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走后,秦傲骨又吐了几次血,气息越来越微弱,到最后我几乎感觉不到了。而且他的身体也一片冰凉,要不是他的脉搏还在跳动,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好在没过多久,爷爷就带着满身是血的秦正泰回来了。果然如秦傲骨担心的那样,秦正泰在强行破阵时触动了阵中的杀机。若不是爷爷及时赶到,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爷爷按秦正泰的指引,在包里翻出几瓶药粉。
爷爷托住他脖子,细心的给他擦去嘴边的血沫,问他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秦家的医术确实了得,炼制出来的药物也十分见效。
爷爷的伤口很快就没有流血了,秦正泰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秦傲骨在药物的治疗下,居然慢慢恢复了生机,脸色红润起来。但毕竟肋骨断了,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不能行走,以免断骨刺伤到内脏。
秦正泰喂给秦傲骨吃了两颗药丸,然后解开了秦傲骨的衣服:“二伯,等会儿可能有点儿疼,您……忍着点。” WWw.5Wx.ORG
“老子扛得住,赶紧的动手吧。”秦傲骨咬着牙,嘴唇渗出一道血印。
我将手电的光对准秦正泰和秦傲骨,爷爷也在一旁准备帮忙。秦正泰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秦傲骨的胸前,问他疼不疼。
秦傲骨摇摇头,秦正泰的手便慢慢往四周游走。
当他的手移到秦傲骨的腋窝附近时,秦傲骨突然大叫了一声:“就是这里,你稳着些,老子一把年纪经不起你瞎折腾。”
“放心吧二伯,以前在秦寨我经常干这个,手法熟着呢!”秦正泰信心满满的说道,又确定了另外几处骨折的位置后,让爷爷把事先撕好的布条递给他。
秦正泰先在秦傲骨的身上缠了一层布条,往上洒了些药粉。接着将木棍绑在骨折处,又洒了层药粉,最后再往上缠了一层布才算完事。
我问秦正泰这样是不是就能秦傲骨身上的伤痊愈?
秦正泰擦着汗说:“我又不是神医,哪有那本事?现在手头只有这些东西,暂时先把伤势稳住吧,等到了秦家后再送医院。二伯不仅肋骨骨折,还伤到了内脏,要预防感染。”
要说秦正泰的手法和他带的那些药还是挺神奇的,秦傲骨被包扎好后不久就自己坐了起来,还说要去周围看看情况,能否有破阵的希望。
结果秦正泰说不用了,刚才爷爷去救他的时候,布阵的人已经主动撤了阵。
“主动撤阵?这唱的是哪一出?”秦傲骨不解的看着秦正泰,过了老半天后才缓缓说道:“罢了,管他是什么原因,只要能够把阵撤了就好。走吧,咱们还是去木屋那边住安全些,这里毕竟有人先入为主了。”
一路上秦正泰都在沉默,秦傲骨似乎觉察出了什么,问秦正泰心里是不是憋着什么问题。
秦正泰“嗯”了一声,说道:“二伯,您觉得在这里布下十方迷阵的是不是墨家?”
秦傲骨顿了半天后,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
秦正泰又问起秦傲骨和爷爷在蛇王山是怎么脱险的,结果秦傲骨仍然只是叹气。这让秦正泰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秦傲骨是有什么顾忌,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回答。
许久之后,秦正泰也深深叹了口气,路上再没说过话。
我们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终于看到秦正泰和秦傲骨所说的木屋。漆黑的夜晚,在陌生而危险的环境下看到它,忽然觉得有种温馨的感觉。
就像在海上漂流许久后陡然间看到了岸滩,那种激动和兴奋是难以言表的。
木屋的四周都种了很多花,粉的、红的、紫的等等,竞相开放、争奇斗艳。不过空气中并没有飘散出花香,反倒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腥臭味。
秦正泰告诉我,这些并不是普通的花,而是秦家特别培育出来的毒花,是用来守护木屋的。
“这地方一般没人来,能来到这里的都能看出这些花有毒,所以就不会靠近木屋了。”秦正泰边说边推开了门,请我和爷爷进屋。
木屋不是很大,但里面的用品却十分齐全,连床都铺得好好的。
两间厢房,我和秦正泰一间,爷爷和秦傲骨一间。除了安全的考虑,主要是爷爷想照顾秦傲骨,用道气为秦傲骨治伤。
秦傲骨伤及内脏,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医院,也用不上消炎和活血化淤之类的药物。爷爷只能用道气去化开秦傲骨身上的淤血,防止淤血堆积而引发感染。
正是因为爷爷的这个举动,让秦傲骨和爷爷之间的关系好像在一夜间亲近了许多。第二天我和秦正泰过去看秦傲骨的时候,他和爷爷正边喝着茶,边笑呵呵的聊着什么。
头一天秦正泰买的那些吃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已,中午我们就利用木屋里的食材做了顿热呼呼的饭菜。
