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官差回返,如实禀报经过,听得他心头又怒又惧。
本是顺水人情、借机捞财、打压商户的小事。
谁料对方滴水不漏、官印齐全、反手拿捏公务疏漏。
后厨厨子挥汗如雨,干劲如蛮牛喷涌。
他拿了白小凡的好处,担了风险,落得一身难堪。
这笔亏空,自然要算在始作俑者头上。
不多时,白小凡翩翩而至,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文士姿态。
他满心以为,官权之下,蝼蚁必碾。
一个区区赘婿,绝无翻身可能。
可下一秒,王典吏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治罪?!” WWw.5Wx.ORG
“差点本官被你牵连丢官!”
“白小凡!你好深的心机!好大的胆子!”
怒吼如惊雷炸响,震得屋内茶杯震颤。
白小凡脸上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他预想过失败,却从未预想会反噬到自己头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王典吏抓起桌上所有礼银,狠狠砸在地上。
银两滚落满地,清脆刺耳。
“你让我查宵禁、查私菜、查风气!”
“人家夜市有特许、新品有备案、招牌无律法禁忌!”
“全套官印文书在手,你让我去徇私枉法?你想害死本官?!”
字字怒斥,句句问责。
白小凡浑身发冷,手脚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阴毒算计半生,擅长借势压人、借力打力。
却万万没想到,林哲轩根本不跟他玩人心诡计。
对方直接玩规则、玩律法、玩备案!
所有阴招,提前堵死。
所有杀招,提前落空。
王典吏被吓出一身冷汗,再无半分往日交情。
他看透了白小凡,看似君子,实则阴毒无脑,只会害人,不会成事。
当即冷声断交,不留半点情面。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交集!”
“你士林前程、你功名仕途,与我县衙无关!”
“别再来攀扯我,否则本官公事公办!”
一句话,彻底斩断白小凡的官场人脉。
白小凡僵立原地,面色青白交替,羞愤、难堪、悔恨、暴怒齐齐涌上心头。
他费尽心机铺垫多年的县衙关系,一朝尽毁!
他寒窗苦读、依附赵家、隐忍筹谋,只为仕途坦荡、步步高升。
如今只因算计一个赘婿,白白丢了所有官路铺垫!
代价之大,让他心神剧裂,几乎疯魔。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戾气如毒蛇盘踞。
“林哲轩……你毁我人脉、断我前路、破我功名!”
“我与你,不死不休!”
自此,江宁士林圈子,悄然传开风声。
白小凡勾结吏员、徇私构陷商户、心思阴毒、品行不端。
原本清清白白的君子人设,彻底崩塌。
士林声望一落千丈,前程彻底蒙上黑灰。
伪君子,彻底自食恶果。
消息传回赵府,赵雪儿听闻全过程,整个人呆立闺房。
她本以为白小凡出手,必定雷霆万钧,必灭赘婿气焰。
到头来,官没压住、店没封成、人没整垮。
反而白小凡自毁前程、丢尽脸面、人脉尽断!
而林哲轩,依旧毫发无伤、稳如泰山、风生水起。
她一次次闹、一次次输。
白小凡一次次算、一次次败。
所有人拼尽全力想要打压的人,始终躺赢后院,毫发无损。
这种绝望,压得她心底彻底窒息。
恨意滔天,却无力可施。
只能困守深宅,日日受折磨、夜夜被刺痛。
而此刻的赘婿酒楼,人心彻底凝聚,全员死心塌地。
官差上门那一幕,所有人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风雨压顶之际,是东家凭一己之力、一纸文书,护住整店上下。
没有裁员、没有甩锅、没有推卸、没有慌乱。
东家稳如磐石,替所有人挡下官府雷霆、小人阴毒。
再加上KPI分红月月暴涨,工钱远超同行数倍。
伙计、厨子、杂役、账房,人人得利、人人安稳、人人敬重。
从前是为工钱干活。
如今是为恩人卖命、为自己守业。
后厨老周掌勺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被庇护、被善待。
他当众感慨:“跟着东家干活,踏实!就算天塌下来,东家也能顶住!”
前厅跑堂伙计个个眼神炽热,干劲冲天。
对外逢人便夸东家仁厚、开明、厉害。
整个酒楼,拧成一股绳,再无半点私心杂念。
后院树荫清风,岁月安然。
林蒙端着刚冰镇好的葡萄甜酒,步履轻盈如燕,走到竹椅旁。
她看着眼前慵懒躺卧的青年,眼底满是崇拜与敬服。
别人看东家是躺平摆烂、醉生梦死。
只有她看得懂。
东家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步步先手、招招稳棋、谋定后动。
看似松弛散漫,实则稳控全局、滴水不漏。
林蒙轻声开口:“东家,如今全店上下,无人不服您。”
林哲轩抬眼,目光如鹰隼澄澈,淡淡一笑。
“服我的不是人,是规矩。”
“稳得住人心,守得住法理,扛得住风雨。”
“自然立得住基业。”
他举杯饮尽冰凉甜酒,身心舒畅、悠然自得。
白小凡断官脉、毁声望、失人脉。
赵雪儿困深宅、积郁恨、自取辱。
同行酒楼敛锋芒、噤若寒蝉、不敢再惹。
满城风雨,尽数平息。
所有敌人,自损八百、全线溃败。
唯独他,坐收渔利、稳赚金银、躺赢全局。
风波落幕,酒楼愈发鼎盛。
但林哲轩心底清楚。
白小凡睚眦必报、心性阴毒,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疯魔的小人,一旦绝境,必会搏命。
真正的终极死局,还在后面。
他倚躺竹椅,半醉半醒,神色淡然。
风雨再来,他便再破。
小人再来,他便再碾。
任凭前路风波再起,他自醉卧后院,稳坐如山,静待豺狼上门。
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了真相。
不是赘婿酒楼违规乱纪,是有人暗中作祟,买通官吏,刻意找茬构陷。
之前残存的半点疑虑、半点流言,尽数烟消云散。
若是林哲轩真的一纸诉状递到县令面前,他轻则罚俸,重则丢职!
王典吏背脊发凉,心底戾气丛生。
奈何林哲轩心思细如蛛丝,所有手续齐全、官印在手、法理无懈可击。
堂堂县衙公差,带着杀气上门寻衅,最后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身姿如狐,面带浅笑,自以为稳操胜券,坐等喜讯。
进门便轻声询问:“典吏大人,酒楼可曾查封?那赘婿可曾治罪?”
食客愈发狂热,路人愈发信服,酒楼生意比往日更火爆三分。
前厅伙计奔走如猎豹,各司其职、不敢懈怠。
县衙私院,王典吏端坐椅上,面色黑如沉墨。
整个酒楼秩序井然、蒸蒸日上、烈火烹油。
前堂越是喧嚣红火,暗处之人越是恨得牙痒。
县衙官差狼狈退走的画面,被无数路人看在眼里。
风声如风蝗过境,短短半个时辰,席卷整个江宁城西。
赘婿酒楼不仅没被打压,反倒借着这场官灾,彻底洗清所有污名。
百姓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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