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川当然知道向念恩不可能去，但是这句话还是咽得他不知道说什么。
“邦邦”就在这个时候向念恩的办公室想起了敲门声。
“进来”向念恩和孙川都很奇怪，秘是知道他们在里面谈话的，这个时候还敲门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可是现在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孙川大包大揽地说到：“现在空军手上的除了防空任务外就是战略轰炸和部队建设任务，近期任务早就布置好了，而且还有空军参谋部在出不了什么乱子。我要是不在，难不成那些兔崽子还能翻天？” ＷＷw．5Ｗx.ＯRG
“确实失守了，不过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准确地说是弃守。”
“弃守？”
“照中国方面传来的消息，阎的晋军见倭人拉开30万人的架势攻击石门，他命令部队撤退了。”
说到这里包汉文算是明白了，其实由于济南丢失石门已经是处于倭人夹攻的态势，而且现在华北的倭人占领区铁路已经恢复通车，从东北和勘察加运来的军火源源不断地向平绥线和平汉线补充。石门现在还不是后世的石家庄，现在这里顶多算是一个大一些的县城，在倭人两面夹攻之下晋军就算是死守也肯定损失重大，所以那个第2战区司令很可能就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孙川却沉不住气了，其实从阎老西一贯保存实力的作风来看本来就不奇怪，现在倭人集中力量上海作战，那么从平汉线南下威胁武汉就能直接威胁上海我军的补给线，这本就不是守山西，他又如何会拼命呢？
“韩复榘才死了多久，又有人想以身试法？”
“你错了，这个阎老西，老谋深算，被30万倭人围攻以避免被歼灭为借口他是说的过去的，再说他和韩复榘不同，韩复榘是一个文盲，他不知道山东是自己的根，丢了山东他就什么也不是。现在阎老西的让开平汉线，却增加了镇守井陉、娘子关的兵力，山西的地盘他守得更严实了。再说这个老滑头也会找机会，现在上海我军对倭第10军的歼灭已成定局，南京方面没有必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人立威，一旦上海取得胜利南京为了鼓舞士气石门的事情就一定会被淡化，而且阎老西在山西素有民望他不会有事。”
孙川很是不服气，“那就让这老家伙这么得逞了？”
“不，配属给晋军的物资弹药全部送到西安。他要玩这一手，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没物资就敢不守太原？”
“太原？从现在来看倭人很可能是要从平汉线威胁武汉切断我军补给线啊！”
“不，倭人肯定会打山西，平绥路上东北军已经打的很艰苦了，他们再从正太路两路其头并进拿下太原就很有把握。至于要下武汉，那可不容易，靠鬼子30万部队打不进去，武汉现在有数条铁路相连，调集部队和物资顶住倭人的进攻是有把握的，而且倭人的部队是从第5战区调过去的，同样我第5战区也可以向西支援，若鬼子真敢下武汉就在我武汉方向防御部队，第5战区和晋军的大包围圈中，鬼子吃了上海的亏没那个胆子了。”
“那照这么说这个阎老西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怎么说他本来是要在石门一个人和鬼子干，现在鬼子入山西的部队至少有一部分要驻守石门，如果真的入山西必定还要有部队维持南面侧翼安全，这么算他怎么也不吃亏。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最大的亏吃就是吃在倭人的政治心理上。”
孙川这下倒是奇了，“政治心理？”
“对，鬼子连连攻击不利，特别是在上海失败成为定局之后他们会希望用一次大的胜利来鼓舞军心士气，阎老西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越软弱那就越是要招打，只是又苦了北线的东北军。”
说到东北军两人的情绪都稍稍地有一些起伏，现在南华军队特别是南华陆军的重要组成就是当初的东北军，虽然很多老式的军官都因为不适应新式战争退下来了，但当时从东北到南华的10万军士现在至少还有一半以上活跃在南华军队的各个地方。而张少帅的日子却是越来越不好过，本身就背负了“不抵抗将军”的名声，现在第2战区、第5战区又先后胜利，上海更是要迎来空前的胜利，独独东北军这一次又要处于失败的边缘了。
“其实也有好处，这样一来敌后战场覆盖的区域就更大了，对于老百姓来说在国统区被追缴军粮大概还不如‘减租减息交公粮’的敌后根据地好。”
“照你这么说鬼子打进来也未必是坏事，中国人因此团结在一起，至少四川境内几十年的军阀混战是停止了。”包汉文对于这样的结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客观上说也确实是有些道理。
“那你准备准备近日去延安一趟，一个星期内回来，记住身份要保密。”
