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岁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柔无害，失控起来真是可怕得要命。
姜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姿势。
被祈岁抱着，半靠在他胸前，倒确实没有压着胃。
……消耗过度？她怎么会消耗过度的？某人心里没点数吗？
“可以。”祈岁点了点头，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行吧，他既然愿意当坐垫，那她也不客气了。
姜暖靠在他身上，打开终端随意刷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联邦压消息的手段确实厉害。
但偶尔也会冒出几个含糊其辞的新帖，用“L庄园”“那场雨”代指昨晚的事。
姜暖又切回基地论坛。
都是些物资配给名单、食堂本周菜单。
她上划的动作停了停。
是祈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作战服，站在训练场边上，侧脸扬着。
像是发现了偷拍的人。他没生气，反而冲镜头挑了下眉，笑得又坏又张扬。
下面一堆人留言。
静静：【祈年今天又来训练了？他不是在禁区受伤了吗？】
匿名：【脸长得真是好看，但脾气太坏了。】
匿名：【就是就是，听说他把前来挑战，隔壁基地小队成员，打进医疗室了。】
我爱吃薯饼：【纠正一下，是对方先挑衅，而且祈年已经留力了。】
姜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忍不住弯了弯唇。
明明伤还没好，就是闲不住。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天后，就是祈年的生日了。
她之前已经答应过要替他庆生，甚至还想借着买礼物的名义，去西侧市集见郑成鑫。
可其实……她到现在都没想好该送什么。
姜暖皱着眉，认真思考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头绪。
“祈岁，祈年会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ＷＷw．5Ｗx.ＯRG
祈岁抚摸她长发的动作微微一停。
“暖暖想给年年准备礼物？”
“我都答应给他庆生了，总不能连礼物都不准备吧。”姜暖有些苦恼，“但我确实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祈岁笑了笑。
“他喜欢的东西其实还挺多。”
“武器、美食、漂亮的石头、有趣的涂鸦……”
祈岁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姜暖，“……”
这不等于没说吗？好像凡是有趣点的东西，祈年都喜欢。
祈岁看出她的无语，慢条斯理地补了句。
“不过，如果是暖暖送的，不管是什么，年年应该都会很高兴。”
姜暖琢磨了下，没两个月就要入冬了。
“要不然……我给他织条围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犹豫了。
穿越前，宿舍里曾流行过一阵织围巾，她也跟着凑过热闹，勉强织了几针，后来便不了了之。
以她当时的手艺，织出来的东西，大概只能用别具一格来形容。
祈岁笑了，不过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会天天戴着。”
算了，祈年要是真天天戴着，那画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祈岁看着姜暖苦恼的样子，收紧了些抱着她的手臂，温声道。
“哪怕是你随手从路边捡块石头，他可能都会拿去做成挂坠，所以不用苦恼，只要是你送的就都好。”
“我再想想吧。”
姜暖又想了会儿，想到一件一直好奇的事。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俩是双胞胎呢。”她歪了歪头，“可你们应该差个几岁吧？”
“嗯。”祈岁笑了笑，“年年比我小五岁。”
姜暖愣了下，下意识侧过头打量起他。
五岁其实已经不算小的年龄差，可在祈岁和祈年身上，却几乎看不出来。
两人的眉眼几乎是从同一张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祈岁的气质更沉静温和，祈年更明亮热烈些。
“你们长得可真像。”姜暖想了想，补充道，“几乎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祈岁垂下眼，指尖轻轻绕着她的一缕长发。
“那是因为……年年不是自然出生的。”
姜暖脑中瞬间冒出一堆科幻电影的片段。
……该不会祈年是从某个实验室的玻璃罐子里，长出来的吧？
“不是自然出生……那是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
祈岁继续绕着那一缕长发。
“很小的时候就被诊断出了问题，联邦当时的医疗技术，没办法彻底治好。”
“当时医生说，需要进行器官移植。”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的配型也不合适。”
祈岁像是想起了特荒唐的事，唇角扯了下。
“后来，父亲想到了一个办法。”
姜暖忽然有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
祈岁继续说道，“用我的细胞，培育一个和我基因完全相同的孩子。”
“等那个孩子长到合适的年纪，就可以进行移植手术。”
“完美配型，也不会有排异反应。”
姜暖身体僵了下。
祈年竟是被制造出来的……他的诞生，有着明确的用途。
“那后来呢？”姜暖在祈岁怀里，换了个姿势靠着。
后来……祈岁那年五岁，虽然病得厉害，但总还是有清醒时间。
父亲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抱到他面前，告诉他，这是他的弟弟。
也是能够救他命的弟弟。
小小的孩子被包在毯子里，哭声细弱，手指蜷成一团。
祈岁凑过去看他时，他却忽然不哭了。
那双尚还睁不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软软地弯了下。
祈岁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没能完全听懂父亲话里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襁褓里的孩子，问，“他叫什么名字？”
祈岁的父亲说，名字还没取。
那时祈岁还不明白，他不是单纯忘了这件事。
从一开始，祈岁的父亲，就没想过给那个孩子取名字。
那个孩子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长大，然后把自己的器官交给哥哥。
“我替他取了名字。”
祈岁把下巴轻轻放在了姜暖的头顶。
“祈年。”
“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祈年那位临时大厨，估计还在食堂后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着锅铲忙活。
“刚吃完饭，不能趴着。”
但问题是，可被人抱在怀里，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休息姿势。
“那我坐着刷总行了吧？”
姜暖吃饱了就犯困。
她往后一倒，想从祈岁怀里溜出去，趴到床上刷会儿终端。
先翻了翻公共消息。
昨晚李家庄园的事像从没发生过，热搜榜上干干净净，只发布了条关于西区局部电力故障的简讯。
姜暖，“？”
“对肠胃不好。”祈岁说着，手还顺势在她肚子上，轻轻揉了两下，“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又消耗过度，胃被压着容易反酸。”
她侧过头，瞪了祈岁一眼，却发现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一副“我这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是谁一遍遍说“再一会儿”的?
现在倒像个专业的医生了。
姜暖吃完汉堡，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靠在祈岁怀里，慢吞吞地把包装纸叠好，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结果刚动一下，腰间就多了只手。
祈岁手臂一收，直接把她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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