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分文不取？难道是开玩笑？
秦汉不理会众人的惊骇，继续说道：
他对着众人抱拳一揖。
“另一半全都送给各位，用来支持抗清大业。” ＷＷw．5Ｗx.ＯRG
话语在众人耳中炸响，所有人都懵了。
陈近南怔在原地，陈家洛也是不可思议，沐剑声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秦汉心里倒是波澜不惊，金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大秦另外有商路，玻璃、肥皂、白糖、烈酒，随便哪一样在其他国家都是抢手货。
一趟商队赚的钱，就足够供养十万大军半年了。
与其为了钱财和盟友计较，不如顺水推舟收买人心，要让天下的豪杰都知道，跟着他金蛇王，有粮有甲，更有前途。
“王爷！万万不可！”
陈近南率先表态，第一个站出来，拱手急道。
“这次大捷全靠王爷神威，我们不过是从旁策应，哪敢领受这样的大赏？”
他此次之所以带着天地会和郑家火器帮忙，更多的是求秦汉的人情，弯弯郑家未来说不定就能用上这份人情。
“叶兄这话不妥！金蛇营的将士也死伤无数，战利品本就该归金蛇营支配！”
陈家洛和陈近南的想法差不多，也跟着劝道。
秦汉抬手，神色淡然：
“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金蛇营本部的将士，我自有封赏。”
“各位千里赴难，义薄云天，我叶某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要被天下英雄耻笑？”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抗清大业，不是一个人、一个营能办成的，今天的胜利，只是个开始。”
“以后我们还要并肩作战，把满清鞑子赶出中原！”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满堂豪杰听得热血翻涌。
杨妙真凝望着秦汉，敬佩之余，眼底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触动，以前见过的那些英雄好汉，跟眼前这人一比，格局都太小了。
“我等，谢金蛇王厚恩！”
不知是谁带头行礼，前来助拳的各路豪杰齐齐躬身，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心悦诚服，是感念高义，自这一刻起，秦汉在众人心中，不再只是一位实力强横的盟主，而是值得舍命追随的雄主。
沐剑声望着眼前的景象，要找个机会安排剑屏和方怡与秦汉偶遇，慢慢培养感情。
厅内气氛正到顶点，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喧嚣。
“王爷高义，老朽心下佩服。”
开口之人是北方丐帮的九袋长老，人称‘铁臂’的莫长老，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对着秦汉恭敬行了一礼。
“只是老朽心中有一事不解，斗胆向王爷请教。”
秦汉淡淡开口：“莫长老但讲无妨。”
莫长老问出了满厅众人藏在心底、不敢轻易出口的疑问。
“敢问王爷，您施展的那门化龙之术，究竟是什么神功？”
“老朽闯荡江湖一甲子，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这等武学。”
莫长老话音一落，刚才还有些喧闹的聚义厅瞬间安静下来，满堂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在了秦汉身上。
这桩事，本就是群雄心底最大的疑问。
阵前那真龙降世、神罚临凡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边界，简直就是神怪故事里的仙术。
秦汉望着莫长老脸上探寻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神色，又扫过周围一群竖起耳朵等着下文的人，神色依旧从容。
这龙神功和天人业律的秘密，自然不能说出去让人知道。
他淡淡一笑，语气里带上几分自嘲，“莫长老言重了，这世间哪有什么‘化龙之术’？”
“不过是一门霸道的奇功，不是中原武学，是我早年间，在海外一座仙山上机缘巧合得到的。”
这话半真半假，水月洞天确实能称作仙山，但这属于专属机缘，众人听了，一时将信将疑。
陈近南心思缜密，很怀疑当初秦汉前往的擂鼓山，里面就藏了这等机缘，当即拱手追问。
“海外奇功？敢问王爷，此功可有名号？为何江湖之中从未听闻？”
“此功叫做‘天龙九变’。”
秦汉随口取了个名字，慢慢地往下说。
“知道的人很少，只因为修炼的条件太苛刻了，不是天资绝顶、气血鼎盛的人，根本练不了。”
他话锋一转，故意露出几分苦涩神色。
“而且这门功夫的反噬很重，威力越是惊人，对自己的损伤就越厉害。”
说到这里，他还抬手按在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刚才阵前那一击，看着威风，其实已经是耗尽了力气。诸位想必也见到了，要不是我踏入了天人之境，那一招用完，怕是当场就要被武学反噬而亡。”
一番说辞合情合理，众人听完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王爷战后会吐血！”
“我说这么逆天的神功，怎么会没有代价！”
“青青。”
夏青青应声上前，捧着厚厚的账册呈到台前。
就连家底深厚的天地会、红花会，也没见过这么丰厚的缴获，不少小门派的头领眼睛都红了，对他们来说，那上面记的不是数字，而是一座座‘金山’。
“所有火器、战马、甲胄，都按照各路义军这次的功劳和伤亡情况分发下去。”
“一百二十万两金银，一半用来抚恤阵亡将士的家眷，”
“此战缴获清军红衣大炮三十六门，三眼神铳一千二百杆，各类火器三千多件，”
“战马六千匹，甲胄两万副，粮草辎重不计其数，金银珠宝合计一百二十万两。”
他们想过无数种分配方法，甚至料到会因为分赏不均吵起来，可就是没想到，这位金蛇王会把所有的战利品全都让出来！
这种胸襟气魄，世所罕见。
等夏青青念完，秦汉缓缓开口。
“诸位义士，大破满清十万大军，各位居功至伟，叶某在此谢过。”
“此番所有缴获之物，金蛇营，分文不取。”
众人连忙还礼，口称不敢，心底却都等着他划分战利品。
秦汉微微一笑，一句话说出来，满堂的人全都僵住了。
秦汉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如明镜。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金银器物，而是天下人心。
夏青青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厅内，每报出一个数目，都能让这群苦哈哈的呼吸粗重一分。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泼天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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