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伙子见了三儿,还问他要买什么东西。
三儿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饭桌提了,要去拉淑芬。
问他话的小伙子见状,抓起一旁的啤酒瓶就照着三儿的脑门砸了下去。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淑芬要是被人退了货,他老刘家也没面子啊。
打到最后,打他的那个小伙子都被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同伴被三儿按在地上打。
三儿手上、身上全都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俩小伙子的。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这两个小子真有可能被他打死在淑芬的店里。
到了派出所,淑芬劝帮着那两个小伙子说话,全不顾她还是三儿的老婆。
警察也是看不惯淑芬的行径,对三儿的遭遇也很同情,好说歹说,总算是让三儿意识到,淑芬为了跟他离婚,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这一次她是带着两个小伙子当着他的面喝酒、调-情,下一次就可能跟这两个小伙子去开房,当他的面滚床单。
“那时候你要是一个冲动杀了人,是要偿命的!”警察很严肃地对三儿说。
三儿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答应跟淑芬离婚。
离婚是定下来了,这个婚该怎么离,又是另外一码事。
三儿在派出所过完年,那两个小伙子则是躺在医院过的年。
过了年,单位正式上班,三儿跟淑芬各自找律师,针对他俩的共同财产,以及各自的财产进行清算、分割。
三儿是对淑芬有感情,但他也不傻,知道钱是好东西,离了婚得把钱拿到手。
他家拆迁的赔偿,除了房子之外,还有几十万现金,都是交给淑芬保管的。现在离婚了,房子和钱都得拿出来,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三儿的房子并不是很大,上面还有抢盖的,按理来说,能赔一套房子和装修的钱,已经很不错了。但因为淑芬和赵铁柱的关系,抢盖的面积,并没有另外算,厕所、门口的路,以及装修的钱,胡乱算在一起,多给了二三十万。
这点钱对赵铁柱来说,也就是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的一点,但对三儿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三儿以往攒下来的钱,全都投到商店里面,这两年来都是淑芬在经营,赚了赔了全在她一张嘴。
别人不清楚小商店的利润,我还是摸得清楚。这两年淑芬腰包里是存了不少钱的,但她推说三儿的爹妈在三儿坐牢的那段时间,整天来捣乱,让她做不成生意,前期赚的钱去掉日常开销,根本就填不上那段时间的损失。
至于拆迁的赔款,则赔给了赵新。
当初三儿醉酒砍了赵新,可是赔了他三十万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三儿在监狱里头的打点,还是她从娘家借的钱,这笔钱可是要还的。
核算下来,三儿那二三十万拆迁款,一个子儿没剩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赵老头说赔偿赵新的钱,是赵铁柱出的。淑芬倒是不怕丢人,张口道:“赵铁柱跟你们家什么关系啊?帮你出这个钱?还不是老娘拿自己的身子还的账!” WWw.5Wx.ORG
赵老头被淑芬这么一挤兑,老脸算是丢尽了,也没心思跟淑芬争吵,捂着脸就走。
法院的判决,是在他们扯皮之后。
三儿跟淑芬所请的两个律师,也各施手段,不管有没有理,先争取最大的好处,再慢慢撕。
钱,是一分都没有了。
房子,目前挂在淑芬的名下;商铺的经营人,也是淑芬。
这商店的法人原本是我爸,三儿打店的时候嫌麻烦,就没有去过户。
他在监狱的时候,淑芬以需要重新办理经营许可证为由,拉我爸去过户,法人也就成了她。
这件事是我爸始料未及的,过户之前也跟三儿还有三儿的爹妈打过招呼,于情于理也都说得过去。
房子和经营中的商铺,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子按照市价折现,谁要房子,就掏一半的钱买下。
在商铺这件事上,淑芬是很大度,让三儿掏五万块钱,她就把商铺经营权过给三儿。要是三儿也不想继续经营,那就转让出去,所得费用他们平分。
三儿眼下也没什么活计,同意给淑芬五万块钱。
淑芬要钱,就没打算在这儿继续过下去,房子自然也不会要,又补了淑芬二十万房款。加在一起共是二十五万。
三儿的家当就是拆迁之前的那套老房子,以及他爹妈辛苦半辈子攒下来的血汗钱。
现在房子拆了,钱一分没见着;老两口辛辛苦苦攒的钱,也投进了商店里。让他们一把拿出二十五万,等于是要他们一家子的命。
淑芬给的建议是把房子卖了,这房子就算贱卖,也能卖四十万呢,还她二十五万之后,还有一家商店维持生活,剩下的十几万还去乡下盖三间平房,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不去乡下盖房,十几万也能付个首付,再买一套新房,以后慢慢还房贷呗。”淑芬站着说话不腰疼,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老头这一辈子的辛苦,就葬在这娘们手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听着她的话,哪里还忍得住?
