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闷哼一声，体内原本奔流不息的真元，在这一刻竟变得滞涩无比，仿佛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强行压制。
天人境独有的那股能与天地沟通，调动天地之力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正准备再次催动龙神功，将所有敌人尽数抹杀。
刚一落地，那股被强行压下的伤势再也抑制不住。
“噗！！” ＷＷw．5Ｗx.ＯRG
一大口血液猛地喷出。
“秦朗！”
“相公！”
小龙女、阿九、夏青青三女惊呼出声，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受伤了？！”
小龙女清冷的眼眸里是焦急和担忧。
“我.....我没事......”
秦汉喘着粗气，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此时，杨妙真、陈近南等一众头领也围了上来，看到秦汉吐血跪地的样子，个个神色大变。
“王爷，您受伤了？”
杨妙真急切问。
秦汉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推开扶着他的阿九和龙儿，摆了摆手。
“区区反噬，无妨。”
他起身强撑站立，一副并无大碍的模样，目光扫过山下。
清军主将尽数毙命，火器尽毁，残存的兵马早已溃不成军，正朝着四面八方狼狈逃窜。
众人望着他，神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恐惧，也有人满眼崇拜，却无一人敢轻易开口。
刚才那化龙之术、神罚降世的一幕，已经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杨妙真怔怔地看着秦汉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与之争锋的念头，自己当初拿枪挑战他，是何等的可笑。
陈近南见秦汉似乎已无大碍，心中长叹：郑家还想着拥立朱三太子，沐王府还念着朱五太子，可天下真的还需要朱家后人吗？
沐剑声的眼神就很直接了，帝王！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什么朱明后裔，在这等神威面前，皆是土鸡瓦狗！
他悄悄看了一眼后方正在安置伤员的妹妹，心中已然做下了决定，南宋那次已经错过了，这次可不能再错过。
秦汉扫了众人一眼，无暇揣摩他们的心思，体内的撕裂感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住了。
为防福康安变卦，趁机袭击，秦汉当即下令：“此地不宜久留。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收拢残部，全军返回金蛇营总舵。”
“遵命！”
以焦宛儿、程青竹，司徒博雷为首的金蛇营旧部，第一个躬身领命。
其余各路豪杰也纷纷反应过来，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
返回金蛇营的路上，秦汉被几女安排坐在一辆马车里。
车厢内，小龙女、阿九、夏青青三女默默地陪在他身边，气氛有些凝重。
一进入车厢，秦汉便再也撑不住，暂时斜躺下来，靠在小龙女的双膝上闭目养神。
小龙女早已习惯让情郎枕着自己的双膝，便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缓缓渡入一股清冷的真气，试图帮他梳理经脉，却发现他经脉无损，真气运转也无异常。
“相公，你的身体......”
秦汉缓缓睁开眼，握住她微凉的手，又看向青青和阿九，摇了摇头。
“这不是伤。”
他回想着心口剧痛前的那一瞬间，那个念头，是想屠尽两万大军，甚至他还想直接抵达燕京，御空踏入皇宫砍了康熙。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张真人对他说过的话。
天人三境，可沟通天地自然，一念风云变色，然，天道亦有规，此为天人业律，天人境若对凡俗动了超出界限的杀业，便会引来业律缠身，轻则停滞无法寸进，重则跌回宗师乃至走火入魔。
只是这一路来，他杀的人不在少数，从未有过任何不适。
现在秦汉明白了，之前他杀的，无论是江湖高手，还是军中将领，大部分都属于个体，并未触及某条红线。
而刚才，他动了以一人之力，屠灭整支军队，乃至想直接斩首一国皇帝的念头。
这，便是界限。
“是天人业律。”
秦汉将当初与张真人论道时听到的话，以及如今的猜测，简要告诉了身边三女。
三女听完，脸色都变了。
夏青青急道：“那……那怎么办？这业律怎么解除？”
秦汉沉默了片刻，自己有龙纹在身，解决法子应该是有的，只是得回去好好尝试一下，现在不能让几个女人担心。
“小问题，只要我别想着一人灭大军，想来很快就能消失。”
阿九心思缜密。
“此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秦汉点了点头，阿九看得最远。
经此一役，他定然名声大噪，任谁都得忌惮三分，汉高祖那斩白蛇是吹出来的，他这可实打实的，只要稍微加工，什么真龙天子下凡，完全行得通；可若让人知道他此刻虚弱，难保不会有人趁机下手。
就现在的那些盟友，敢说没有几个怕的？
指不定就会…..
秦汉暗忖，看来，靠个人武力横推天下的路走不通了。或许，只有成就天人大长生，突破至陆地神仙境，才能真正无所顾忌？
秦汉靠着龙儿的膝枕，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连绵的山脉。
终究，还是要靠权谋，靠势力，靠抗清义军，一步步将大清凿沉！
往后，他这尊“神明”更多只能用来凝聚人心、威慑敌人，如同一柄悬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萨布素还想挣扎着拿起武器，秦汉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你......！”
秦汉杀得兴起，目光扫过那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溃兵。
秦汉心头大骇，自己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不及细想，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不敢再恋战。
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冲天而起，御空疾行，迅速折返己方所在的山头。
萨布素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炮管便已呼啸而至，将他的上半身直接砸爆。
另一边的岳乐茗见状，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秦汉眼前一花，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用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第一次感觉到，浑身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涌上心头。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凭我的天人返虚境，或许......一人便可屠尽这两万大军，甚至，前往燕京这届宰了那康熙！
“唔！”
突然！
心口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绞痛，这感觉，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秦汉手持数百斤重的炮管，随手一挥，便是大片的清兵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噗嗤！
秦汉屈指一弹，一道金色指风破空洞穿他的后心，岳乐茗向前踉跄几步，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两位主帅，瞬息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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