一听这话孙川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向念恩的机要秘很知机地将办公室大门打开。
孙川将将军帽从衣帽钩上拿下来习惯性地在上轻轻打了打，转身又对向念恩说：“我说向老大，最近新西兰那边美国的动作很多，你看是不是咱们先下手？”
向念恩从秘手里拿下了那份关于石门的情报，对秘说到：“再有关于倭人和阎西山的情报第一时间送来，另外发报给包汉文，倭人第10军可以先吃掉。”又对孙川说：“吃掉鬼子的第10军，我再让张志云在莱特岛加把力，我就不相信鬼子会不想从战场上找些信心。至于新西兰，美国人愿意去就让他们先去，我们从中多阻挠阻挠就是了，真要是我们和美国从新西兰那片先打起来，那是美国人自己将自己的补给线拉长了几千公里，而我们却背靠澳大利亚，当然唯一的规则就是绝不能让他们在新西兰建立战略空军基地，一旦美国人有这个动作那就绝不能客气。这一点需要老刘的情报部门的支持，你不用操心，真要对新西兰动手肯定是你们空军的头阵。”
向念恩这么一说，孙川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这我就放心去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货带到延安去显摆显摆。”
只是向念恩的心里并不是滋味，孙川的笑容整个脸都挤到一块去了，原本大而英气充盈的双目已经被疲劳一条条地爬满了眼角，这些一直都在提醒他，孙川上在美国中过枪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的人。
“你要注意身体啊！”
“恩？向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人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机要秘也轻轻地带上门离开了，向念恩拿起了手上的纸条，直到抗战爆发以后依旧有那么的的军阀搞保存实力、搞地方主义，其实以向念恩的历史经验来看在国家真正危急的时候确实很多将领都愿意慷慨赴死，可就有那么一部分人只要国家稍有喘息之机他们就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到13日在宜兴，包汉文第一次对向念恩的手伸那么长觉得有些困惑，但是身边都是一些民国的将领他并没有什么人与自己勾通。向念恩的电报强调了“寻机”，“条件允许”等词，换军话说这并不是死命令。
此时倭人第6师团已经覆灭，自师团长谷兽夫以下，参谋长下野一霍和第11旅团旅团长板井德太郎两名将官被俘虏，包括第36旅旅团长牛岛满在内一共4个少将全部战死或自杀。
倒是平望，万人第10军司令柳川平助至尽还没有找到下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可能是被炮火炸得支离破碎了，也有可能是逃跑了。
倭人第213师团师团长竹内高鸿在我军攻入指挥部的时候切腹了，同样切腹的还有倭人第114师团长末松芪治，只不过这个末松芪治的“忠心”显然要比竹内更胜一筹，114师团在我军完全占领长兴的时候竟然将整个指挥部的文职官员全部胁迫自杀，就是那些实在胆子小的都在心口饮弹了。末松芪治“决心殉国”之前的除了通电表示自己的忠心外还给大本营去了密电，声言相当数量的文职军官没有胆量自杀，“若长此以往帝国必定军心涣散，不复皇军英勇之名”，所以倭人在14日居然给第10军的余部的高级军官空投了自杀的毒药，尽管这事情很机密，但是还是被在倭国的南华情报人员后来从美国驻倭国官员一次宴会上以为笑谈的举动中知道了。
由于有自主权在手包汉文决定还是先不对倭人第10军余部展开攻击，而是继续将其围困在山区的边缘，在天目山的南麓还增调一个师的力量防御各个山道隘口，包汉文已经决心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困死敌人。另外促使包汉文这么干的还有一个理由，现在太湖南岸的公路已经全线通车，我军吴县的防御和第10集团军在嘉兴东北的防御都可以迅速得到友军的支持所以倭人第11军想要突破我军防线把第10军余部救出来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倭人依旧还在努力，短短几天的时间倭人已经在吴线我军阵地前丢下了两万多人的伤亡，虽然大部分是朝鲜和台湾胁从军，但其中倭人也有7000多，在东线倭人也损失6000多人。
包汉文现在就有这些邪恶的癖好，他就是想看看小鬼子打到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些停下来，当然永远不停下来那是最好的，每天4000壮年男子，鬼子号称一亿人口看看是否经的起这样的消耗。
正在包汉文有些得意的时候费紫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喊到：“包司令，你看看这个。”
包含文眉头一皱，“什么事情？”
“你看看照片！”