反正这婚也离了,自己也不是她的老公爹,两巴掌不管抽哪里都算白捡的便宜。
淑芬挨了赵老头的巴掌,哪里肯善罢甘休?
平日里都是她骑在三儿一家的脑袋上作威作福,这蔫了吧唧的一家人,什么时候敢对她扬个声?
现在巴掌都抽身上了,她是连抓带挠,当街跟赵老头打了起来。
淑芬毕竟是积威已久,赵老头那股心气被吓住,立马就怂了,被淑芬骑在下面,连抽带打,脸上、身上抓的红一缕、白一缕,活脱脱就是一个老乞丐。
三儿的妈见状,也加入其中,两口子结果没打过淑芬自己,哭的鼻子一把、眼泪一把。
淑芬虽然赢了,但也没落得好,身上的羽绒袄被扯破,飞了一身的毛,披头散发,比泼妇还泼妇。
三儿在一旁看着,愣是没敢上前。
旁边看热闹的提醒他,老子老娘被前妻打了,他还把别人臭骂一顿。
三儿的娘坐在地上把三儿祖辈骂了个遍,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也没敢骂淑芬一句。
淑芬撂下话,让三儿赶紧给她准备钱,不让的话房子就是她的,这个店他也别想要。
三儿一家被逼得没办法,最终把房子卖了,补了淑芬二十五万。
淑芬拿了钱并没有回娘家,而是在宛城盘了一家服装店,改行卖衣服,生意倒还不错。
她那店里,一天到晚,不管是买衣服的大姑娘,还是去转悠的小伙子,就没断过人。
一个人生活的淑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暑假的时候,我撞见过她一次,一副都市丽人的打扮,从车上下来,挎着小包,戴着太阳镜,跟在村里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的热情也不是我能承受的,硬拉着我去她店里,非要给我选一套行头。
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还不知道我们之间多大的恩怨呢。
三儿对淑芬的信任,是近乎盲目的。但他跟淑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尽管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经过赵新的事情之后,也有明眼人看出猫腻,只在私底下交流,没人在明面上说起。
倘若淑芬不是自己作死,三儿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脑门子上竟然这么绿。
周围的人都说三儿在理由长教训了,向善了。连着一段时日,有跟淑芬关系不错的,也劝她跟三儿就这么过吧,离了再找也不是嘴上说的那么轻巧。
另外的那个小伙子不甘其后,把淑芬挡在后头,抓着椅子朝三儿身上狠狠地砸。
三儿性子一起,也不管疼与不疼,抓着一个小伙子就是一顿猛揍,也不管自己挨了几下。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三儿出狱之后,打算跟淑芬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也很无语,劝三儿早点离婚,不然这派出所以后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家。
三儿脸愣着,根本就不买警察的账,还说谁敢招惹他媳妇,他就跟谁拼命。
甚至连淑芬的父母都过来劝她,要她跟三儿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免得再生什么事端。
自家的姑娘是个什么德性,老刘头还是清楚的,似淑芬这种名声,在宛城当个公共汽车还行,正常的男人,谁敢把她朝家里娶?
三儿听说之后,火急火燎地跑过去,淑芬非但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坐在了一个小伙子的大腿上,任那小伙子对她上下其手,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淑芬跟三儿离婚,那是铁了心的,谁说都没有用;三儿也是铁了心的不愿意离,还说自己死也得死在淑芬手上。
小年一过,淑芬也不急着上年货,不知从哪找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店里面胡吃海喝,有说有笑,姐长弟短的,让去买东西的人听了都起汗毛。
三儿头上顶着大草原,除了他自身之后,人尽皆知。
这件事,就连他爹妈都不敢主动跟他提起,生怕他起了性子,六亲不认。
赵新的情况他也听说了,没去找赵新的麻烦,也算是在里头被教育的好。
他把父母劝回家,每天到淑芬店里帮忙,不管淑芬是赶他也好,骂他也罢,他都不在乎,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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