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你为师?” WWw.5Wx.ORG
梁三娘脸上的羞涩和恼怒很快就被警惕所代替。
她是北梁三公主。
“本宫是来查你口袋里的钱,看看你能不能给得起束脩。”
“会唱一首歌就可以当我的师父了吗?”
梁三娘扬起下巴,眼睛里带有一丝挑衅的意思,“至少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真功夫。”
陆渊把折扇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可不够啊。”
梁三娘后退半步,警觉地盯着他。
“你还想怎样?”
“本宫府中正缺一个伺候的婢女。”
“你若输了,拜师之余,还得去本宫那里伺候!”
“无耻!”
梁三娘劈手夺过折扇,朝他手臂打去。
陆渊抬手握住另一端。
折扇横在两人之间,扇面半开,遮去二人半边身影。
梁三娘向后扯了两次,没能把折扇夺走,反而被迫向前挪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
她能闻到陆渊衣襟上淡淡的沉水香,心跳无端快了几分。
“怎么,不敢赌了?”
陆渊看到她耳朵红了之后,语气中带着嘲讽。
“谁说我不敢?”
梁三娘放下了折扇,“伺候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让我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能随便碰我。”
“婢女还没做,事儿真多!”
“答应不答应?”
“同意。”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你想学什么,本宫就教什么。”
陆渊伸出手来,击掌为誓。
梁三娘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把钱递了过去。
两个人的手掌心相碰。
陆渊合上五指,轻轻握了一下。
梁三娘被火星烫到了一样,马上把手收了回来。
“你又占了我的便宜!”
“立下赌注总要有个依据。”
陆渊摊开双手,一脸坦然:“更何况本宫对于笨徒弟没有兴趣。”
说完之后他就收起了折扇,并且主动向后退了一步。
梁三娘磨牙之后,刚才的局促很快变成了愤怒。
“等着被打败吧!”
楼下音乐的声音到了最后。
诗诗踏着最后一声琵琶声转身收袖。
随后便弯下身子行礼、。
厅里静了片刻之后,就传来了满堂的喝彩声。
一张张银票送到台面上来,粮食、药材、棉衣的数量也在账房里一笔笔地记在账本上。
“王家捐银三千两!”
“永泰粮行捐粟八百石!”
“昌兴布庄捐出两千匹棉布!”
算盘上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梁三娘站在二楼,看到刚才还在喝酒聊天的公子们纷纷解下玉佩,叫来随从,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触动。
一支舞,真能让千里外的灾民多一碗粥,多一件御寒衣。
陆渊沿着楼梯走入厅堂。
诗诗看见他过来,立即整理衣袖,敛身行礼。
“诗诗拜见太子殿下。”
台下不少人先前只听老鸨唤过一声殿下,此刻身份得到确认,纷纷离开席位。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陆渊走上高台,抬手虚扶。
“都免礼。”
众人起身以后,他先朝诗诗点了点头。
“你为灾民整夜献舞,这份心意,本宫记下了。”
诗诗垂下眼帘,轻声道:“诗诗只是做了力所能及之事。比起那些失去家园的百姓,算不得什么。”
“善行无关大小。”
陆渊转身看向厅中众人。
“河南道决堤,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诸位肯舍出家财相助,本宫替灾区百姓,谢过诸位。”
几名公子哥连忙摆手。
“殿下言重了。”
“能替朝廷尽力,是我等的福分。”
这些人平日没少被家中长辈斥为纨绔,今日当着太子的面得到一句称赞,腰杆都比方才直了几分。
陆渊接过账房的册子,翻了几页。
“诸位爱国爱民,值得称赞。可做好事的人,也不能寒了心。”
“今日所捐之物,少则几百两,多则数万两。”
“等银钱送到灾区,百姓或许知道朝廷赈了灾,却未必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台下众人互相看了看。
他们今日愿意捐助,一部分是因诗诗献舞,一部分是想在太子面前露个脸。
至于水患平定以后,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件事,谁也未曾奢望。
“从今夜开始,所有捐助财物,全部登记姓名、籍贯、商号与数额。”
“待河南道水患平定,本宫会在京城南门外立一座功德碑。”
“所有捐助之人的名字,全都刻在碑上!”
此言一出,厅中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京城南门是天下客商、官员出入之地。
名字一旦刻在那里,便等于让天下人都看得见。
这份善名可以传遍各州,还能留给儿孙后代。
一名酒楼东家忍不住问道:“殿下,这碑当真会一直立着?”
“只要大雍还在,碑便在。”
陆渊从诗诗手中接过毛笔。
两人的指尖险些碰在一处,诗诗稍稍一顿,随即退开半步,安静地替他扶住账册。
陆渊落笔,在首页写下八个大字。
善行可鉴,功在社稷。
一名商贾望着那八个字,声音微微发颤。
“我等只是商贾,名字若刻在碑上,遇到官员经过,岂不是还要让路避让?”
“为何要避?”
陆渊放下毛笔,抬眼扫过厅中众人。
“灾难当前,肯开仓放粮者,便是义商。肯救百姓性命者,便是有功于社稷。”
“善举不分贵贱,功德也不该因身份高低而被埋没。”
他将账册举起,声音传遍整座诗韵楼。
“本宫还会请父皇赐下一道旨意。”
“凡过此碑者……”
陆渊一字一句道:“文官下轿,武官下马!”
她的脸红彤彤的,耳朵也好像被火烤过一样。
陆渊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腰间上的那个绣着云纹的钱包上。
“我没有啊!”
如果拜大雍太子为师的话,北梁岂不是白白落后了大雍一辈?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她父皇怕是能调来三万铁骑,把她连人带马一同绑回北梁。
“本宫什么都没有想。”
“你的眼睛都没有收回来,肯定是满脑子龌龊!”
“本宫如果有什么本事的话,你怎么办?”
“那么我就拜你为师了。”
梁三娘马上把双手放下来,低头一看之后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赶紧又把双手挡住了。
陆渊看着她忙得团团转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陆渊展开折扇,微微低头说:“要让本宫教你,总得先拜个师。”
“束脩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学《自君别后》吗?”
“登徒子,再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梁三娘把双手抱在胸前,向后退了半步。
“看看怎么了?就你这少二两肉也没啥!”
陆渊用折扇轻敲着自己的手掌,慢悠悠地说:“如果你没有想那些羞羞的事情的话,为什么先护住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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