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啧啧两声,“不错啊。果然是亲儿子,待遇就是好。” WWw.5Wx.ORG
邓青没好气道:“什麽亲儿子,那是亲传弟子。”
李成在桌边坐下,摆了摆手,“都一样,反正怎麽都比咱这连干儿子都算不上的记名弟子强。”
邓青来到前院,看见李成正站在院子里看人打拳。
李成捧着茶杯道:“忙也是瞎忙。到了这个时候,该练的都已经练了,不会的也来不及现学。
接下来无非就是等着去梁山,参加实战测试。”
邓青之前在武市,就听李成说过,梁山二次战役即将打响,李成等一干武试生参加的实战测试也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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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燕山府和东煌教都在往里面派人,争着钉住荒脉,想要强夺荒土的开发权。”
李成摊开手,“纷争一起,自然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短短几句话,李成劈头盖脸灌来四五个陌生名词。
邓青抬手,“停停停。你一下子往我脑袋里灌这麽多东西,我可捋顺不了。”
李成放下茶杯,站起身道,“捋不顺就不捋。我听说你也要去梁山。等到了那里,自然有人给你讲清楚。”
邓青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我听人说,你早些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最後能够治好,多亏了从荒土弄到的药物。真的假的?”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真的。”
邓青本以为他会避而不谈,没想到竟承认此干脆,不由道:“你小子倒是坦诚。”
李成正色道:“对别人未必坦诚,但对邓师兄你,我肯定坦诚。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来做说客的。”
邓青眼皮一跳,立时猜到是张全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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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生震惊,按现在牌面上的实力,张全依旧是盖过自己的,这人居然还能拉下身段,让李成来说和。
其人之谨慎,让邓青心惊。
便听李成道:“张伯已经把你们之间的龃龉,全部告诉我了。毫无疑问,前前後後都是他的错。
我已经狠狠斥责过他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前後栽了不少银两,也算他活该。
当然,这远不能弥补他给你带来的威胁和伤害。师兄可以提出条件,我来想办法满足。
总而言之,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张伯又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实在不希望你们两个闹火不容。”
邓青心中冷笑,他并不信张全会如实陈述自己和张全的真实矛盾。
但这些,不重要,邓青已经将张全列上了自己的生死簿,不会因为谁说两句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这些话,他犯不着跟李成说,也知道解释不清,便答应了李成的请求,让张伯收到了他想的答案。
至於後账,他悄悄算明白即可。
两人又聊一会儿,李成起身告辞,邓青一直将李成送到同庆堂门外。
两人约定好梁山再会,邓青目送李成走远,这才转身返回院中。
邓青转回到厢房,先休息了一阵,去到食堂吃过晚饭,便径直前往後堂。李大山早已等在那里。
见邓青到来,他起身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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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後堂暗门,来到一处地下入口,沿着石阶一路向下,很快进到一座地下炼房。
炼房四面皆是厚重石壁,与外界完全隔绝,李大山反手关闭石门,指着中央的石床,让邓青坐上去。
他叮嘱道:“接下来的这场试验,凶险。一旦感觉身体承受不住,就立即停下,千万不能硬撑。”
邓青点头道:“弟子明白。”
说着,他取出一枚燃血丸,摊在掌心。
李大山扫了燃血丸一眼,道:“接下来我传你的功法,名为《纯玉功》。
此功是一门上等内练法,可以搬运气血、锤炼筋络,更有炼化荒血之妙。
所谓纯玉,便是去除杂质、内外无瑕。等你将体内荒血彻底炼化,气血自然也会纯粹许多。”
邓青凝神静听。
当下,李大山将《纯玉功》的行功路线、运血诀窍讲完,便叫邓青背诵。
邓青只用一个时辰,便将五百字左右的功法,尽数记熟。
接着,李大山开始讲解几处最容易出错的节点,邓青用心记下。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加之邓青已经将紫府功练深,天下内练法大差不差,都是差不多相同的专属名词。
邓青掌握快,在闭眼默背一遍《纯玉功》全篇後,他便闭上眼睛,运转起了《纯玉功》。
只是几次嚐试下来,他总觉些不对。
气血沿着筋络运转时,总有一种空荡、无力之感,与修炼紫府功时截然不同。
邓青睁开眼睛,将自己的感受如实说出。
李大山笑道:“纯玉功,是锻骨境功法,用锻骨境的视角看你,你现在就是气血不足。
这种情况下,你运转《纯玉功》,能对才怪。不过,为师听你的呼吸节奏,并没有错,足见你是掌握了法门。”
说到这里,李大山微微颔首,“现在看来,你当初选择修炼紫府功,的确选对了。
若没有这门内练法打下的底子,你绝不可能这麽快上手《纯玉功》。
行了,闲篇就不扯了,你自己觉备何了?”
邓青深吸一口气道:“可以开始了。”
李大山点头:“那就开始吧,放心,万事有为师。”
邓青谢过李大山,摘过那枚燃血丸,仰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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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入腹迅速化开,一道热意嗖地腾起,数息之後,化作滚滚热流,席卷全身。
忽地,邓青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周身的气血仿佛受到某种力量压迫,迅速收缩,继而涌向全身。
就这样,一条条筋络被压缩的气血强行撑开,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
可怕的是,燃血丸的药力还在持续增强。
奔涌的气血冲撞筋络,使浑身青筋绽起,仿佛要崩裂一般。
“别慌!”
