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记九竹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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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只有爸爸好,给我洗衣又洗澡,妈妈我恨你到老。

    现在离婚的越来越多了,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孩子,这是一个失去母爱的孩子的心声。

    常言道——儿走千里母担忧,有狠心的子女,无狠心的爹娘。可这句话并不准确,世上还真有一位狠心的母亲。

    这个人的外号叫(大喷),因他说的都是云天雾地的没有实话,又玩世不恭、从来没有正形,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大喷的侄媳妇,他也是不留意说惯了嘴,才闹出了个大笑话,大喷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村里的人都说他娘前世没做好事,生了个怪物——独角兽。他娘嫌丢人,就把他放在草窝子里不再管了,任其自生自灭。火辣辣的太阳,把独角兽娇嫩的小脸晒得通红通红的,脸上和身上都爬满了苍蝇,旁边还有猪和狗来回游荡。小小的独角兽却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哭声还是那么的响亮。

    人们都感到奇怪,就劝他娘说:“他好歹也是你身上掉来的一块肉,是一条性命,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吧。” 他娘无可奈何,就把他抱回了家,也不给他起名子,就叫独角兽,但他娘始终不喜欢他。

    骨瘦如柴的独角兽经常躲在墙角里,羡慕地看着比他大两岁的哥哥躺在妈妈怀中撒娇。 从三岁开始,独角兽的衣裤都是自己洗。冬天,他的小手被冻得像个胡萝卜,而且裂开的伤口时常流脓淌血。就这样,他的小手还常常要遭母亲的毒打。

    独角兽除了遭受毒打和饥饿外,还要忍受寒冷的侵袭。他娘和哥哥都嫌他“臭”,不让他睡在屋里,独角兽只好一个人蜷缩在又冷又潮的柴房里,身上盖的是一床薄薄的被子。

    有一天,独角兽看着娘和哥哥赶集回来,娘手里提着鱼,哥哥津津有味地吃着冰糖胡芦,独角兽也想吃,舔了舔嘴唇,不由得直咽口水。

    “滚一边去!”他娘一巴掌扇到他脸上。看着娘脸上凶狠的样子,独角兽蹲下去低了头,委屈的泪水又滚出了眼眶。

    他娘把鱼顿好,一阵阵扑鼻的鱼香袭来,饥饿的独角兽一个劲地咽着口水。五六岁的他从来没吃饱过肚子。

    趁娘出去的机会,独角兽再也经不住那香味的诱惑,就怯生生地一步一步挪到锅边,小心地用勺子捞起一小块鱼肉,用颤巍巍的小手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进了嘴里,好香啊!他舔舔嘴唇,又捞起一块大一点的鱼肉……

    “死东西,馋死你了。”娘的声音像炸雷在他头顶响过,送到嘴边的鱼肉和勺子被打落地上。他娘一把揪起独角兽的头发,用力将独角兽的头向墙上撞去——,而独角兽不敢哭出声,只有强忍着剧痛,流着眼泪,任凭娘打骂。

    他娘气喘吁吁将儿子残酷地折磨了一阵后,仍觉得不解气。她一下子看见锅里正在沸腾的鱼汤,再一次揪住独角兽的头发,一翻手腕,使独角兽的头朝上,然后拽过一块抹布,围在独角兽的胸前,用大腿夹住他的身体,一只手捏开独角兽的嘴,一只手舀起一勺滚烫的鱼汤,向独角兽的嘴里灌去……

    独角兽哇地一声,迸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娘丧心病狂地将儿子的嘴捏得紧紧的,滚烫的汤汁从独角兽的嘴角中流出来,独角兽拼命地在的腿间挣扎……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娘厉声地嚷道:“今天没你的饭,看你以后还嘴馋不。” WWw.5Wx.ORG

    独角兽无奈的一步一步地又挪到墙角,蹲在地上,用脏兮兮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疼痛难忍的嘴唇和下巴,眼泪“吧哒、吧哒”地滚落下来……

    由于独角兽的嘴被烫伤了,一连几天都很少吃东西。他得病了,他娘不仅不给独角兽看病,反而拧住独角兽的耳朵,痛斥道:“该死的东西,装病啊。”说完,顺手抄起一根棍子朝独角兽的头上狠狠地敲去,独角兽被敲昏,过了半天才苏醒过来。

    婶子和邻居们看不过去,就气愤地去找独角兽的娘,责问她为啥对亲生儿子这样心肠歹毒,如果再不悔改,就把她赶出村子。独角兽的娘迫于众怒难犯,对独角兽也稍稍好了一点。

    等到独角兽长大能干活的时候,他娘就让他干耕种土地,割草砍柴,放牛喂猪等重活,吃的穿的,都是他哥哥吃剩的饭,和穿旧的破衣服,有时还无故打他。而独角兽生性贤孝,对母亲百依百顺并无半点怨言。

