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个小时,四只熊掌加一张熊皮,已经卖了五万二。
照这个速度,那颗熊胆再卖个三四万,今晚就能凑够小十万。
他忽然有些蠢蠢欲动。
她招手叫来两个跟班,把熊皮卷好抬走。
以他现在的身手,再加上合和诀的辅助,猎个两三头应该不成问题。
一头熊就是小十万,猎个十头八头,岂不是百万富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真要让他主动进山猎熊,风险太大。
熊瞎子不是家养的猪,那是正儿八经的猛兽。
一掌能拍碎野猪头骨,发起疯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他虽然有修为在身,但修炼时间太短,实力有限,真遇上发狂的熊瞎子,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更何况,他现在有九天玄女的传承,有青囊经,有合和诀,有灵源洞天。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无价之宝。
他随便治个病、炼个丹、修个法,赚的钱比猎熊多一百倍,还安全。
为这点蝇头小利以身犯险,不值当。
马小帅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甩出脑海。
又过了一会儿,熊胆的买家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粗野的汉子或市侩的商人。
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得体。
头上戴着一顶口袋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旁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
马小帅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嘈杂的买家卖家,在这三人靠近的时候,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来头不小。
西装男人走到马小帅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那颗熊胆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碰了碰熊胆的表面。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刚猎的?”他开口,声音有种病态的虚弱。
马小帅点头,“昨天猎的,纯野生,长白山深处的黑瞎子,不是养殖的。” WWw.5Wx.ORG
“开个价。”
“五万。”马小帅伸出五个手指头。
西装男人没再说话,也没还价。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数了五沓红票子,往马小帅面前一丢。
马小帅愣住了。
他开价五万,只是试探,心里预期能卖到三万就不错了。
毕竟熊胆虽然珍贵,但黑市上流通的也不少,能卖到这个价钱的,都是品相极好的陈年胆。
没想到这人连价都没还,直接按他的开价给了。
而且给得这么干脆,这么随意,像是扔五块钱买几个烧饼一样。
马小帅抬头看了西装男人一眼。
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正用一块白手帕捂着嘴咳嗽。
咳嗽声沉闷,像是从肺腔深处传来的。
马小帅耳朵动了动。
这咳嗽声......
肺气虚损,痰中带血,气息短促,声音嘶哑。
这是典型的肺痨晚期,也就是现代医学说的肺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到声带和气管。
熊胆性凉,味苦,有清热解毒、平肝明目之效。
在中医里,熊胆是治疗热毒重症的良药,对肝胆疾病、目赤肿痛、热病惊痫有奇效。
但对肺癌......效果有限。
不过看这人的样子,应该是病急乱投医。
西医治不好,就来找偏方,黑市上的野生熊胆,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马小帅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来头不小,身边跟着保镖,出手阔绰,连价都不还。
但看这咳嗽的架势,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对方,熊胆治不了他的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黑市的规矩,不问来历,不打探隐私。
他要是贸然开口说你这病熊胆治不了,一是暴露了自己懂医术,二是犯了忌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小帅把钱收好,看着西装男人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停在林子边缘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瞥见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侧脸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轮廓精致,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车门很快关上,轿车无声滑入黑暗,消失不见。
马小帅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背包。
五沓红票子,加上之前的五万二,今晚一共卖了十万二。
比他预期的还多。
他把塑料布卷好,塞进蛇皮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林子外走去。
两个小时的交易,比他想象的顺利得多。
东西全出手,钱到手,没有节外生枝,没有黑吃黑。
但他不敢大意。
黑市这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多少人前脚卖了货,后脚就在半道上被人截了。
他一个生面孔,背着这么多钱,简直就是移动的肥羊。
马小帅加快脚步,穿过落叶松林,找到藏好的电动车,把背包往身上背好,骑上就走。
冬夜的省道空旷寂静,只有电动车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月光被云层遮住,路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出前方一小片昏黄的光斑。
他骑得很快,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骑了大概十来分钟,身后忽然传来引擎声。
一束强光从后面照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往路边让了让,想给后面的车让路。
那辆车却在马小帅旁边慢下来。
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用力,电动车速度提到最快。
桑塔纳没有超车,而是保持着跟他平行的速度,不紧不慢跟着。
马小帅眉头顿时皱起来,特娘的,不会遇到黑吃黑的了吧。
自己这张嘴,真特娘的臭,说什么来什么。
他猛地一拧车把,电动车拐进旁边的一条土路。
这条路他白天骑电动车来的时候注意过,是通往附近村庄的便道,路况差,汽车进不去。
桑塔纳在路口停了一下,然后竟然也拐了进来。
底盘刮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司机显然不在乎,油门轰鸣,车速比他还快。
马小帅暗骂一声,正想弃车往林子里跑。
前方,又出现了一束车灯。
另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把窄窄的土路堵得严严实实。
前后夹击。
桑塔纳和面包车上同时下来人,个个手持砍刀。
马小帅刹住电动车,单脚撑地,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前面四个人,后面五个人,一共九个。
手里都有家伙,砍刀、钢管、还有一个人拎着一把弩。
这下玩大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梳理着熊皮的毛发。
她赞叹道,“好皮,整张剥的,没刀伤,没虫蛀。开价多少?”
“两万四,不能再低了。”
要不要再上山猎几只熊瞎子?
长白山那么大,熊瞎子又不是只有一头。
“三万。”
女人摇摇头,“两万。这皮是好皮,但冬天快过了,做大衣赶不上趟,只能压货等明年。压一年,利息都多少了?”
不行。
猎到这只熊瞎子,纯属巧合。当时是为了逃命,迫不得已。
女人犹豫了一下,从手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四张拍在塑料布上。
“成交。”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
马小帅看着背包里越来越厚的现金,心里一阵惊喜。
卖得这么快。
没过十分钟,又有人来问熊皮。
是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四十来岁,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在火光下白得吓人。
马小帅想了想,“两万五。”
“两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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