李大山冷声道:“立刻运转紫府功,搬运气血。
这只是第一重冲击。等燃血丸的药劲儿运转到丹田,沉积在那里的荒血也会被引动,那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邓青强忍剧痛,立即运转紫府功,胸腹之间的无形磨盘开始转动。
原本在筋络中横冲直撞的气血顿时受到牵引,被无形磨盘不断收拢、梳理……
狂暴的气血,才安分下来,李大山的吩咐又来,邓青赶忙催动《纯玉功》。
随即,稍稍安分的气血被纳入新的行功路线,沿着筋络向前冲刷。
看见邓青额头的青筋有消退的迹象,李大山轻舒一口气,暗暗感叹,邓青的紫府功果然不凡。
然而,还不等李大山放心,邓青体内的气血已运转至丹田附近,邓青只觉内猛然炸开又一团更猛更沸的热流。
他心里清楚,这必是李大山说的,引动了荒血。
刹那间,邓青只觉全身的血液变烫,仿佛即将沸腾,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肩胛骨在被一点点撑开。
邓青心头一跳,想到当初李大山炼化秘药时的异象,不禁毛骨悚然。
“静心!”
李大山沉声喝道:“不要抵抗荒血的力量,撤掉《纯玉功》,继续用紫府功搬运气血。”
邓青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再次催动紫府功,啥时,胸腹之间的无形磨盘再度转动,并且越转越快。
时间一点点过去,邓青肩胛处的隆起逐渐落下,近乎沸腾的血液也悄然恢复平稳。
他身体的异象虽还没彻底消失,却显然已经不再构成安全隐患。
睹见这一幕,李大山震惊以言表。
此前邓青说自己紫府功修炼有成,一顿能够炼化二十斤大肉,李大山虽然嘴上说信,心中终究还存着几分怀疑。
可现在看来,邓青的紫府功何止是靠谱,简直已经被他练到了妖孽般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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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李大山就从未见过炼皮境有人能用内练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同时摆平燃血丸和荒血共同掀起的气血风暴。
邓青并不知道自己小小一次显露本领,把李大山惊到了。
邓青感受到狂暴的气血重新纳入掌控,心中稍安。
他开始重新催动《纯玉功》,被紫府功梳理过的气血开始沿着筋络运行。
初次运行《纯玉功》时的空荡无力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
邓青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筋络被一点点撑开,气血被催涌如潮水,浑身肌肉都绷拉紧的弓弦,随时都能爆发出远胜从前的力量。
无疑,这种强大的感觉令人沉醉。
不过,邓青很是清醒,他清楚眼下的强大是虚假繁荣。
燃血丸没有凭空给他增加气血,只是压榨他的身体,将原有的气血强行收缩、催暴。
药力一旦消退,这股强大也会随之散去。
邓青不敢因此而。
他将心神沉入体内,敏锐捕捉着荒血掀起的气血风暴。
他小心翼翼地运功,引导着这股气血沿着《纯玉功》的行功路线游走。
随着《纯玉功》不断运转,原本陌生的行功路线逐渐变悉。
荒血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化入体内,带来勃勃生机,远胜燃血丸弄出的虚假繁荣。
邓青正细细体悟炼化荒血的感觉,忽然,一抹清辉在邓青眼前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清辉再次闪烁。
邓青心头一跳,这是怎麽回事?
自从面板出现以来,邓青查看过不知多少次,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面板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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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皱眉,暗自嘀咕,药毒还有这效果。
邓青道:“师父若是不信,咱们当场实验,你让厨房备肉吧。”
他才回到自己的厢房,一名杂役找了过来,禀报说:“邓师兄,李成师兄求见。”
“你小子,没事儿来打趣我来了?”
邓青给他倒了杯茶,在床上坐下,笑道:“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武道考试在即,你现在不应该忙着备考麽?”
李大山摆手:“我闲你小子想骗老子肉吃就直说。也罢,你既然如此笃定,老夫信了。
既是如此,整件事又新说道了,这样吧,你先去休息,稍晚的时候,跟老夫进炼房。
邓青心念电转,问:“梁山那边到底有什麽?我总感觉神神秘秘的。”
李成转着茶杯,却不喝茶,“倒也算不上什麽秘密,梁山是青州境内新近爆开的荒土入口。
“请他进来。”
念头转了转,他又摆手道:“算了,我亲自去接。”
李成进门以後,在房中转了一圈,只见厢房内外分隔,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算不上奢华,却整洁、宽敞。
两人才在武市照过面,但此番再遇,也别有亲切。
寒暄一阵後,邓青将李成迎进自己的房间。
邓青只能郑重道:“师父,弟子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夸大。
弟子自府功以来,日夜苦修不辍,加之替天顺药行炼药,用药毒练功,倒是促使紫府功日渐艰深,才有此。”
老夫替你护法,总之,烫不烫的先试它一烙铁。”
邓青谢过李大山,便即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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