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经积累了库存和生产优势的飞鹰社和深蓝渔业联合体，将在这个浪潮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就这样，最有道德感的成员也沉默下来，毕竟于我有利，于他人无害。
只不过是多吃几天生鱼罢了。
而深蓝渔业也觉得，要是海竹的消息被公开，熟食项目容易被扰乱不说，鱼龙混杂之下很可能导致刚成立没几天的组织分裂，因此也愿意遵守。
他们打算先卖渔具和火种，等收集更多海竹后，就开始制造竹筏，加固独木舟，扩大活动范围，探索更远的海域。
那个阶段被两人称为中期目标，还有诸如寻找彼此，建立秩序等等远景目标。
他们的雄心壮志在第十天之前一直按计划推进，直到鲨鱼来临。
如果海竹的消息能流传开来，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对灰鲨也能有反击之力，第一波的伤亡就不会那么惨重，数字就不会一路降得那么快。
雪球也就滚不起来了。
张禄知道这些也许没有意义。
历史没有如果，有的话，现在这片海域里也不会只剩下这几个人。
其实细想起来，这件事本身也有一定的必然性。
飞鹰社和深蓝渔业的合作固然建立了高效的生产链条，但链条上有一个缺口没有补齐，淡水。
双方的合作中没有任何一方把淡水供应包揽下来。
为了效率，他们选择用捕获的鱼类去向其他人换取收集好的海草汁。
那是当时大多数人都能掌握的基本技能，一个只需要坐在独木舟里捞取海草茎就能完成的任务。
靠着收取海草汁，飞鹰社和深蓝渔业可以为百余名幸存者提供食物。
这些人几乎不需要与水面以下的世界发生任何接触，就能获取维持生命所需的所有物资。
他们只需要坐在自己的独木舟上，等着那根茎秆里慢慢渗出汁液，极大降低了发现海竹的概率。
那片丰富的竹林资源，在整个灰鲨危机爆发之前，始终没有被更广泛人群注意到的机会。
之后的发展，他昨天已经听过了，也是在这个位置上。
张禄继续翻着消息，除了那些被当做备忘录的联系人，几乎都停滞在灰鲨降临前一天。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孙堡，沈维给他发的信息持续到第二批降临前夕。
那些话絮絮叨叨的，埋怨他识人不明，认识的人里居然有想抢劫他的，还嘲笑他想当然，原来两个人碰面就会开启载具升级，明摆着是吃鸡大赛而非田园牧歌。
而他就是本场冠军，奖励一大片丰厚资源，还是独享。
张禄看着那些话，沈维在灰鲨危机过去之后的两个多月里，在孙堡这儿释放了许多情绪。
他那时候已经处在一种疯的边缘了。
如果不是千伊在第二批降临时来到了那片竹林附近，也许沈维不知道哪一天就会产生自毁的念头。
而这片293476海域，可能真的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的人类的绝地。
张禄刚想到这儿，卫生室又传来了一条信息。
他们已经将那个孩子的面板接收了，状态除了缺失一些营养外没什么大问题。
但这不是关键，他们还确认，小维伊并非在这片海域出生的新生儿，而是幸存的降临者。
状态面板上记录了他的名字，邹佩彬。
张禄轻轻啧了一声。
卫生室的措辞还算克制，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把小维伊并非沈维千伊亲生的事实摆在脸上。
他一瞬间就联想了很多。
如果小维伊不是在这里出生的，那293476海域多出的一个人数上限，原本应该属于那个玩偶里的婴儿？
他在出生之后夭折，而沈维在某一批次降临时找到了那个孩子，把他带了回来，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怪不得这两口子的状态栏里，精神都不怎么样。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估计受过不少刺激，换任何人处在同样的境地里，精神状态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算是自己……张禄正想着，卫生室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们观察到，小维伊经常会进行一套固定的动作，用一根竹棍撞击若干颗经过打磨的鲨鱼牙齿。
程医生猜测，也许这就是他曾经亲眼见过的，沈维将他从鲨鱼口中救下时的场景。
两人在深入交流之后，确定了合作关系。
他们选定熟食作为首个合作项目，将其视为在新世界发家的第一桶金。
所有参与合作的成员必须对海竹的存在严格保密，沈维在群组给出的理由是门槛太低，海竹的采集本身不需要特殊能力，任何一个能潜水的人都可以做到。
沈维和孙堡还商议着，等赚够第一桶金之后，他们就计划转型。
毕竟门槛太低，要不是有信息差在根本吃不着这块肉。
两边的成员将各自采集所在降临点的表层海竹作为燃料。
飞鹰社提供海竹情报，保障深海海竹供应，以及负责整个合作期间的食物供给。
张禄从那些记录里抬起头，长呼一口气。
他还是禁不住想，如果有人能在降落后那十天内往海面之下多游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说不定就会发现那些海竹。
一旦消息扩散出去，短时间内就会涌进大量的竞争者，而且深蓝渔业的加工能力有限，也根本消化不了。
他在记录里反复强调咱们不能给别人做嫁衣这类的话，大部分成员都颇为认可。
到那时候，更多的人加入采集的行列，需求激发的差不多了，手里也有可供交换的东西。
当然，不是没有人觉得藏着掖着不妥，但沈维和孙堡为保密设置了一个期限。
他们约定了一个不算长的保密窗口期，打算等到囤够货，等到大多数人受够了生食的滋味，他们就主动把海竹的消息散出去。
那是一个和飞鹰社差不多的组织，成员之间有固定的协作模式，手里都有些能当工具武器的玩意儿。
他们由发起人孙堡负责整体统筹，按照物品种类分配工作，叉鱼捕鱼，处理鱼获，甚至尝试制造渔网，几天下来，大家对他也算是信服。
深蓝渔业那边负责加工，把竹料制成鱼叉竹筏等成品，同时提供最重要的火种。
除了合作分工，他们还约定了保密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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