙女，见她神色清冷，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才稍微安定了点。
秦汉也没办法不让人哭，这种事情换在任何人身上，都可以说是天塌了。
另一边传来一声闷哼，那个被吓晕过去的狄云醒了过来。
他直接弯腰，把这姑娘横抱了起来。
“啊！”
秦汉打量起眼前这个破衣烂衫、满身是伤的年轻人，对身边的小龙女轻声开口。
“龙儿，你看这人，像不像个倒霉蛋？”
“得罪了。”
秦汉声音平淡。
是啊，她还能去哪呢？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们夫妻，去山东找个地方住下，如何？”
温暖的怀抱，沉稳的语气，让水笙心里最后的寒意也散了。
这头磕头没有半点水分，雪地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多谢恩公救命……”
水笙叫了一声，身子突然离地，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从小到大，哪怕是和之前的师兄，最多也就只牵过手，从没和男人这么亲近过，脸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挣扎，才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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