正在吃饭的时候,一只鸽子飞进了木屋,秦正泰从它脚环里取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秦傲骨。听秦傲骨说,这是秦家给他回信了,今天会有人到冰沙河来接应我们。
早在我和爷爷刚从村子出发的时候,秦傲骨就把后面的事都给安排好了。我们每一天的行程,预计什么时候会到冰沙河,秦傲骨都及时给秦家作了报告。
冰沙河是进入秦家的第一道屏障,如果没有秦家的接应,我们不可能过得去。
我不禁感慨,这秦家藏得也真够深的,要进去一趟简直比古时候进皇宫还要难。
吃过饭,秦傲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秦正泰关好门,准备出发去冰沙河。
冰沙河其实是一条月牙状的山间内河,离木屋有两三里路,长约十公里,宽在一到两公里之间。河水一年四季都清澈凉爽,河底的沙子很是奇特,越往下温度越低,底层居然还结着冰,冰沙河也因此而得名。
我们到河边的时候,一艘小木船也缓缓朝这边划来,船上一个躬着身的驼子远远的盯着我们这边看。
“祥叔,好久不见,您老子骨还硬朗吧!”船到岸边后,秦正泰对着驼子打招呼。
叫祥叔的淡淡地点点头,目光一直在我和爷爷身上打量。直到他跳下船后,才朝秦傲骨瞅过去,眉头一皱:“二爷受伤了?怎么一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您动手?”
“先上船再说吧。”秦傲骨似乎并不怎么想搭理祥叔,在爷爷和秦正泰的搀扶下爬上了船。
所有人都上船之后,祥叔叫我们坐好,然后手上开始撑船,一溜烟的工夫船就漂了出去。
船要去的地方是对面的那座山,昨天晚上秦正泰跟我说过,山间有一个溶洞,船会把我们送进溶洞的尽头,那里就是去秦家的入口。
离对面的山还有一段距离,船在水面上不急不徐的前行,十分平稳。山间的午后并不炎热,清爽的凉风吹在身上,很是惬意。
船在水中行,两岸的风景显得极好,若不是因为身上的虫降,此时此刻一边吹着凉风一边欣常美景,该是多么美妙的事。
船慢慢靠近山脚,水流变得湍急起来,祥叔把船撑平后便坐了下来,借助水流往前行进。
突然,船体猛烈的震动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别害怕,是我。”当爷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时,我完全懵住了,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后来爷爷搀扶着秦傲骨在我跟前坐下来,我才相信这是真的,爷爷没有死,秦傲骨也还活着。不过他俩都受了伤,爷爷的头破了道大口子,皮肉往外翻起,看起来很可怖。
“秦二爷,要不我去找找秦正泰吧,没有药您这伤势撑不了多久呀。”原来爷爷是想找药给秦傲骨治伤。
“红色和橙色的外敷,黄色的内服。”秦正泰有气无力的对爷爷说道,接着自己也倒了些药粉抹在伤口上。
我帮爷爷也敷了药,然后扯了块布条包住了伤口。
秦傲骨的身上倒看不到什么伤,只是裤脚破了几个洞。但是爷爷告诉我,秦傲骨其实伤得要严重得多,肋骨断了几根,还伤及内脏。
我帮爷爷把秦傲骨平放到地上,然后问他和秦傲骨是怎么从蛇口逃出来的?
“我会接骨复位,麻烦苏师傅到附近帮忙找几根结实的木棍过来。”秦正泰也缓过了劲儿,一边对爷爷说道,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撕扯成了条状。
这地儿没什么高大的树木,但灌木随处可见,要找木棍什么的并不难,所以爷爷很快就回来了。
秦傲骨摇摇头,气息微弱的说:“没事,我撑得住。咱们被困在十方迷阵中,万一走散想再回到这就难了。秦正泰那小子也是胆大,这黑灯瞎火的敢去闯阵,就不怕触动阵中的杀机……咳咳……”
秦傲骨一边说着,一边咳出几大口鲜血来。
难怪爷爷这么在乎秦傲骨,原来他的生死对我们去秦家至关重要。
“死……死不了……就,就是……”秦傲骨断断续续的说道,人却突然昏了过去。
爷爷探了探他鼻息,对我说道:“娃儿,你好好守着他,像刚才那样把手电的灯光朝上,我去找秦正泰,也必须要找到,这样秦傲骨才有救。要是秦傲骨死了,咱们是到不了秦家的。”
还是没人回答,但我却听见刚才的喘气声越来越近,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我顿时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心跳也瞬间加快,双手微微颤抖着,想回头去看又不敢。
“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对了,秦正泰上哪去了?他的背包在不在这里?”爷爷急切的问。
我不知道爷爷急着找秦正泰的背包干什么,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估计是秦正泰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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