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将军也是笑了笑，说到：“对了，包司令呢？” ＷＷw．5Ｗx.ＯRG
“跟我来，就在前面，昨天晚上他值班。对了，刚才问你你也不答，到底你干什么来了？”
“我？栋国兄不知道？”
郑将军板起脸，将饭缸拿在手里背到身后，说到：“秉公，你这就叫得生分了。我如今也就是一个闲人，无论是在军官学校，还是长城抗战和后来的远东战争，咱们可都是兄弟相称，如今我也只是一个虚衔。莫不是见老哥失了势，秉公你要和我划清接线？”
“你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包司令做事，特例独行，叫人摸不着头脑。”
戴将军对这个牵强的说话撇撇嘴，转而目光怪异地看着郑将军，说到：“行了，老兄你呀！我在前线拼命，然后又在路上颠到现在，您老兄倒是觉睡得安稳。”
“呵呵，什么也逃你不过。秉公真应该把表字改成善谋，戴善谋不错！”
“恩！栋国兄，你......”包汉文满嘴的牙膏，刚含糊了两句就见到了旁边穿戴整齐的戴将军。
他赶紧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干净嘴，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个水泥台上，迎上几步，热情地和戴将军握手，将右手扯出来指着戴将军，面向郑将军带着询问的意思说到：“新200师师长？长城抗战古北口的英雄？戴秉公！”
“那里算得上英雄，我那点战绩比起包司令不过班门弄斧，司令过奖了。”
“呵呵呵，秉公，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在当中国派遣军司令的时候和很多名将共事过，他们对于褒奖可都不客气。倒是秉公谦虚儒雅许多。”
对于包汉文的夸奖，戴师长脸苦了起来。
“行，我也不客套了，只要你是戴秉公就没错了，我也不是夸奖你的，请你来这里，是审你的。走，跟我进衙门！”说完就半推着戴将军进了司令部作战师，刚才握手的时候觉着戴将军手上不热，又如老朋友一般亲切地问到：“吃饭了吗？”
戴将军微笑着摇摇头。看来着几十万大军的首脑部门里，倒是全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小李，去给戴将军弄些营养丰富的来。另外，请孙立仁将军到司令部来，就说我们几个都在等他。”
就这么着，几人进了作战室。
戴将军在新200师和士兵都是一起吃东西，不过由于前几日都在行军作战之中，也就多是行军口粮，牛肉干什么的。
现在到包汉文这里，喝着稀饭、吃着天津口味的汤包、外加两根油条、还能就上几口泰国乡民的咸辣小菜，感觉确实是轻松了许多。
戴将军边吃边思量着，包汉文是不是对目前战局已有成竹在胸了，可无论他怎么想，面前的战局都还乐观不到那份上。
“踏踏踏......”一串清晰的皮鞋接地声，几人的目光都到了门口。
进来的却廖将军和孙立仁，两人都是笔挺的军装加上漆黑发亮的皮鞋。
包汉文放下了手上的碗，擦了擦嘴，还没坐回椅子上，看着搬了几张办公椅随便坐下的几人就说到：“咱们就先这么坐着了。这次我听报告说，秉公在呵叻的试探性进攻只打了是十分钟。我绝对不怀疑秉公的作战一直，但是我很是怀疑这能否达到试探敌人实力和我军攻坚能力的目的。当然了！将在外，君命都有所不受。因此，秉公，你是否能说说你的理由呢？”
戴将军立刻正了正军容，站起来说到：“我师虽然只进行了10分钟的进攻，但英国人的作战决心和能力已经摸出了个大概，而且我认为如果继续进行试探性攻击会让以后的仗更难打，是以我命令停止进攻。”
见戴将军停了下来，郑将军问到：“就完了？”
“没！”
“那接着说嘛。”
戴将军看看你人认真的神色，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到：“在这10分钟的攻击中，英国人战防炮火在第一轮射击中命中率达到了30％，我亲眼看见在英军刚开火的头几分钟，我军出现了大量的损失。这说明英军的战术水平也军事技能非常之高。然而随着我军装甲部队为先导的机械化部队迅速开进，英国人的抵抗反而是效果差了很多。我就在火线不远，十分清楚地看到英军的火力点在我军压制火力并不十分强的情况下停止了很长时间，原因是之前在附近有炮弹落下。这说明英军的心理素质还十分有待提高，简单的说就是他们还比较怕死，但没有出现逃兵，我想这是没上过战场士兵的通病。所以我认为，如果再继续这样试探，反而会将敌人锻造，助其弥补欠缺。”
说到这里，戴将军将目光放到了包汉文身上。
包汉文的眼里却没了之前的热情，而是将眼睛眯了起来，只留了一条小缝，完全无法看出其心思。
“就因为这个？”
戴将军一听，心里一斗，随即又说到：“是的！”