    有一天独角兽在砍柴的时候,见一只凶猛的大雕,抓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狐狸,那只小狐狸无处可逃,一下子钻进了独角兽的怀里。独角兽挥舞着柴刀将大雕赶跑,救下了小狐狸,小狐狸前腿跪地,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然后就跑走了。

    独角兽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崴了脚,疼得站不起来。不知啥时候,他面前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人,老人一边给独角兽捏着脚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孙子,我们常住在这里,你以后有啥难处,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独角兽心不在焉的嗯嗯地应着,祖孙俩又帮独角兽砍了一担子柴送到村口才离去。

    这老者就是一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今天带着孙子出来玩时,差一点被老雕抓去,独角兽并不知道。

    有一次独角兽的娘得了一种怪病,无论吃啥药都治不好。有人说:“在东山悬崖顶上,长着一种奇怪的草,结的果实就像樱桃一样红红的,并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吃了它能治好这病。不过,在此草附近有毒蛇守护着,很少有人敢去采摘。”

    独角兽的哥哥一听吓得腿直哆嗦,打死他都不愿意去的。独角兽二话没说,拿着绳子和爬悬崖的工具,还有熏赶毒蛇的草药就去了。

    独角兽来到悬崖底下往上一看,那崖高耸入云,灌木丛生、险石密布,真是步步凶险。独角兽毫不畏惧,小心翼翼的,非常艰难的,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等他爬到崖顶上一看,果真有许多毒蛇盘趴在那奇草周围。独角兽点着草药将毒蛇熏赶跑,采摘了一些奇草的果实,在下悬崖时,不慎一脚踩空坠落下去。

    独角兽闭上眼,心里说:“这回彻底完了。”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老人的怀里。独角兽见是先前的那个老人救了他,就非感激地说:“真是太谢谢你救了我。”

    老人道:“不用谢,我们是过命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有人说——父母要是不喜欢那个儿女,那是心里面的事,无论怎么劝都劝不过来,这话一点不假。

    独角兽冒死采药治好他娘的病,并没换回他娘对独角兽的好感。

    独角兽的婶子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就把自家的一间牛屋腾出来,让独角兽和他娘分开住,他娘也不管他。独角兽为人勤快,谁家活的他都干,大家有好吃的也都拿来给他吃。眼不见,心不烦,他们娘儿两个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年。

    有一天,救独角兽的那个老人,领着一个年轻女子来找独角兽,说是他的外孙女,要给独角兽做媳妇。独角兽连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样的好事。老人不但不要彩礼,还给了独角兽一些钱,让他置办酒席。后来,老人还托人配了些药,送给独角兽,叫他抹在秃头上。不久,独角兽光秃秃的头上,就长满了黑黑的毛,唯独那个肉角不能消掉。

    独角兽结婚以后,夫妻两感情深厚,男耕女织勤劳俭扑,又有那位老人不时的接济,生活还过得去。一晃一年有余,独角兽的妻子怀孕了,即将临盆,独角兽的娘是不管的,他婶子就来照顾她。

    这天,独角兽拿了根竹钓杆,想钓几条鱼给即将生产的妻子补身子,可抛下勾好长时间了,浮子才动了动,等提起勾看时什么也没有,一连七八次都这样。也时近中午了,独角兽有些泄劲,又把勾抛下去说:“这是第九杆了,钓上来钓不上来鱼都得回去。”

    这时候来了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像是走远路的,到河边洗脸时就和独角兽说起话来:“小哥钓几条鱼啦?”

    独角兽说:“惭愧得很,半天了一条鱼也没钓着。”话刚落音,来人就大叫道:“快快,鱼上勾了、鱼上勾了。”独角兽赶紧提起杆,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鲢鱼离水而出。

    恰时又有邻居来叫他说:“独角兽赶快回去吧,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独角兽非常高兴地说:“真是天佑我也,九杆求一鱼,儿子就叫《九竹鲢》吧。”

    此言一出,那个过路的人一把抓住独角兽的手激动地说:“我可找到你们了。”

    独角兽糊涂了,说:“我们素不相识你找我做什么?”

