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灯焰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细颈、削肩、纤腰,然后是一道陡然丰隆的曲线,像是山峦遇到了平原,温柔而汹涌。
“不瞒使君,”她仰起脸,任泪水滑落,嘴角却弯着:
“但今夜,能与使君同坐一席,共饮一杯酒,已是老天待我不薄。” WWw.5Wx.ORG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胸口起伏,那里藏着的心跳,快得她自己都听得见。
“若能再多一刻,哪怕只是一夜……”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酒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分不清是酒还是她的呼吸,让人微醺。
“莺初。”唐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你的心思。”
“我本不该说,但不得不说——有一女子,在我走投无路之时,敲响鸣冤鼓,救我性命。”
“而今,她远在长安,我不得不管,所以,就算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名分。”
李莺初摇头。
她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那层薄薄的素色襦裙在灯下几乎透了光,腰肢的纤细与胯骨的浑圆在光影中清晰可辨。
像一幅未完的工笔画,留白处全是遐想。
“我不求名分。”
李莺初声音轻得像叹息,“也不求长久。”
“我只求这一夜,能记住你的温度,能听见你的呼吸,能在梦里——当一回你的妻。”
她说完,伸出手,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他的衣袖。
那只手白净纤秀,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染蔻丹,干干净净的。
唐舜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背上有几道淡淡的细纹——是岁月留下的,也是操持家务留下的。
这双手抱过孩子,洗过衣裳,端过药碗,却依然柔软,依然在发抖。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李莺初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去擦,而是就那样仰着脸,任由泪水滑过笑涡。
她松开他的衣袖,转身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伸手去解腰间的丝绦。
手指在颤抖,怎么也解不开那个结。
“我来。”
唐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感觉他的手覆上来,温热而干燥,指尖带着薄茧。
他没有急着解结,而是从她身后伸出手臂,将她圈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那处柔软而丰腴的曲线,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怀中。
李莺初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灯焰跳了跳。
檐下纸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那腰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而腰下的弧线却丰腴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饱满的弹性,像是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在他手臂上。
“使君……”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像是冷,又像是怕。
唐舜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桂花香更浓了。
“叫我名字。”他说。
“……唐舜。”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他伸手拂灭石桌上的灯。
月光倾泻而下,将庭院染成一片银白。
她在他怀中转过身来,仰起脸,眼中有月光,有泪光,还有一整个夜晚的孤勇。
“抱我进去。”她说,声音不再发抖了。
唐舜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轻,也更柔软。
手臂托着的地方,正是那处丰腴得惊人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灼人。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急,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倦鸟。
他抱着她走进屋内。
月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床沿,像铺了一层霜。
他将她放在榻上。
素色襦裙散开,腰间的丝绦不知何时松了,襟口微敞,露出里面一抹月白色的中衣。
她的胸脯起伏着,锁骨下方的阴影随着呼吸深深浅浅。
她仰面躺着,发髻散了,青丝铺了满枕。
玉钗歪在一边,将坠未坠。
她抬手,轻轻拔下玉钗,放在枕边。
然后她看着他,眼中没有了试探,没有了不安,只有一种沉静的、义无反顾的决绝。
“唐舜,”她轻声说,“今夜,我是你的妻。”
他俯下身。
窗外,树木静立。
夜深了。
灯焰不知何时彻底熄了。
月光从窗外缝隙里挤进来,一道一道,落在纠缠的衣带上,落在散落的玉钗上,落在她微微弓起的腰肢上。
那腰肢在月光下白得像一截藕,细得堪堪一握。
而腰下的弧度却在月光的勾勒下愈发惊心动魄。
浑圆,饱满,像两瓣满月沉在暗影里,随着她微微的起伏而轻轻颤动。
唐舜的手覆上去。
她的呼吸忽然乱了。
“别……”她下意识想躲,声音里带着窘迫,“那里……不好看……”
“好看。”他的声音低哑,手掌纹丝不动,“很好看。”
她不再躲了,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咬住了他的衣襟。
“还请……怜惜。”
月光游走,将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不再分开,融为一体,像两棵交缠的树,根系相连,枝叶相覆。
院子里响起小猫般的呢喃,以及木床吱呀作响的声音。
一个赳赳武夫血气方刚,一个芳心暗许久旱逢霖……
“可我觉得,”她擦去眼泪,声音却更哽咽了,“这诗里写的不是我。”
“我哪里有云彩做的衣裳,哪里有花一样的容貌……”
从那松挽的青丝,到修长的玉颈,再到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最后停在臀侧那道被裙子绷得微紧的弧线上。
“我知道你心中有人。”她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清澈而炽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我也知道,你不会留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自己的身子,苦笑,“我不过是个生养过的妇人,身段粗笨,哪里配得上这样的句子。”
“莺初。”唐舜脱口叫出她的名字。
她的声音低下去,脸却仰起来,灯焰映在她眼底,像两簇小小的火,“我也不愿醒来。”
唐舜沉默良久。
“你——很好。”
只有三个字,却让李莺初的眼泪彻底决堤。
唐舜心头一震。
“自奴家出阁至今,加起来的快活日子,还不如与使君在一起这段日子多。”
“使君明日北上,奴家想着,今夜若是不见,往后使君执政一方,怕是再难有机会。”
李莺初喃喃,抬起头来,泪中含笑,“使君,这是写给我的?”
“写给你的。”
她浑身一颤。
“你不必妄自菲薄。”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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