不等包汉文说话，戴将军又说到：“所以我认为，我军要么就不打，要打就一定要下大决心，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出大动作。”
“哦！？”包汉文的面色善了一些，问到：“秉公，如今我军可以在哪里有大动作呢？”
“我认为可以从呵叻西面绕过该城，以我军机械化部队向其身后穿插，直接奔向曼谷。”
“秉公兄！”郑将军神色突然异常认真了起来，“秉公兄。敌人在呵叻如今有包括英第7摩步师的5万多人。你可要想清楚，以多少兵力穿插能够达到效果，那可是要钻进英人第4军的肚子里。另外他们可以从东面法国那里得到一些必要的补给，即使你插到了曼谷附近，也不能说孤立了呵叻的敌人。相反，敌英第31装甲师战力非凡，在地面上拥有与我军对抗的能力。曼谷周围城镇密集也可以以步兵有效防御，我军还可能会受到敌人空军的猛烈打击，这么打风险和收益几不成正比。”
郑将军关切地说了这么多，其他人却是莫不做声。
“但是，我认为打英军，应该抓住一点，就是攻其心。我在战场上最深切的感受就是，我军说是国家最为精锐的部队，但在阵地战的战术能力和技能上却比不过英国人，英国人可以在重炮阵地被我袭击后短短不到半小时内集中大量其他炮火予以我攻击部队打击，炮火十分精确及时，给我军巨大杀伤。而后，我军以猛烈火力压制，我可以肯定，由于没有准确的信息支持，必定没有大量有效杀伤敌人，但英国人的战术能力却迅速下降了许多，这说明他们在遇到不利情况的时候，心理还不成熟。我方军队，无论是中南，还是志愿军，都是百战之兵，什么烂仗，死仗都打过，所以我认为应发挥我军之长，打的就是意志和心理，而不应与英国人在其长处想较。”
“可是秉公，你的规划，单以第5军和第7军能办到吗？敌人第4军光英国部队就4个师。”
“办不到！”戴将军说得斩钉截铁，目光却转到了孙立仁身上，说到：“可咱们不是还有孙大圣嘛，只要包司令把紧箍咒松一松，我认为我们可以直突到曼谷附近。”
包汉文看了看戴秉公，又看看孙立仁。
要说蒋先生对于各王牌部队的倾斜，当然是新5军为最。
可现在是新中国了，而且中国如今各王牌部队的机械化装备多数都是始终从倭过收缴的比较好的装备，但这些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单位都是使用南华装备。
新一军是全军配备南华武器的王牌兵团。新一军能得到这个头衔，能有南华这样大力的支持，和孙军长是分不开的。要说刚入伍士兵的条件，新5军可能还要好一些。但新一军有自己的优势，其部队的中高级军官全部都有留学美国、南华的经历，部队士兵的选择也比较多样。有其他被裁撤部队的老兵，有大城市的工人......这些人接触现代文明实际上比之学生还要多一些，是以对于装备的熟悉和应用上即使是不识字也上手很快，这些人的在作战上心理素质好，打起来老辣异常，孙将军的战术思想又非常先进，是以新一军才是一等一的强军。
南华装备给新一军带来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但另一方面比之倭人任何装备都要大一号的南华装备，对后勤的压力也就异常之大。
即使是现在，新一军也没能完全过河，军属航空兵也只部署在万象机场。
孙将军站起来低声地说到：“以我新1军向东去，在塞陇附近有德公和健公的老底子，中南15军在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有信心饮马泰国湾。”
包汉文眉头紧锁着，之前他也是希望这么大，因为能够迅速取得出海口就能够迅速从海上获得补给。但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英国人从印度将第30、31装甲师放到了泰国战场，而且冒着缅甸北线空虚的危险，置缅中边境于不顾全力到泰国。英国人敢这么做，其一是抓准了中国不会直接参战。其二是应对中国对当地民族独立运动的支持有了办法，他们可以将印度的兵团不断地派到缅甸。
当初在定大战略的时候，我军如果到了泰国湾，在补给上就能够取得相对英国的优势。
“如此一来，我军可以获得充足的弹药补给，不过回过头来想，盾坚了，矛利了，却依旧是要硬拼。打到最后，英国人若是不支，依旧可以从容撤退。最为重要的是，如今英国人加强了力量，我军如果不能迅速击溃西线英国人，难保被孤立在安南的法国人不会孤注一掷。法国人孤注一掷，其第15军再从泰国西北顺铁路和公路压到曼谷。到那时候即使是我军取得了海上补给，英国人已经将第15军和第4军合兵一处，依托曼谷坚固城市防御，请问你们谁吃得动？若是吃不到，我军久战坚城之下，师老兵疲之时，该当如何？”
包汉文话这么一说，几人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凉。
以中南第一军压着法国人，那是取了巧。可要是把自己的两大绝对主力中国新一军和新5军都放到曼谷以东，难保法国人不会和英国人一起来个大夹击。那样，即使是法国北部集团被歼灭了，法国可以进行反击。而早先的决策是认为，以新5军的力量可以达到取得泰国湾出海口的目的。