    那人道:“我家离这有千里之遥,是经商的,积攒了八缸银子。有一次我从放银子的屋门前经过,无意中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就趴在门缝上往里一看,只见有七八个穿白衣服的小孩儿,他们说:‘今天我们要离开这里,到我们的新主人家去’。我一听就急了,便推门进去,可孩子们都一个个地钻进缸里了。我抓住一个缸的缸沿问:‘你们要到哪里去?’他们回答说:‘正东方千里外,至孝门九竹鲢家。’然后就一个个地飞走了,我手里还攥着一块缸沿呢。”

    那人还掏出来让独角兽看,那还真是一块与他手掌一样大的缸沿。然后又说:“我找了几个月,一路打听也没有结果,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独角兽半想半疑,就请他一同回家。回到家里,独角兽在屋后面的柴草垛里,果然扒出了八缸银子,其中一个缸的缸沿还少了一块。那人拿出那块缸沿来往上一放,正好正好的,再拿也拿不掉了。

    独角兽这才彻底信了,就说:“即然银子是你的,那你就带回去吧。”

    那人说:“有福者居之,无福者失之,它们能来到你家那就是你的。我就是强行带走,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独角兽欣然答应并热情款待他。

    不久,独角兽的娘背生恶疮,疼痛难忍、日夜嚎叫。而独角兽的哥嫂却不愿意给他娘治病,硬把他娘送到了独角兽的家里。毕竟是娘,独角兽啥也没说就接收了。

    独角兽侍候床前,喂药进汤昼夜不离,数月后他娘就一命呜呼了。独角兽守孝三年,其间那个老狐狸精经常来访,他们成了挚友。后来,独角兽的儿子九竹鲢还当了大官。

    故事讲完了,不知道你看后有何感想?

    此时,卖糊辣汤的媳妇正撩起衣襟给孩子喂奶,对面剃头的男人伸长脖子看,眼都看直了。卖糊辣汤的媳妇恼了,就大声说:“你这孩子给奶不吃,再不吃我就给剃头的吃了。”剃头的男人听见脸一红,再也不看了。

    剃头的老婆也正在给男客人理发。她见自己的男人看别人的女人喂孩子,心里醋意浓浓的就来气。

    卖糊辣汤的就骂剃头的老婆说:“你一个剃屌头的下溅货,见理不顺谁都要管。”

    这时大喷一改常态,严肃认真地讲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无情母亲。

    以前有个叫独角兽的人,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爹就死了。独角兽的娘刚生下他时,他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在额头上还长有一根手指头长的肉角。

    她剪了几下,发现围布下面,客人裤裆里的那个玩艺儿一动一动的,心想:“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骚,真不要脸。”

    又剪了几下,那玩艺似乎比刚才蹦的更厉害了,把围布都顶起老高。她心里本来就窝火,这回可真恼了,举起剪子就朝那玩艺儿猛敲下去,只听吱哇一声叫,掀开围布一看,原来是只鹌鹑被她敲死了。

    年仅三岁的独角兽,生理上还没有形成自理大小便的能力,经常尿床和尿裤子。他娘就无情地毒打独角兽, 还罚他跪搓板长达半天之久……

    独角兽每天只吃两个拳头大小的窝头或两小半碗稀粥,常常被饥饿折磨。有一次他在玩耍时碰见了婶婶,便对她说:“婶婶我饿。”婶婶看他那可怜的样子,从自己家中拿了个馒头给他,独角兽刚咬了两口,就被他娘发现了,一把夺过馒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碎后,又一脚将独角兽踢倒,还把婶婶骂了个狗血喷头。从此,他娘不再让独角兽走出家门一步。

    本来骂者无心,可是听者有意。结果喝糊辣汤的人揪住剃头的打了一顿,剃头的客人把卖糊辣汤的锅给踢翻了,打闹成了一锅粥,费了好大劲才拉开。

    等事情平息之后,人们想起这事仍禁不住地笑。这时有个女人忍不住放了个屁,有一个人不加思索地张嘴就说:“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结果把那女人弄了个大红脸,然后起身走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又买帽子又买袄,妈妈你心里不想我。

    所有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大家正笑着,突然有个小孩唱起了《世上只有爸爸好》,全场鸭鹊无声,静听小孩凄凉地唱下去:

    世上只有爸爸好,一把屎一把尿,妈妈跟了别人跑,让我去那里找。

    今天的天气很好,好像还是逢集,来来往往、出出进进的人很多,大部分人不愿呆在茶馆里,都坐在外面的茶棚里聊天。

    在茶棚的旁边有一对夫妻剃头,还有一对夫妻卖糊辣汤。

    客人不依,就让她陪钱。她不想给,卖糊辣汤的就说:“是你多心,把人家的鹌鹑敲死了,为啥不赔人家。”

    剃头的老婆就指着卖糊辣汤的骂道:“你一个卖《狗屎汤》的,关你屁事在这里瞎叽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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