“这是什么？”
看了看照片包含文也就知道了一二，倭人就是兽军，兽军自然不会和兽行告别，照片上是一个被绑住了中国地主，只是这个人早就死透了，而重点是这个人双臂上已经没有肌肉组织，只有森森的白骨。
“这是第25军当初从平望撤退的时候未来得及通知到的一个在农户家养病的学生兵，这个学生兵由于病重被鬼子抓了俘虏，据他说鬼子开饭没有肉食居然将村里身壮一些的中国人用刺刀刺死，然后割下双臂的肉在火上烤食，他由于生病所以鬼子没有吃他，他在一户地主家里找到了相机，这就是他拍摄的照片。”
“这个事情交给吴参谋长处理吧。”
作为一个炎黄子孙谁见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义愤填膺，要把事实公之于众，要号召所有中国人讨回公道。但是作为这里的前敌指挥官他可不愿意现在就把事情闹起来，首先这将极大地淡化这次胜利，其次倭人的恶性要是成为军队不得不向上海反攻的压力那就麻烦了，现在南华空军的油料弹药已经消耗无几，若不是战役反攻后我军进展顺利现在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
没有足够能上天的飞机，包汉文就将所有的高炮部队组织起来，在倭人向第10军余部空投物资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打飞机”，每天都有几十架以上的战果。可要是现在打去上海和拥有海军支持的倭人第11军拼命就肯定不是好办法。
郭子兰已经将南华可能会加大敌后战场援助的事情告知了边区政府的几位首脑，现在的问题是两方面需要进行一些协商，对于边区政府来说如果南华能够在明面上支持那么将是一个很大的政治助力，但是南华必须要考虑南京政府可能会出现的过激反应，因此派一个有分量的代表就事在必行。另一方面，由于国内抗战形势已经步入僵持阶段，南华希望敌后战场的力量强大是有目的的，也就是说这种援助是有一定的诉求的，当然这决不是什么政治立场的要求，不过南华在大方的同时还是要将自身的诉求传达到。
在南华执政院的向念恩办公室孙川乘着没人倒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手拿去一个苹果说到：“向老大，你说咱派谁去干这名垂青史的美差？”
“你想去？”
“元首，孙将军，刚刚接到的战报，石门失守。”
“失守？怎么可能？”向念恩和孙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到。
看到孙川这么一个没有规矩的做派，向念恩似笑非笑地说：“似乎最近弟妹的家教不怎么严啊？我是不是应该让你嫂子给咱妹子带个口信什么的？”
却不想孙川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抓着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说到：“得了，别拿那母老虎吓唬我，我手下有数十万大军，上千架飞机，区区一个母老虎能耐我何？恩，这苹果味道不错！”
“不是只有20万吗？倭人哪来的30万部队进攻石门？”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由于济南丢了，倭人可以从青岛直接从正太线运兵和物资攻击石门。而且济南丢失倭人这一次是将在第5战区的部队收缩了，然后从正太路将第第7、第108、第106师团秘密集中攻击石门。而且上海打了几个月，平绥线方向的倭人一直在稳扎稳打等补给，这反而让薛将军、张少帅和东北军找不到机会，不得不硬拼，现在东北军已经有一半的部队打残了。”
“恩”
向念恩却笑嘻嘻地问到：“那你的数十万大军和上千架飞机怎么办？”
“照你这么说，应该我去，正好让向念恩见见周先生，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空军要是不能翻天，那麻烦才大了。”
“不是的，向老大，这事情我是这么想的。去延安的话需要一个从政的人，最好对军事有了解还要有一定的级别，最重要的是必须是我们‘临川’的人，否则对援助的事情掌握不好分寸。”
对于边区政府的支持最大的难度就在于方法，首先涉及的就是这个方法的敏感性，南华不能刺激南京的蒋政府，所以这些方法要十分隐秘，但是除了南华要保守秘密外边区政府要将工厂和新的农作物耕地发展起来就必定会形成整个边区和敌后地区的生产改变，要永远保密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郭子兰本的父母本身就是gcd人，以南华战地记者身份出现在延安的她若不是还有一个秘密的联络官身份恐怕早就跑到外线的各个根据地去实地报道了。
“得了，把你鼻子上的大葱拿下来，说吧，你打算让谁去？”
“呵呵，老大，你看这回南华好几年了，从来没出去出个差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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