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去这儿。”白薇拍板。
约莫一炷香后，下方山林间出现了一片被简单清理出的空地，几十间歪歪扭扭的木屋、草棚沿着一条小溪散落，果然是个小村子的规模。
此刻已是巳时，溪边空地上人头攒动，大多是穿着各峰服饰的弟子，摆着地摊，或是以物易物，或是小声讨价还价，喧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坐上疾风兽，白薇便把地图都共享给了穿耀宗。
白薇睁大眼睛，像走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跳蚤市场。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残缺的符箓、品相不佳的矿石、处理粗糙的兽皮兽骨、年份不足的草药、甚至还有几本字迹模糊、来历可疑的“上古秘籍”。
价格确实比淘东夕上标注的同类物品便宜不少，但品相也相应打了折扣。
对她而言，时间比妖晶更珍贵。
与其花时间在这些需要碰运气、还得自己二次处理的“破烂”里淘金，不如直接在淘东夕上买标准化的、品相有保障的东西，前提是她有足够妖晶。
“看来，这里更适合‘捡漏’心态，或者处理自己用不上的任务边角料。”白薇心里有了判断，“不是我的主战场。” ＷＷw．5Ｗx.ＯRG
她兴致缺缺地逛着，直到一股清甜馥郁、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香味钻进鼻子。
顺着香味寻去，在草市最边缘、靠近树林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摊位。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身旁整齐码放着几十个密封的木桶，桶身沁出点点蜜蜡。
摊位前立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
“百蕊蜜，凝神益气，滋养木属。自产自销，概不还价。”
最吸引白薇的，不是蜜，而是摊位旁几株矮树上悬挂的十几个蜂巢，以及围绕着蜂巢忙碌飞舞的、体型比普通蜜蜂大上一圈、腹部有金色环纹的灵蜂。
更奇特的是，那汉子偶尔会对着蜂群低语几句，蜂群的飞行轨迹便会发生微妙的调整。
沟通能力！
白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养殖金毒蛛的经验告诉她，驯化灵虫灵兽，最大的难点就是理解和沟通。
若能有个懂蜂语、会养蜂的人……
她按捺住激动，装作随意地走上前，指着木桶问：“这蜜怎么卖？”
汉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一桶，五十妖晶。”
白薇暗自咂舌，不便宜，但看看那蜂的品相，倒也值得。
她没有还价，而是指着蜂群问：“这些灵蜂，卖吗？”
汉子摇头：“蜂不卖，蜂王更不卖。只卖蜜。”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咦？白薇？你也来草市了？”
白薇回头，竟是龟青青。
她正拿着个小玉瓶，似乎在挑选蜂蜜。
白薇点头致意，心思却还在养蜂人身上。
她一边应付着龟青青“最近修炼如何”“水族课可还适应”的寒暄，一边观察着那汉子与蜂群的互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形。
她对穿耀宗使了个眼色，让他稍等，自己则走到一旁，激活了传讯玉牌，直接联系榕青。
“榕师叔，我在草市发现一个养蜂人，蜜好，关键是能沟通灵蜂。我想把人连蜂带回知春谷。”她开门见山。
玉牌那边沉默了几息，传来榕青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知春谷虽划给你，引入外人常驻，需报备。此人底细可清？代价几何？”
“底细可查。代价……”白薇快速心算，“他年产蜜，我分两成给监霞阁，充作‘管理费’和‘场地租金’，如何？”
“两成？”榕青的声音微微上挑，“小五，你可知他一年能产多少蜜？两成可能抵得过你知春谷那点产出的价值？”
“师叔，账不能这么算。”白薇思路清晰，“第一，蜂蜜是稳定资源产出，细水长流，且能滋养木属，对我本体有益。第二，此人能力稀有，能驯蜂，未来或许能帮我驯化其他灵虫，价值不止于蜜。第三，知春谷地广，空着也是空着，引入专业人才，盘活资源，监霞阁白得两成纯利，何乐不为？”
玉牌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榕青在权衡。半晌，她道：“三成。并且，他需在监霞阁登记造册，受宗门规矩约束。所产蜂蜜，监霞阁有优先采购权，价格按市价八折。”
“两成半，优先采购权可以，价格九折。”白薇讨价还价，“师叔，总得让我有点赚头，才有力气继续为宗门发掘人才不是？”
原来996还不算什么，修仙界实行249，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修炼，或者在去修炼的路上，修炼九天休息一天。
“差不多吧！”穿耀宗挠挠脸，小圆眼不敢看白薇，“要不队长我带你去宗门坊市吧！”
说话间，便到了监霞阁，白薇让穿耀宗守着疾风兽。
两人收了疾风兽，步行入市。
空气里混杂着灵草清香、矿石土腥、还有不知名兽肉炙烤的味道。
他想起来了，田光师叔通知他来知春谷时，提过让他转告队长来着，他后来给忘了。
“我们还有坊市？”白薇眼睛亮了起来，拉着他上了疾风兽，“快给我讲讲都卖什么？忘记我没妖晶了，还得先去找榕师叔换点。”
穿耀宗看得眼花缭乱，白薇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便宜是便宜，但性价比不高。
她独自去找榕青，除了换了十万妖晶，还花五十妖晶把蜉蝣州和合欢宗的地图，添加到传讯玉牌中。
顺便还拿回了之前寄存的宗门供给。
“你怎么知道？”穿耀宗努力回忆听来的只言片语。
合欢宗的地图上，只有宗门南侧有个叫“草市”的地方，其余都是分片区，标注上了大妖的名字，就挺特别的。
“不会就是草市吧？”白薇挑眉，“听着……挺朴素的。”
“什么宗门逢七是休沐日？那每月不是只有三天休沐了？”
白薇早早起身，便听到这个不用上课的噩耗。
“听说休沐比较热闹，宗门弟子也会过去卖点宗门任务所得，什么都有！我也没去过。”穿耀宗说话时，没什么底气。
“知道了！意味着你也不认识路，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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