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月说:“即然你不要钱,我就开一家酒店,算我们两个人的这样行吗。” WWw.5Wx.ORG
胡二说:“随便你吧。”从此二人情如手足,亲如兄弟。马月就把酒店名起为《胡二马月》以作记念。
有一年闹瘟疫,马月夫妇染病久治不愈,他们又没有子女,就想把酒店交给胡二。可胡二就是不同意,只好给了杜氏的娘家侄子杜玩,马月还让杜玩发了个毒誓,才放心给他,胡二也经常过来帮杜玩打理酒店。
马月激动得一下子抱住胡二说:“兄弟,你真是个有福之人,若不是你,我可能把它当成破烂扔了呢。”
原来,当初马月就怕杜玩以后见利忘义,往酒里兑水坏了名声,就叫他发了个毒誓,才敢把酒店交给他。杜玩发誓说:“如果以后我往酒里兑水,就天打雷劈,死后变成驴。”果然应验了。
那头驴一阵狂奔,来到一片坟地附近停了下来。胡二上前刚要牵驴回去时,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他寻声而走,在一座坟头旁边,发现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包裹孩子的衣服里还有点钱,上面还有用血写的字《愿苍天可怜》。在坟头前的一棵桑树上,还吊着一个女人的尸体。胡二顾不了其他,只把孩子抱起来牵着驴回去了。
故事讲到这里,大侃突然停下不讲了,茶客们都着急地问:“快说呀,坟头前桑树上吊着的女人是谁?”
大侃辨解道:“不一定吧?如果驴和马领了结婚证,这驴唇和马嘴不就凑到一块了吗?”
有人坚持说:“就算是领了结婚证,这驴唇和马嘴还是凑不到一块去?”
大侃道:“你也太故执了,我们村长婊大爷的远门侄女婿,家里有十几万的存款,因用自家的母狗和村长家的公狗打秧子,村长给他弄了个(贫困户证)就成了贫困户,领取国家给的扶贫款。
他有个邻居因病穷得连饭都吃不上,非常羨慕就用公狗去勾引村长家的母狗,结果被定了个调戏良家母狗罪,还被罚了几百块钱。”
“还能有这种事?”刚才说话的人道。
大侃又道:“如不信,让你家的母驴跟村长睡一夜,村长保证给你弄个贫困户,如果能生个驴驹子,往后你家永远都是贫困户了。”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侃又喝了几口茶,站起身说:“现在流传着这几句话——真是贫困户,村长不帮助;想当贫困户,村长给门路;争当贫困户,比着把礼送;抢当贫困户,村长得好处。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曲终人散,那欢快的笑声,仍在茶馆里回荡。
大侃说: 从前,有一对好朋友,比亲兄弟还亲,一个叫胡二,一个叫马月,马月家富。胡二老婆会给人接生,日子过的不富余只能勉强糊口,胡二经常到马月家借米借面借钱。
马月也不在乎,可马月的媳妇杜氏嘴上不说,心里总不大情愿。这天,胡二又到马月家借钱,碰巧马月不在家,杜氏正在梳头,胡二也没好意思张嘴借,闲聊了一会儿就走了。杜氏梳好头,一找金钗子没有了,她把屋里到处又仔细找一遍还是没有,就认定是胡二拿走了。等马月回来,杜氏对马月一说,马月认为胡二不是这样的人。
胡二婉言谢绝了马月的盛请说:“朋友相交贵在知心吗。”
不久,马月夫妇相继归天,胡二悲痛欲绝,一天哭昏过去几回。
有一次过节,酒店里的生意特别好,就连座的方都没有了。杜玩见酒不够卖的,就忍不住地往酒里兑了水。客人一尝不对味就大闹起来,正吵闹时,突然,响晴天的打了个炸雷,把杜玩击倒在地。众人正不知所措时,只见杜玩的尸体,一打滚变成了一头大黑驴,昂——昂——昂的叫着向大门外跑去。胡二急忙喊着:杜玩——杜玩——杜玩就追了出去。《到现在,农村还保留着这样的习惯:如果谁家的驴跑了,只要大声叫唤杜玩——杜玩——杜玩,驴自己就回来了》。
杜氏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见财眼开的人多的是。”马月也无话可说了。不久,这事被胡二知道了,胡二非常委屈,说没偷有谁相信?胡二很犯难只好把家里的东西全部卖光,给马月的媳妇打了一只金钗子送了过去。
胡二说:“我最近我赌输了钱,本想借你一些,可你又不在家,我见桌子上有个金钗子就拿走了,真是对不起。”
大侃喝了两口茶,慢腾腾地说:“是杜十娘。”
茶客们嚷嚷道:“你别胡扯了,这那跟那,驴唇不对马嘴吗。”
后来马月夫妇置办了一桌子酒菜,把胡二请过来,马月非常感动,于是二人推杯换盏,不由地喝多了。胡二想呕吐,杜氏忙拿过来一个小坛子,当胡二伸手接时,感觉挺沉没拿住,咣一声掉在地上,还砸着了胡二的脚趾头。胡二疼得直呲牙咧嘴,顿时吐意全无,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胡二把小坛子拾起来看了看,黑乎乎的里外非常脏。掂了掂觉得特别重,感到奇怪,就找来一把刀,先敲了敲,发出的是沉闷的声音,说明不是用铜铁制的。
胡二用刀将外面的黑皮刮掉一块,里面露出鲜亮的金黄色。胡二和马月他们欣喜若狂,把坛子上面所有的黑皮都刮掉一看,竟是用纯金制成的。
胡二说:“这是你家的财宝我不能要。”后来,马月把金坛子卖了很多钱,分一半给胡二时,胡二死活都不要。
胡二问:“这东西是那来的?”
马月说:“我也不清楚,就在墙角里扔着,也没人在意。明天我把它卖了,你我一人一半。”
茶馆里始终都很热闹,(大喷)和(大啦)虽然没有来,可是来了一位叫白来到的人,他以前是个说大鼓书的,现在老了、牙齿掉了关不住风了。他来茶馆并不是为了喝茶,这里人多图个热闹,技痒时他就拿筷子敲着碗给大伙说两段,因他说的都是些掂着斧头撵屁——侃(砍)空的话,于是大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侃。
这时(大侃)正在讲(胡二和马月)的故事。
“你要是急等着用钱,你还拿着。”马月嘴上说客气话,但在心里,已对胡二有了不好的看法。没过几天,杜氏扫地的时候,在桌子腿底下发现了一个金钗子,一看正是自己丢的那个,马月夫妻才知道确实冤枉了胡二。
马月和杜氏到胡二家去赔情,一看胡二家里啥都没有,原来胡二把家中所有的东西卖光后,两口子每天只靠讨饭度日。马月万分内疚,诚肯地对胡二夫妇说:“都是我们不好冤枉你们,害得你们倾家荡产出门乞讨,从今以后,您俩就搬到我家去住吧。”
阅读茶馆杂记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