廖将军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到：“包司令，那依你的意思是？”
包汉文苦笑了一下说到：“若是英国人是软柿子，那就照原计划让新5军一直面南强攻到海边。现在英国人不好啃，我在想是不是让孙参谋长也调几个师来，或者把粟玉的新2军给调来。”
包汉文说到这里，在座的几人都愣住了，也不知道他那话是不是玩笑。
包汉文见被自己的话冷了场，提了提音调，说到：“好了，增派部队是可以的。不过也仅仅是新2军以及倭人雇佣军可能增加。我南华出兵很可能牵动美国，所以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如果要等到新2军来打，那可就是我们的失败了。况且，前一段时间的军事调动，已经将半岛附近储备的物资使用一空了，新2军要是再来，后勤上压力就会很大，也需要时间。这样一来，英国说不定第32、33装甲师又派到这里来了。而且久拖之下，终归不是办法。
不过大家也别担心，我还有一个想法，只不过并不成熟，希望大家多参谋参谋。”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包汉文矫捷一笑，说到：“首先说，秉公这次停止进攻确实有充足的理由。他提出的计划，虽然风险巨大，但却是比之正面强攻好得多。
另外，我想问问各位，如果我军真照戴师的办法打，英国人会不会在曼谷附近与我决战，其15军会不会南下？”
“未必！”
孙将军的回答下，旁边几人也是纷纷点头。
“那我军要是逼近泰国湾了呢？”
孙将军又回答到：“那就有5成了。”
“要是我们不但逼近泰国湾，还有能力吃掉英第7摩步师呢？”
“这样，英国人八成要向南运动。”
“那我军再围着英第7师，还摆出打曼谷北援之敌的姿态呢？”
包汉文说的时候，始终看着地图上呵叻以东的沙檄。孙将军见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说到：“那英第15军就十成要南下救援。”
“那就打他这个时间差。”
包汉文的话一说出来，戴将军、郑将军和廖将军都不是很明白。
“可英国人机械化部队，交通又便利，这时间只怕是差不了多少。”
包汉文和孙立仁相视一笑，说到：“那就打法国人的时间差。”
包汉文命令新5军可以暂停执行之前的命令，部队可以应机行动。
当泰国的民众刚刚弄出清晨的第一屡炊烟，刚下飞机的戴将军使劲地伸了伸懒腰，浑身的骨骼不免有些响动。一夜几百公里的行程之下，即使是儒将也难免忍受身上的僵硬，有些不雅的动作。
“哈哈，秉公老弟！何事大架光临啊？”
“我哪能知道，包司令做事的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戴将军将部队交给了段瑞莆参谋长暂管，跑到这里来就是要向司令部陈述自己停止攻击的想法。
一清早穿着夏装军服的戴将军缩了缩脖子，似有露水掉进了脖子里。嘴里却小声地念叨着报告的细节。
“你呀，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那不说你。我是说，包司令善战之名早已传遍中外，他值班我当然睡得安稳。”见有些盖不住，郑将军反是脖子一直。就这样边说着走了几十步，郑将军指着一个穿浅色宽军裤，上身白衬衫正蹲在作战室门外台阶就着花圃刷牙的人，说到：“这就是包司令了。”
戴将军闻声回头，见到郑将军手拿着一个大饭缸正从他右手边身后的小土路里走出来。
“郑副司令！”
不过见戴将军的认真劲，很快也就呵呵地笑了起来。
“得，栋国兄，你饶了我吧。我就是来见包司令的，怕司令觉得我没规矩，你倒是一顶大帽子拿下来，说得我情义全无，我可吃不起！再说，你这指挥部副司令，堂堂中华人民共和国志愿军在中南的最高军事长官，你怎么能叫虚衔呢？别拿我开玩笑了。”
郑将军听着，又转头看向了新一军那边的热闹，似有些失落地嘀咕到：“虚不虚的，哎......”
第2天天还没亮，戴将军一路吉普车到了波艾，然后在这里的简易机场搭乘飞机到黎府。
戴将军昨夜命令部队停止攻击之后，随即就接到了新5军指挥部的询问。那时候戴将军已经在去第5军军部的路上，之后在暖颂的新5军军部向杜军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杜军长认为其理由有可取之处，随即发了简略电文到包汉文那里。
不几许就到了地方。踩在砖铺的道路上，两面的林子有不少司令部的军官和士兵在锻炼身体，在远处第一军司令部出操的口号声映衬下反显得十分清幽。
戴将军一眼就看到了道路尽头的教室，两边的花圃里漫着一些雾气，只偶尔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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